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雪夜墓园,我冒着风雪站在雪地里,看着沈砚给亡妻苏晴献花过生日。
他手机里循环着我的声音,温柔诉说思念,而我手里的生日蛋糕早已塌成烂泥。我沙哑着开口:「沈砚,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他僵在原地,而我三年的卑微爱恋到此该结束了。
1.
我忍着冻伤的脚掌的疼痛站在电脑前。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清空语音。
我的替身语音包,该下架了。
刚才的情景还在眼前晃动……
沈砚从衣柜里取出黑色长风衣,顺手抽走了我搭在臂弯的围巾:「别跟着,墓园阴气重。」
我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嗓子却发不出声音——最近天气寒冷,感冒,嗓子发炎,还有无休的声音模仿,我失声了。
或许是老天也在戏弄我。
他当我是默认,转身就走,步子急切,像是去赴一场迟到了许久的约会。
门「咔哒」一声合上,将我与那个充满「苏晴」影子的世界彻底隔开。
地板的寒气顺着脚掌往上爬,我却忽然笑了。
母亲说要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那不如就从给自己买一块真正的生日蛋糕开始。
蛋糕店门口,路灯昏黄。
店员笑着递给我包装好的蛋糕,附赠了一枝纸质烟花。「小姐,生日快乐!」
我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做了个「嘘」的手势。
店员秒懂,贴心地递来一张便利贴:「许愿写在纸上,一样灵验。」
「心想事成。」,我写下四个字
写完,我把便利贴折成纸飞机,顺着风口放飞。
纸飞机刚飞出去,就被雪花打落,掉进了下水箅子,瞬间湿透。
沈砚的奔驰车已经驶出城区,目的地是西山墓园。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反复确认:「姑娘,那地方回程可没客啊。」
「双倍车费,等我。」
司机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我想去看看,那个让沈砚执念多年的白月光,究竟是怎样无形的存在,也算是给这段荒唐的过去一个告别。
挡风玻璃外,黑压压的松林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透着阴森的气息。
2.
墓园门口,亮着一盏惨白的灯。
沈砚早已到达苏晴之墓。
他没注意到他身后悄悄溜进去的我。
他把黑玫瑰放在碑前,那束花在白雪的映衬下,像一团燃烧的暗色火焰。
他半蹲下,手指擦过遗像,声音温柔:
「晴,今天是你24岁生日,生日快乐。」
「我带来了你最爱的黑玫瑰,你的话我也带来了,是我最想听的——」 手机外放响起,是我的声音,
那熟悉的软糯语调:「今天第十七遍想你。」
雪片落在手机上,很快融化。
一阵刺骨的冰凉从脚底涌起,
脚上的鞋子不知何时掉在了身后。
我返回穿上鞋子,又跟了上来。
我站在十米之外。
他掏出生日蜡烛,粉白相间,上面印着数字2和4。
他用手掌挡着风点燃蜡烛,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神情专注而温柔。
火光也照亮了墓碑上苏晴的笑容——那是一张温柔恬静的脸,和我有几分相似,或许这就是他当初选中我的原因。
「吹吧,替你许个愿。」
风一吹,烛火灭了,青烟袅袅升起,消散在风雪中。
脚早已冻僵,心里却异常平静。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蛋糕,蛋糕盒早已被雪水浸透,奶油塌成了一滩烂泥。
我弯腰把蛋糕放在脚边,插上纸质烟花,点燃。
蓝光窜起。
嗓子在此刻奇迹般地挤出声音,粗哑得像砂纸摩擦:「沈、砚。」
男人回头,风雪模糊了视线,他或许看不清我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雪地里。
「你跟踪我?」他皱起眉,语气里带着责备。
我没有回答,抬手把那条围巾递给他。
他的指尖碰到我的手指,像碰到了冰块,猛地缩回手,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回去再说,别闹。」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没闹。」我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沈砚愣住了,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有错愕,有茫然,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笑了,笑得比雪花还冷:「你陪她过生日,我陪我自己。」
说完,我转身就走。
沈砚似乎想追上来,可他被突然响起的手机提示音钉在了原地。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苏晴的定时微博动态弹了出来:「如果我还在,24岁应该嫁给他吧。」
这声「亡灵絮语」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钉在原地,也彻底将我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苏晴查出重病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沈砚,她怕自己走后他很孤独,便设置了定时动态,每一条都藏着牵挂。
此时墓园里已经没有了我的身影,只剩地上一排清晰的脚印,延伸向墓园出口,被风刮得「哐啷」作响的铁门,像是在为我送行。
墓园外,出租车的大灯亮着,照见了我瑟瑟发抖的身影。
我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声音依旧沙哑:「走,师傅。」
车子启动,我回头望去,雪夜的墓园缩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出租车上,我点开微信,把置顶的「沈砚」备注改成了「过去式」
3.
