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人精似的,拔根眉毛都空着,这点事儿能想不到?脑子稍微一转,就知道是正光那小子干的。

可这事太大,代哥也不想掺和进来,跟自己本就没多大关系,这话也没法问,索性就搁在一边不再提了。

这事过去大概一个礼拜,这天早上,代哥在家跟王瑞、张静一块儿吃早餐。桌上摆着小米粥、包子、豆浆、油条,几个人边吃边看着电视,代哥的电话突然响了。拿起一接,是广州的芬儿姐。老听众都知道,新来的朋友可能不熟。

“喂,代弟。”“芬儿姐。”“还记得姐呢?”“姐看你说的,我哪能忘。我身边就这么几个好姐姐,你跟我亲姐一样,我能不记着吗?”

“我这不从广州回来了嘛,现在在大兴呢。今晚有空没?”“有啊姐,怎么了?”“晚上聚聚,把景一他们也都叫上。”“上哪儿?”“就去秀琴那儿,还能上哪儿。你可得抽空过来,今晚必须到。”“行,姐。”“你身边要好的哥们儿、朋友,差不多的也都叫上。”“姐,我自己去就行,别人我就不叫了。”“行,那你过来,晚上好好喝两杯。”“好嘞。”

当天晚上,代哥本来想叫上马三,可马三那小子一天到晚不着家,不是泡夜总会就是逛洗浴,没个正形。大鹏和王瑞倒是稳重靠谱,代哥就叫上他俩,开着那台白色虎头奔,直奔秀琴的饭店。

此时饭店门口,洪秀琴的雅阁停在一边,郭英嫂跟芬儿姐是同学,开的是凯迪拉克。段景一做二手车生意,直接开来一台黑色大悍马,往门口一停,格外扎眼。

代哥的白色虎头奔一停稳,推门进屋:“芬姐,姐姐们。” 几人岁数都比代哥大,一个个都长他几岁。

“代弟,一晃这么久没见,还是这么精神。”“芬姐,你在广州待这么久,一点没瘦啊。”“瘦啥?咱可不兴减肥,算命的都说了,瘦了压不住福、压不住财。”“还有这说法?”“你就不懂了吧,来,坐。”

几人落座,大鹏也跟着坐下,王瑞没上桌,在车上等着。桌上简单寒暄了几句,问芬儿姐在广州生意怎么样,代哥在北京近况如何,说着说着就喝上了。二十多分钟下来,几人都喝了不少,气氛热闹,兴致也高。

这时郭英嫂站起身,端起一杯酒:“我提一杯,活跃活跃气氛。代弟,你平时酒量最好,今天这是咋了,量呢?”“嫂子,你在这儿,我哪敢放量啊。”“净说没用的。芬儿。”“英姐。”“姐别的不说,今天你回来我是真高兴,欢迎你来北京。今天不算,过两天让崽哥单独请你,给你接风。嫂子今天确实喝不少了,你不是跟代弟有事要谈吗?先喝酒,一会儿再说。”

酒过三巡,段景一也凑了过来。代哥看向芬儿姐:“姐,是不是有事?”

“也不是啥大事,就问问你,黑龙江那边有没有认识的哥们儿、朋友?”“哪个位置?哈尔滨我有熟人。你说的是哪儿?”“肇东,离哈尔滨没多远。”“那块儿我倒不认识人,怎么了?”

“我以前一个同学,在广州跟我一起做档口生意,自己也有点本钱。后来回肇东,包了一片山,靠着他姐夫关系,说是挣着钱了,特意叫我过去一起干。投资大概一千七到两千万,要是顺利,一年半到两年就能回本。”“包山这么挣钱?”“哪是光包山啊,得搞开发项目。”“这我还真不懂。”“你哈尔滨那朋友是做什么的?”“就是混社会的,不过人挺讲究。”“行,有你这些朋友在,姐心里也踏实点。”“没问题姐,需要帮忙随时给我打电话。”

郭英嫂和芬儿姐也是头一回仔细见大鹏,郭英一看眼前这小伙子,眼前一亮:“这老弟长得真精神。”

大鹏一身正气,气质沉稳,身板结实,看着就像保镖。“老弟,咱俩是不是头回见?以前没见过吧?”大鹏笑了笑:“姐,我之前见过你,你以前回来过。”“姐没印象了,记不清了。代弟,我这次打算去肇东,带着段景一一起,大概得待一个礼拜。正好缺个司机,我看你这兄弟不错,我也打听了,他老家是不是黑龙江的?能不能把你这兄弟借我用几天?”

借我用两天,给我当个司机、保镖啥的。

代哥心里也犯嘀咕:那是自己兄弟,让他去吧,万一大鹏不愿意;不让去吧,万一他反倒想去。大鹏有自己的想法,说实话,一个段景一就够闹腾了,再加上个芬儿姐,这不把人折腾废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这性子再沾上马三那股劲儿,到时候就算把老硬叫来都架不住。

代哥瞅了一眼,打了个圆场:“都是自家哥们儿,我也不好硬做主,你们跟大鹏自己商量吧。”

芬儿姐一听就笑了:“你是当大哥的,自己兄弟还做不了主啊?”

