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做的。”江渚斩钉截铁,“她不可能认识你高中同学,更不可能拿到这些照片。”
“是你在节目里非要提什么高中暗恋男老师,你应该好好想想,自己以前得罪过什么人,跟谁有过矛盾,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
“我已经联系这个账号,把原帖删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我难以置信地怔住,鼻腔瞬间涌上剧烈的酸涩。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是真的?你不相信,以为我骗你?”
我拔掉了输液针,下床双腿发软,头晕目眩。
他扶住我,把我按回床上。
“你要干什么?没感觉到自己在发烧吗?”
“现在争辩这些有意义吗?过去的事,是真是假,我一点都不在乎。”
接着又补了一句:“但你不能怀孕是事实。”
我心脏狠狠一抽。
三年前,我们开始备孕。但两次都在三个月前流产。
我还想努力试试,江渚心疼我,说什么都不愿意让我再经历,太伤身体。
“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小孩,我们不要了。两个人不是更好,没有电灯泡。”
我大口呼吸,还是觉得窒息。
他摧毁了我对他的信任,又质疑我的人品。
十多年的了解和感情,抵不过一行造谣的文字,一张看图说话的照片。
这一刻,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我手机响了,是孟老师的电话。
“小黎,入职的事可能要缓一缓,你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我强忍难过,和老师道了歉。
挂了电话,我抓起床头柜上的离婚协议。
笑着撕了。
“不需要了。我不离,她就永远是见不得光的小三。江教授,你的前途也会被她亲手毁掉,希望你有朝一日,对她也腻了的时候,不会后悔。”
他沉默几秒,“我辞职了,周清邀请我律所合伙人,我答应了。”
我愣了愣,大笑出来,眼角慢慢湿了。
怪不得,夏月这么肆无忌惮,在节目上叫我师母,相当于直接把江渚的身份爆了出来,江渚竟然一点都不在意,不生气。
“那她呢?”
“她提前毕业了。”
我不禁拍手鼓了两下掌。
原来只有我一个小丑。
江渚恼羞成怒,脸色更加阴沉。
“我承认,这件事是夏月的错,她年纪小,爱吃醋。昨天是她生日,她怨我不能陪她,耍小性子,才有了这场恶作剧。”
原来又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来陪我录最后一期节目。
不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已经跟你道歉了,你为什么非要不依不饶?”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火气,提了一个解决方案:“你不是想出国深造吗,出去读几年书,回来之后没人会记得这些破事,你想做做主持人,做什么都可以。”
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永远这么轻巧。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弯腰把地上的纸片捡起来,出去了。
情话变了质,就是鬼话。
他们走了,我低烧一直不退,强打着精神,编辑了上千字的澄清文案。
就在要发布的时候,突然收到了夏月的微信。
她发过来一张血检报告。
她怀孕了。
师母,我可以不要名分,但孩子不行。求求您,成全我们吧。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喉头涌上一股苦腥味。
回了她两个字:恭喜。
把这张截图加上,按下了发布。
五分钟后,这条微博就被举报删除了,原因是发布不实信息,造谣诽谤。
紧接着,江渚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压着怒气。
“黎同梦,别闹了。”
我反问他:“我自己澄清也不行吗?哪句话不是事实?哪里造谣了?”
他嗤地笑了。
“你拿自己的血检报告,污蔑夏月怀孕。这盆脏水,你是一定要泼到她身上才甘心吗?如果还闹,我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我猛地一愣,放大那张报告,上面没露出姓名。
我冲出去找护士,“我怀孕了是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我整个人呆住,又哭又笑。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护士扶我回病房,叮嘱我情绪不能太激动。
我拿起手机,就看到江渚发了一个帖子。
他说这一切都是我为了炒热度自导自演,我花钱请人来假装连线,他根本不认识节目里的那个女学生。
我和黎女士感情不合,已经在走离婚程序。她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侵害本人的名誉权,我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舆论风向马上变了,评论区里都在骂我为了红不择手段。
有人P了我的照片,脸上写着“臭婊子”三个大字。
江渚微信发过来一段录音。
我颤抖着手点开,里面竟然是我爸的声音。
他作证说我不检点,十几岁就跟男人同居不回家,不止一次怀孕流产。
夫妻一场,我也不想看到你真的身败名裂。什么时候考虑好离婚,联系我。
哦还有孩子,要打要留都随你,生下来我会付抚养费。
江渚当初帮我摆平了这些事,如今为了别的女人。
拿这种事威胁我。
我心口泛起苦水,放下手机,绝望到说不出话来。
不知躺了多久,门就被推开。
是夏月,提着一个餐盒。
“师母,老师说你喜欢吃南瓜小米粥,我熬了一些,还带了我妈妈寄的咸菜。”
她低着头,又要跟我道歉,带了哭腔。
“师母,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矫揉造作的声音让我特别恶心,身体打了个寒颤。
胃部一阵反胃,想吐。
慌乱间失手打翻了那碗南瓜小米粥,夏月突然冲过来跪在床边,伸手接住。
此时江渚冲进来,一脸震惊和疼惜。
“月月……”
他立刻脱下自己的T恤给夏月擦。
背后有几道指甲的抓痕。
他什么都顾不上,带她去卫生间,嫌恶地撇了我一眼。
十分钟后人回来,取了外套穿上。
“夏月有洁癖,手用消毒液洗白了。她对你够尊重了,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
我嘲讽地轻哂。
“哦那你们挺般配的。”
江渚也有洁癖,和别人有一点皮肤接触,就要马上用消毒湿巾擦。
可却会忍着洁癖给我下厨做饭,给我清理流产后的血迹。
“你不是别人,我的洁癖系统只给你一个人开放权限。”
我愤恨地咬破了嘴唇,这时病房门σσψ突然被撞开。
一个女人进来,“你是黎同梦?”
没等我回答,她走过来扇了我一耳光,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肚子往桌角上撞。
手里举着一张照片,屏幕里的男人,是我父亲当初要把我送去的那个。
“让你勾引别人的男人,我打死你这个小三。”
我求救般的将目光投向江渚,可他却根本没看到。
拎起夏月的包,冲出了房门。
也是,人没准就是他叫来的。
“听说你怀孕了!小三的孩子就是野种,还想生下来还想祸害别人的家庭吗?”
我感到窒息,心里更绝望,没办法保护我的孩子。
女人的手劲很大,扯着我的头发将我往墙上撞。
剧痛让我的意识模糊,直到下身流出了鲜血,女人才松手。
病房外围满了群众,听说我是小三,没有一个人帮忙。
我缓缓瘫坐在血渍中。
这时几个举着手机相机,自称娱乐记者的人涌了进来。
“黎老师,你老公真的出轨女学生了吗?网上针对你的爆料是真的吗?你真的堕过胎吗?”
“我们联系到你的同学,他说你从初中就开始和社会不良人员谈恋爱同居,情况属实吗?”
“对你老公的回应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麻烦回应一下!”
“这位女士说你勾引他老公是怎么回事?江律师和你离婚是因为你婚内出轨吗?”
……
镜头怼到我脸上,我耳朵里嗡嗡作响,头疼得要炸开。
“滚开!”
男人风尘仆仆冲进来,拨开他们,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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