说完转向大鹏:“大鹏啊。”“代哥。”“你自己拿主意,想去呢,代哥给你放几天假;不想去,哥也不怪你。你们先聊着,我跟芬儿姐喝口酒,我去趟洗手间。”

代哥一摆手,直接出去了,把选择权留给大鹏。

大鹏心里明白,自己跟代哥关系摆在那儿,实在不好直接拒绝。芬儿姐端起酒杯就凑了过来:“老弟,跟姐走一趟,姐就去一个礼拜,好多地方不方便,有个男人在身边也有个照应。你代哥都点头了,行不行?”

段景一也在一旁撺掇:“大鹏啊,跟姐去一趟,就当出去溜达散心了。”

大鹏一看这架势,只好点头:“姐,那行,我听你们的。”酒杯一碰,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等代哥回来,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他也清楚,大鹏是抹不开面子。

当晚散场之后,大鹏给代哥打去电话:“代哥,我实在没辙,她们非拉着我去,我只好拒绝。要是关系一般,我早就退了。”

“你去吧大鹏,毕竟这层关系在。另外,要是她们给你拿钱、给你东西,你就拿着。外边这些大哥大姐都有钱,你不收,反倒像瞧不起人、嫌少似的。”

“行哥,我知道了。”“不用看我面子,我这当哥的,不得先顾着自己兄弟好?”“明白,哥。”“有啥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好嘞。”

代哥心里门儿清:大鹏跟亲弟弟一样,为了自己连命都敢豁出去。芬儿姐早年间八几年九几年就在广州打拼,手下二十多个档口,身价都两三亿了。自己兄弟打拼一辈子,也挣不上她十分之一,给个三万五万、十万八万的,凭啥不要?该拿就得拿。

第二天一早,芬儿姐和段景一开着悍马,给大鹏打去电话:“老弟,姐这边都准备好了,你啥时候过来?咱早点出发。”

“行姐,我这就过去找你。”“过来吧,就等你了。”

大鹏上了大悍马,副驾塞满了吃的喝的,段景一和芬儿姐坐在后排,一行人直奔肇东。

这一路上,俩大姐是真不见外,吃的都在前头,一会儿喊:“大鹏,拿根火腿肠。” 一会儿又喊:“大鹏,递个面包。”“大鹏,给我拿瓶水。”

大鹏在前面开车,心里直犯嘀咕:也就看在代哥的面子上,不然这么使唤人谁受得了。一路没多说什么,早上九点多出发,一直开到后半夜十二点多,才总算到肇东。

之前早就联系好了,芬儿姐那个同学姓李,叫李哲,早年也在广州做档口生意,手下有十来个摊位,后来靠着家里亲戚包下一座山,就回了东北。

双方约好在省道口碰面,京牌大悍马一到,远处一辆宝马闪着双闪停在路边,李哲领着几个兄弟迎了上来,老远就喊:“芬儿姐!芬儿姐!”

车停稳,几人相继下车。李哲上前一步:“哎呀芬姐,一晃小半年没见了吧?”“可不嘛,自打你从广州回来,就一直没碰着。这是发财了啊?”“还行,挣点小钱,这不特意等你嘛。来,介绍介绍。”

芬儿姐一指段景一:“这是我妹妹,姓段,段景一。”

李哲伸手一握,眼睛都看直了:“芬姐,你身边这……”“你可别多想啊,北京惦记她的人多了去了。”“不是,算我一个,多我一个不多。”

一旁大鹏站上前,伸手:“你好兄弟。”李哲淡淡回了句:“你好。”

压根没把大鹏放在眼里,心里琢磨着:不就是个司机嘛,跟着俩大姐出来混的,悍马再好也不是你的,搞不好还是哪个大姐的跟班。大鹏也没往心里去,懒得计较,反正自己也没他有钱。

李哲一挥手:“走吧,进市里,找个地方先吃口饭。”

一行人开车进城,找了家酒店,酒菜早就备好了。众人落座,芬儿姐开口问:“怎么样,你这买卖干得还行不行?”

“不行我能叫你过来?对了,钱准备得怎么样了?”“我这边流动资金也就两千来万。”“够了。你来之前我就估摸好了,你差不多就拿这些。我那座山现在挺稳当,而且我得到消息,后边还有三座山能拿下来,我这不先找你,咱一起拿下。”

“到底得投多少?”“现在还说不准。我有个朋友就在旁边包了个小山,搞山庄、度假村,做得挺好。结果赶上山上修道,一下就发大财了。咱这几片山挨在一起,干脆把三座都拿下。”

“行,来都来了,我也不懂这些,找你就是信你。”“那先简单吃点,你们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咱直接过去,带你们转转,实地考察考察。”

几个人简单吃了几口,转眼到了第二天一早,直接往山上的场地赶,一圈一圈转悠查看。李哲在一旁不停介绍情况,讲未来怎么发展、怎么规划。

芬儿姐看在眼里,心里也觉得挺靠谱。她跟李哲在广州就合作过生意,打心底里信任他,不觉得他会骗自己。

可大鹏心思细,瞅准机会开口:“泽哥是吧?”

“兄弟,你说。”

“我当弟弟的,替两位姐姐多问一句。”“你问。”

“咱这山上的规划、先期投入、后期预算,还有旅游的客源,都从哪儿来?”

李哲一听,心想这小子还挺专业。大鹏没跟代哥之前,确实干过工程相关,问得都在点子上。

“你放心兄弟。” 李哲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没什么漏洞。大鹏听下来,也确定对方不是骗人,是真心想跟芬儿姐合伙做生意,心里这才踏实下来。

一行人转悠得差不多,一晃到了第四天。芬儿姐心里也打定主意:就定下来吧,一两千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就算真打水漂也无所谓。

当天晚上,李哲一拍手:“行,生意基本谈成了,合作愉快!咱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喝点酒。”“走,就咱这些人。”

地方没选什么高档酒店,也不是雅致会所,而是一家带演艺的音乐烤吧。几人推门进去,里面人多热闹,烤串、啤酒、扎啤摆上,能喝就放开喝,十瓶二十瓶都不在话下。

李哲往座位上一坐,“啪” 地把一万块拍在桌上,摆明了要面子,告诉经理和主持人一会儿过来敬酒。他转头冲芬儿姐笑道:“姐,不是我吹,我在这儿好使。我不混社会,什么年代了还玩社会?那不是傻子吗?可你别看我不沾这行,肇东、哈尔滨、大庆,哪个混社会的不给我面子?哪个不得靠着我?”

芬儿姐笑骂:“你就吹吧,你见过混社会的吗?”

“我没见过?你打听打听,哈尔滨王文河知道不?”“那是谁?”

“哈尔滨头号社会人!还有大庆高波,跟我关系铁着呢。” 李哲说着看向大鹏,“兄弟,你混不混社会?”

大鹏淡淡一笑:“我混什么社会,就是个司机,不碰这个。”

“你看,还是老弟实在,稳当。他啥也不懂,对社会上的事儿一窍不通。”

几人正喝得热火朝天,李哲还暗地里跟带来的两个兄弟使眼色:今晚有个北京来的女的,四十来岁长得贼漂亮,你俩只要给她灌多了,晚上能直接领走。

俩兄弟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轮番上前敬酒。

就在气氛最热闹的时候,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进来一个姓刘的,叫刘洪峰,外号刘三儿。八几年就扎根在这儿,早先开化工厂,后来靠着人情世故搭上不少白道关系,一下子就起来了。

门口停着一台银白色宝马,身后跟着十七八个兄弟,呼啦啦往里闯。老板和经理连忙上前:“三哥,三哥!”

“下次我再来,提前到门口接我,听见没?” 刘三儿典型的社会人,小眼睛,一看就不是善茬。“是是是,三哥。”

“你这买卖这么好,钱都让你挣了,我们哥几个都快吃不上饭了,下次注意点。”“全靠三哥捧场,全靠三哥捧场。”

刘三儿正说着,一扭头,目光扫到李哲那一桌:“那不是李哲吗?”“是,哲哥在那儿喝酒呢。”

“我过去逗逗他,收拾收拾他。”

刘三儿端着酒杯径直走过去,老远就喊:“李哲!李哲!”

李哲一回头:“谁啊?…… 哟,三哥!三哥!”

“你小子天天花天酒地,在这儿大吃大喝?你三哥我领这帮兄弟,十天半个月才下一回馆子。听说你还包山了?”

“三哥,就是混口饭吃。”

“都是你朋友?”“北京来的,还有广州的同学。”

刘三儿抬头一瞅,目光直接落在段景一身上,瞬间两眼放光。

段景一本身就长得漂亮,说话又会拿捏人,这会儿喝了点酒,小脸泛红,格外动人。刘三儿当场就挪不开眼了:“这妹子是?”

“我姐的妹妹。”

“那正好,挤一挤,一起坐呗。”

“行,三哥,坐。”

刘三儿一挥手:“老板,加桌!搬桌子过来!”

手下兄弟一阵吆喝,直接拼了张大桌。刘三儿 “哐当” 一屁股坐下。

这一幕,让大鹏几人心里都有点不舒服。段景一更是眉头微皱 —— 眼前这人脖子、胳膊、半张脸上全是文身,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人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段景一心里直发毛,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刘三儿往那儿一坐,斜着眼瞅李哲:“李哲啊,傻啦吧唧的,介绍介绍。”

“三哥,这是我同学,芬姐。芬姐,这是我三哥。”

两人伸手一握:“你好三哥。”“你好妹子。这位是?”

段景一不情不愿地起身:“你好三哥,我姓段,段景一。”

“哎哟,这名儿好听!大妹子,等会儿咱俩喝两杯。”段景一吓得不敢吭声。

几人正喝着,刘三儿又转头看向李哲:“这两天我可听说了,你包山了,挣着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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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那玩意儿操心受累,挣不着啥钱,就是没别的门路混口饭吃。”

“没门路跟你三哥说啊!我是干啥的你不知道?”“三哥,就是小打小闹,不敢打扰你。”

“你这话意思,怕我管你借钱啊?这么着,我不管你包几座山、手里剩多少钱,我可听说了,你这阵子没少赚,身价都过亿了。”

“三哥,这谁瞎传的……”

“别管谁传的。你三哥这两年难,手底下这么多兄弟要养。你包山也不差这点儿,带我一个。不是我熊你,你带我一把,让我也挣点儿。”

“三哥,你看……”

“咋的?这点儿面子都不给?还得我求你?”

“三哥,股份都订出去了。”

“什么订出去了?”

“这不我同学特意从广州过来,我们合伙一起干的。”

“合伙能咋地,多我一个能死啊?妹子,多哥一个就不行干了?还有你,小脸通红这个,多哥一个就不行了?”

芬姐站起身:“三哥,不是多你不行。我们今天确实喝多了,有啥事你跟哲哥谈,我们就先回去了。”

“走什么走?急啥,都坐着。多我一个怎么就干不了了?”

刘三儿回头喊了一声,他有个兄弟姓寇,外号寇驴,长一张大驴脸,一米八大个子,憨头憨脑,一看就不是善茬。

“三哥。”

“过来,坐这儿。这是我兄弟,寇驴,当年重伤害致人死亡,蹲了十五年大狱,刚出来没多久,后边这些都是他狱友,现在都跟着我。”

刘三儿一挥手:“寇驴,带兄弟们谢谢哲哥。以后哲哥带咱们一把,都能过上好日子。”

几个人端着酒杯一窝蜂围上来:“哲哥,谢谢哲哥!”

这明摆着就是硬抢,李哲低着头不敢说话,典型的被社会人拿捏,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芬姐一看这架势,心里也明白了,这是玩硬的。段景一虽然喝得有点迷糊,可这女人鬼心眼子多,一般人吓唬不住她。换别的小姑娘早吓懵了,她心里却在较劲:你跟我来这套?真要比划比划,我还真不怕你。

芬姐见李哲平时吹得天花乱坠,这会儿彻底蔫了,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自己开口:“三哥,我们真是喝不动了。我们是北京来的,过两天就回去,加不加股份你跟李哲商量,我们先走了。”

“北京来的更不能着急走啊,肇东这么好的地方。再说了,我难得见着这么漂亮的妹子,再待会儿。”

“不待了,你们慢慢喝。”

芬姐一摆手,示意大鹏和段景一先走。

段景一拿起包刚站起身,刘三儿夹着烟使了个眼色,旁边寇驴 “噌” 地一下就拦了上去,伸手一把就拽住了。

段景一吓一跳:“你干什么!”

大鹏在旁边眼神瞬间就冷了,当场就绷了起来。段景一连忙喊:“大鹏,没事儿,你松开。”

“我松开可以,你们不能走。我三哥没发话,谁也不好使。”

刘三儿慢悠悠开口:“着什么急?不就是加我一个吗?这事就这么定了。”

李哲一看这场面,又看看一旁脸色发沉的大鹏,连忙打圆场:“三哥,这事你听我解释,以后再说……”

“以后?”

刘三儿眼睛一瞪,反手一个耳光就抽了过去,烟都直接打飞了。

“李哲,给你脸了是不是?跟我谈以后?这活儿你不带我,你试试能不能干得成?小逼崽子,是不是欠收拾?不打你身上你不舒服是吧?”

段景一当场看傻了。大鹏心里也是一惊,但面上丝毫不慌。

刘三儿一把拉过段景一:“老妹儿,过来,别跟他一般见识,这种人就是欠打,坐下。”

身后十几个小子 “呼啦” 一下全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吼着,摆明了要动硬的。

一般人早被吓住了,可大鹏,一点儿没怕。

刘三儿端起酒杯,往段景一面前一递:“老妹儿,来,咱俩单独喝一个。”

段景一往后缩了缩:“三哥,我真喝不动了,今天实在太多了。”

“不喝可不行,三哥都端起来了,你能不给面子?”

大鹏在旁边一看,直接站起身:“三哥,我这两个姐姐确实喝到位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哲哥跟你之间的事,我们是北京来的,不掺和,加不加股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先走了。”

说完伸手扶住段景一,又碰了下芬儿姐。芬儿姐本就是男人性格,二话不说就准备往外走。

刘三儿夹着烟,脸色当场就沉了 —— 他在这儿坐着,居然有人敢直接把人领走?一个眼神递过去,寇驴 “噌” 地站了起来,横在门口,指着几人吼道:“我看你们今天谁敢走!我三哥没发话,谁他妈也别想动!”

大鹏回头对芬儿姐和段景一说:“姐,你们先出去,赶紧走。”

“大鹏,那你……”

“没事儿,你们先上车。”

两人往外一走,大鹏盯着寇驴:“哥们儿,你混社会也好,耍横也罢,别为难女的,有事儿冲我来。”

刘三儿就坐在那儿看热闹,一副我兄弟随便玩的架势。

寇驴骂骂咧咧地挥拳就朝大鹏砸了过去。谁也没料到,大鹏后腰别着一把枪刺,他一把抽出来,鞘都没来得及摘。刘三儿看见了,想提醒已经晚了,拳头到眼前的瞬间,大鹏握着枪刺直接往寇驴肚子上一捅,硬生生扎进去一寸多深。

寇驴捂着肚子惨叫一声,当场瘫坐在地上。

身后那帮人一看,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刘三儿也懵了,起身就要动手。可饭店里没人带家伙,都在车里,他顺手抓起桌上啤酒瓶就朝大鹏砸过去。大鹏一歪头躲开,紧跟着握着枪刺往前一冲。

都说一人拼命,十人难挡。大鹏红着眼,拎着锋利的枪刺直奔刘三儿去,谁看了不发怵?

旁边两个小弟拎着酒瓶上来拦,大鹏根本不带犹豫的。枪刺不比砍刀,轻便、出手快,扎进去拔出来一秒钟的事。他抬手一刀,直接从一人额头划到下巴,当场见血。另一个小弟愣神的功夫,大鹏反手一刺,扎进肩胛骨,狠狠一拽,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大鹏提着枪刺环视一圈,吼道:“来啊!谁上谁死!有种你试试!”

这帮人就是跟着起哄打架的,可大鹏是奔着拼命来的。枪刺上全是血,眼神凶得吓人,谁还敢往上冲?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动。地上已经躺了三个,加上寇驴,一共四个。

李哲早吓得浑身发抖,缩在座位上一句话不敢说。大鹏扫了他一眼,心里也清楚,这会儿要是去拉李哲,自己大概率走不掉。他没管李哲,一边持刀威慑,一边缓缓往后退。

段景一早年在西单混过,遇事不慌,早一步拉着芬儿姐上了悍马,把车打着火。大鹏退到门口,转身冲上车,一关车门,一脚油门,悍马 “嗡” 地一下窜了出去。

刘三儿反应过来,大喊:“追!给我追上他!抓活的!”

一群人疯跑到停车场,打开后备箱翻砍刀、镐把,这一折腾就五六分钟。等他们拿完家伙,悍马早没影了。

车上,段景一吓得脸色发白,再怎么见过世面,真见着动刀见红也扛不住,声音都抖了:“大鹏,现在咋办啊?”

“还能咋办,赶紧走,肇东不能待了。”“那我们去哪儿?”“去哈尔滨。”

大鹏掏出电话,直接打给了代哥。代哥之前说过,哈尔滨有事可以找满立柱,可大鹏没人家号码,段位也搭不上,只能先找自己大哥。

“代哥。”“大鹏,怎么样了?”“哥,出事了。在肇东饭店,芬儿姐同学的朋友非要强行参股包山,我们不同意,被他们围住了,我动手了,扎伤三个。”

代哥声音一紧:“你人没事吧?没受伤?”“我没事,现在正往哈尔滨赶。”“行,我知道了,我马上给满立柱打电话,你别慌。”“好,哥,我先往那边走。”“嗯。”

大鹏载着芬儿姐和段景一,一路往哈尔滨狂奔,人暂时是安全了。

可留在肇东的李哲和他那两个小兄弟,算是彻底栽了。

这俩小子本来还盘算着把人灌醉,晚上占点便宜,这下美梦彻底碎了。

刘三儿的兄弟拿着家伙一回到屋里,刘三儿伸手一指李哲:“跪下!给我跪下!”

“三哥,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你看不见我兄弟躺地上吗?”

寇驴在地上血流不止,另外几个也伤得不轻,手下人赶紧打 120,开车往医院送。

“跪!不跪也得跪!”李哲和那两个小兄弟吓得扑通一声跪倒一片。刘三儿的人拎着大片刀、镐把,照着三人一顿乱砍,嘴巴子也狠狠招呼上,没一会儿就把李哲打得半昏不醒,只剩一口气。

刘三儿指着他骂:“李哲,你把我兄弟打成这样,没完!明天给我准备两百万,少一分,我直接抄你家!”

李哲在地上抱着脑袋,只能拼命点头,不答应就得被活活打死。

当天晚上,李哲和他那俩兄弟也被拖去了医院。

另一边,代哥挂了电话就惦记着兄弟安全,大鹏往哈尔滨跑,万一半道出点差错可不行,当即把电话打给了满立柱。

“立柱。”“代哥,怎么了?”“晚上有空没?”“刚喝完酒,喝得有点懵,咋了哥?”“我手下兄弟大鹏,你认识吧?”“那必须认识啊,你得力兄弟。出啥事了?”“他跟我一个姐姐去肇东谈生意,被当地混社会的欺负了,现在正往哈尔滨赶,你那边……”

“到哪儿了?”“我把大鹏电话发你,你跟他联系。今晚不用多做什么,先找个酒店安顿好就行。”“没问题,不行我直接带兄弟过去一趟?”“不用,事儿有点复杂,我今天连夜往哈尔滨赶,明天到了再说。”“行,代哥,我知道了。”

电话一发过去,满立柱办事确实利索,当场拨给大鹏。大鹏正开着车:“喂?”“大鹏,我柱哥。”“柱哥。”“到哪儿了?”“马上就到,再有半个多小时,不到一个点。”“哥去接你?”“哥,你是不是喝酒了?”“没少喝,今晚喝大了。”“那你别过来了,我代哥说明天到,我自己随便找个酒店先住下就行,不麻烦你了。”

“那哪行?你代哥的兄弟到我这儿了,我不管不问,传出去我还怎么混?你快到了是吧?”“快了。”“那我去省道口等你,今天晚上我安排。”“行,麻烦柱哥了。”

社会人讲的就是面子,代哥的人到哈尔滨,他满立柱在家睡觉不管,说出去太丢人。

满立柱开车直奔省道口,到那儿等了十几分钟,大鹏的悍马也到了。几人下车一握手。

“柱哥。”“大鹏。”大鹏又介绍芬儿姐和段景一,两人互相握了握手。

段景一不认识满立柱,小声问:“这是哪位啊?”“代哥的兄弟,在哈尔滨这边好使。”

满立柱一看这情况,也不多问:“这么晚了,先去酒店,我喝得有点多,想吃点啥喝点啥,我都安排。”“柱哥,我们都吃过了。”“那走吧,先住下。”

当晚找了家高档酒店,吃住都现成的,满立柱坐了一会儿就告辞:“我喝太多了,先回去,啥事儿明天早上我过来,别挑我。”“不能不能,柱哥你快休息。”

满立柱一走,芬儿姐和段景一倒头就睡,心是真大。大鹏一个人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装着事儿,一直惦记代哥什么时候到。

代哥挂完电话一刻没耽误,叫上王瑞,又把丁健喊上。马三喝得烂醉,没法带,就他们仨直奔机场,现场买了凌晨四点多的票,直飞哈尔滨。

大鹏一晚上没合眼,两只眼睛通红。天刚亮,代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没先找满立柱,第一个先打给大鹏。

“大鹏。”“哥。”“怎么没睡觉?”“哥,哪睡得着啊,知道你要来,心里不踏实。”“我已经到哈尔滨了,你再眯一会儿,我打车过去,你在哪个酒店?”“帝豪酒店。”“行,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到。”

代哥带着丁健、王瑞,打车直接到酒店,进了大鹏房间。芬儿姐和段景一还没起。几人在屋里简单一说情况,等到八点半快九点,俩人才起床洗漱,来到代哥房间。

代哥一皱眉:“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闹成这样?”“哥,突然冒出来个当地混社会的,我们根本招架不住,多亏了大鹏,身手太利索了,给我们都吓坏了。”

大鹏连忙说:“姐,你们没受伤就行,真要是你们有点啥事,我跟代哥没法交代。”

这话一说,代哥心里也舒坦。代哥看了看几人,拿起电话打给满立柱。这事儿靠两个女人肯定解决不了,还得靠本地的人。

“立柱。”“代哥。”“我到了。”

代哥说:“我到这儿了。”

“哥,你几点到的?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啊!”“不用了,我在帝豪酒店呢,你过来一趟。”“行,我这就起来,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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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立柱刚睡醒,眼角还挂着眼屎,揉了两把,脸都没洗,开车直奔酒店。一进门看见代哥,连忙上前:“代哥!”

“立柱,这事儿你得听听。”“哥,你可千万别挑我,昨晚我是真喝多了,没顾上细问。到底咋回事?”

芬儿姐在旁边搭话,她岁数比满立柱大,直接喊:“老弟,肇东出事儿了。当地有个叫刘洪峰的,外号刘三,你认识不?把我同学给打了,我们没办法才跑出来的。”

“刘洪峰?这名我还真不熟,肇东的?”“嗯,肇东本地的。”

满立柱一听,当场就火了:“哥,管他什么峰不峰的,咱直接找他去,干他就完了,还能让他欺负到头上?”

丁健在旁边几米远的地方抽烟,没吭声,只是笑了笑。满立柱无意间回头瞅见了,一愣:“哟,建子也来了?”丁健点点头:“你们聊,我抽根烟。”

满立柱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丁健那笑有点别的意思,但代哥在跟前,也没好多问,转头又说:“代哥,你说咋干就咋干,要兄弟我马上叫,还能收拾不了一个肇东的?”

代哥看向芬儿姐:“姐,你有没有刘洪峰的电话,要过来我打给他。”“行。”

芬儿姐把电话打给了李哲,李哲还在医院里,声音虚弱得不成样。“李哲,你咋这样了?”“芬姐,你跑了是吧…… 你们走后,刘洪峰把我往死里打,我那两个兄弟也被砍了。这买卖我是干不了了,在这儿我惹不起他,你们千万别回来了。”

“我现在在哈尔滨,北京的弟弟过来了,想把这事儿解决了。你把刘洪峰的电话发我。”“姐,你咋整都没用,当地没人能整得了他。行吧,我给你发过去。”

电话号一发过来,代哥刚要打,满立柱一把抢过手机,直接拨了过去:“喂,是刘洪峰不?”“你谁啊?”“我是满立柱。”

刘洪峰听过这名头,知道是哈尔滨的一把大哥,可语气一点不服软,直呼其名:“立柱。”

“洪峰,你什么意思?打我兄弟,还把人砍成那样,给个说法!”“有什么说法?这事儿跟你有关系?”“行,你挺狂是吧。等着,我上肇东找你去。”“来吧,我等着你。”

刘三在自己地盘上,压根没怕。

代哥一看这架势:“立柱,叫兄弟吧,咱直接过去,这事儿必须解决。”“行!” 满立柱拿起电话打给史光泰,“光泰,把底下兄弟集合,去肇东,家伙事儿都带齐!”“柱哥,跟谁啊?”“一个叫刘三的,赶紧集合!”“知道了。”

代哥在旁边琢磨了一下:“立柱,要不把沙刚沙勇也叫上?到哈尔滨了,不打个招呼不合适。”

满立柱一听,脸色有点不自在:“哥,不用。咱自己兄弟够用,这点事儿我就能给你摆平,你放心。”

代哥也不好再坚持,显得不信任他似的,这事就先放下了。

社会上消息传得最快,满立柱这边一召集兄弟,立马就漏了风。沙刚沙勇自从跟代哥交好之后,关系一直不错,平时也经常一起吃饭喝茶。这会儿哥俩正在洗浴中心,沙刚刚冲完澡擦身子,沙勇在里面汗蒸。

底下一个小子刘德,是满立柱的人,急急忙忙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去肇东打仗。沙刚一听,上前喊住:“德子。”“沙哥。”“干啥去?听你说要打仗?”“柱哥叫我们,去肇东,具体跟谁还不清楚。”“上肇东?用不用我们哥俩跟着一起去?”“沙哥,不用了,柱哥说自己兄弟去就行。”

“哥,真不用了,柱哥说都是自己兄弟,外围的就不麻烦了,也不是啥大事。”

“那行,回头你跟立柱说一声,真要是需要人手,打个电话,我们哥俩立马到。”“好嘞刚哥,我记住了。”

刘德带着人一走,沙刚越想越不对味:立柱打仗居然没叫我们?我俩现在跟他关系不至于这样吧。不如我主动打个电话问问,用得上就去,用不上拉倒,也算个人情。

他转身把汗蒸的沙勇叫出来:“二勇,别蒸了,赶紧出来。”

沙勇匆匆冲了冲,裹上浴巾:“咋了哥?”“我给立柱打个电话,听说是有事,用咱咱就去,不用就算了。”“行,哥,我听你的。”

沙刚把电话拨了过去:“立柱。”“沙刚?咋了?”“我听刘德说,你们要去肇东打仗?”“你咋知道的?”“刘德在这儿召集兄弟,我听见了。”

满立柱一拍脑袋:“哎哟,你看我这记性,把你俩忘了!代哥也在这儿呢,要不你跟他说?”

满立柱把电话递给代哥,代哥接起:“沙刚啊。”“哥!你啥时候来的?咋不告诉我一声呢,这不没瞧得起我吗?”“不是,我也是刚到。我一个弟弟和姐姐在肇东让人欺负了,立柱说他自己兄弟够用,我就没好意思多叫人。”

“哥,今天你要是不让我过去,我真挑你理了!”“行行行,我在帝豪酒店,你俩过来吧。”“马上到!我领着我弟弟这就过去!”

这哥俩是真讲义气,当然也有另一层心思:跟代哥、立柱处好关系,代哥在北京有能量、有背景,交这么个朋友不亏;代哥在黑龙江能有这么俩狠人撑腰,办事也方便。

但要说真正过命的,代哥心里有数:盘锦老四,那是真能卖房卖车帮他凑钱的;还有焦元楠、白小航,那都是拿命交的。

没一会儿,沙刚沙勇就赶来了,俩人长得虎背熊腰,一看就是猛将。“代哥!柱哥!”

代哥客气道:“看把你俩折腾的。”“哥,你再说这话就不拿我们当兄弟了!你有事,我们不往前冲,那还叫哥们儿?”

代哥点点头,啥也没多说,心里记着这份情。

丁健在旁边扫了一眼,看这哥俩咋咋呼呼的,心里有点不服气。下楼上车的时候,大鹏小声说:“这哥俩是真手子,敢干。”

丁健嘴一撇:“有多能干?不行比划比划试试。”“都是自己兄弟,比量啥。”“自己兄弟咋了?进屋跟代哥没大没小、五马长枪的,像什么话。”“人家是真心够意思,你想多了。”“有机会非得比划比划。” 丁健这人就是谁也不服,越说谁猛,他越想碰一碰。

一行人上车往道口赶,满立柱自己带了三十五六号兄弟,没找外援。他这人好面子,觉得自己的人够用,真要想找,百八十人轻轻松松。

这人后来性子越来越极端,有点变态,代哥只是让他收拾一下、吓唬吓唬,他敢直接往死里弄,最后也把自己作死了。

车队直奔肇东。

另一边,刘三在当地有个硬关系 —— 蒋英库。了解的都知道,这人手黑得变态,手里握着点权力,身上背了好几条人命。曾经约女孩开房,讲好一千,完事只给三百,女孩不干,他直接在酒店把人弄死,拉到楼下车里肢解了,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当地社会人都怕他,给足面子。

刘三跟他关系最铁,当即在酒店里拨了电话:“四哥。”“老三,咋了?”“我跟满立柱呛起来了,他要带人来肇东干我,哥你得帮我罩着点啊!”

“因为啥啊?”“昨天打了一架,一点小事。他现在要过来定点,你得过来帮我撑个场。”

“我今天走不开。他们大概啥时候到?”“估计已经在路上了,具体几点不清楚。”

蒋英库淡淡说:“这样,我让我三哥过去,他也认识立柱,立柱敢不给面子?我一句话就能给他拿捏了,你放心,我三哥过去就好使。”

“行,那我就在酒店等着。”“等着吧,我让三哥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蒋老三就来了。仗着四弟手狠,他也派头十足,一进门就喊:“老三!”

“三哥,你可来了!”“咋回事?满立柱还敢上这儿来找你事?”

“三哥,别提了!他在哈尔滨牛逼就了不起啊,还想上这儿来压人?我在本地凭啥服他?来就来,还能把我整死咋地?”

“那是!立柱再横,到咱肇东也不好使,咱不给他这个面子。”

“行,三哥你一来,我心里就有底了,我身边兄弟也都准备好了。”

“等着吧,看他能玩出什么花。”

话音刚落,门口十几台车 “哐当哐当” 一排停稳。满立柱当先下车,后边跟着代哥、沙刚沙勇、大鹏、丁健,芬儿姐和段景一也一并下了车。立柱走在最前面,直接往酒楼里闯,电话早就打过了,今天就是来要说法的。

一大帮人上楼,底下兄弟留守,立柱打头,代哥、芬儿姐、段景一、丁健、大鹏依次跟进,一进大包房,刘三和蒋老三正坐在里面。

立柱先开口:“老三。”

蒋老三连忙起身:“立柱啊,过来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老三跟我说了,我还说过来请你喝杯酒呢,可别挑理!”

“三哥,我不挑。”

代哥跟着上前,丁健站在门口,大鹏也进了屋,后腰别着五连发,丁健手里攥着枪刺,气氛瞬间紧绷。

立柱往前一步:“老三,咱聊聊。”

“立柱,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聊不明白。好在我三哥在,今天让三哥做主。昨天晚上这事跟你本来没关系,我跟你说清楚,我在饭店碰到李哲,听说包山的事,想跟着一起干。这俩姐当时也没反对,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

刘三伸手一指大鹏:“就是这小子,拿枪刺扎伤我三个兄弟!今天你们找上门,倒是说说,我砍了他兄弟,他扎我三个兄弟,这账怎么算?我管李哲要两百万,多吗?而且是他们先动的手!”

立柱沉下脸:“老三,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我也给你面子了,不然我连谈都不跟你谈,还能在这儿请你吃饭?”

两人越吵越凶,蒋老三连忙摆手:“别吵别吵!立柱,老三跟你四哥多少年交情,跟我关系也铁。这事我听明白了,两边都有人受伤,依我看就拉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真打起来,都是哈尔滨周边的,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立柱看向蒋老三:“三哥,你要这么说,那就别谈了,直接干。”

蒋老三脸色一沉:“立柱,你在哈尔滨都不轻易动手,跑肇东来打仗?你这不纯装逼吗?”

“三哥,话不多说,今天我就撂这:这山,只有我这两个姐姐能做,别人谁也插不进手。刘三你敢插手,我直接打断你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再掺和,咱俩的交情也就到头了。”

场面彻底僵住。

刘三冷笑:“立柱,你是真硬气。门口兄弟不少吧?但你在肇东说这话,你觉得你今天能走出这屋?”

蒋老三在中间打圆场:“老三,别冲动。立柱,回头让老四跟你谈。”

“谁来都不好使,谁面子我也不给!”

“那我不管了,你们自己折腾。立柱,我把话放这,我跟老三关系更近,今天他要是少一根头发,咱俩这事没完,你自己掂量。”

这话一出口,代哥在旁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立柱嘴上没落下风,可对方人多势众,再拖下去容易吃亏。单对单,谁也不是立柱对手,但现在对方摆明了耍横玩阴的。

气氛已经顶到极点,今天不打是不可能了。

代哥微微一扭头,给了个眼神。

丁健在门口看得明白,这就叫兄弟。

大鹏二话不说,从怀里 “唰” 地掏出五连发,顺手递给丁健。丁健接过,“嘎巴” 一声直接上膛。

刘三和蒋老三同时看见,脸色大变。

蒋老三回头大吼:“上人!都给我进来!”

隔壁包房瞬间冲出二三十号人,手里拎着大片刀、战刀,还有五六把五连发,直接围了上来。

丁健举着枪,往前一指,怒吼一声:“我看谁敢动!今天谁动,我打死谁!”

对面那帮人也红了眼,当场就喊:“你敢开吗?你他妈敢打我?!”

“你再往前一步,我直接把你脑袋打没,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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