深夜的帝都,屋子对面的大楼上闪着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光。
这间屋子里有着我很多的录音回忆……
沈砚手指抵着我的声带。
「再软0.5赫兹,我要她那种好听的甜。」
每天晚上的流程依旧,吃饭、洗澡、录音、上床睡觉。
然后按照他的指令录制他想要的声音。
有时我的喉咙干涩发紧,也必须熟练地弯起嘴角,声带震动出恰到好处的软糯:
「爱你的晴,今天第十七遍想你。」
读这句话时,我指尖悄悄攥紧了床单——母亲病危时,是他连夜找了最好的专家,给母亲安排救治。
我知道那或许是看在「声音」的份上,可那份慌乱里,我竟读出了一丝超越交易的在意,让我残存的爱意又燃了几分。
沈砚的睫毛轻轻塌了下来,他只有听着「苏晴」的语调才能入睡,像染上了戒不掉的瘾。
三年零十天,录了多少声音我忘了,
知道的是,每个停顿、每口呼吸、尾音的颤抖,都刻进了肌肉记忆。
支撑我给他做事的,除了母亲的医药费,我还总盼着,或许有一天,他能透过这声音,看见我。
「继续。」
沈砚闭着眼,掌心却盖在我的眼皮上,像是怕我窥见他眼底的脆弱,又像是单纯不想看见我这张脸。
我盯着天花板的裂缝,声音像设定好的程序开始播放:「帝都下雪了,你那边冷不冷?别总踢被子,我会心疼……」
这话一半是模仿,一半是真心。
前几天他感冒发烧,我守在床边给他端水喂药,他迷迷糊糊中攥着我的手,低声说「别离开」。
那一刻,我几乎以为自己熬出了头。
男人的呼吸渐渐沉缓,他睡着了。
梦里,他皱着眉呢喃:「晴,别走……」
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他念着的从来不是我。
我无声收回手,把自己缩成抱枕大小贴紧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却从来与我无关。
第二天早上7点,闹钟准时响起。
卧室传来声音:「爱你的晴,今天第十七遍想你。」
沈砚每早睁眼都是先摸过手机,点开我录制的语音。
虽然是我的声音,却带着不属于我的温软,像雪地里掺了蜜。
我在厨房煎蛋,听见自己的声音,手一抖,蛋黄瞬间破裂。
油花溅到手背,烫出一颗透明的水泡,像枚冰冷的纽扣。
我没去揉,只盯着水泡发呆——母亲走那天,还紧紧攥着我的手,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不再拖累你了」。
而沈砚对着手机,眼尾细纹短暂浮现,又迅速冷藏:「今晚继续,再换新内容。」
我低头应「好」,喉咙里堵得发慌。
想起初遇时,酒吧走廊灯球旋转,满身酒气的他掐着我的下巴,眼神冰冷:「会模仿苏晴吗?一年十万,买你的声音。」
那时母亲住进了ICU,每天的费用像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本要去西部支教的我,只能点头干起了模仿声音的活计。
一年又一年,ICU换成了VIP病房,可母亲终究没能醒来。
我成了沈砚随身携带的「白月光语音包」。
4.
开门声响起,沈砚从雪地墓园回来了。
他脸色阴沉,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质问:「姜晚,你今天在墓园发什么疯?」
我无法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已经失声。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显然对「替身」出现自主意识感到不悦。
「行了,别装哑巴」。
「呃对了,现在是冬天,春天很快就来了,今晚录新的内容,
主题是……‘春日约定’。」
又是「春日约定」。
苏晴生前最爱樱花,每年春天都会和沈砚去公园拍照。
去年此时,我被迫录了整整三个小时,只为了那句「阿砚,明年春天的樱花一定比今年的更美吧,我们约定好每年一起去看哦」,要模仿出她那种带着娇憨的期待感。
我拿出手机,打出几个字:「我失声了,录不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眼神更冷:「失声?呵,正好,省得你用那些难听的声音污染晴的音频库。」
「既然说不出话,那就用写的。把‘春日约定’的内容,按照晴的语气,一字不差地写下来,发给我。」
我看着他,心中一片寒凉。
他不在乎我的身体,只在乎他的「语音包」是否完美。
我低头打字:「好。」
「还有,」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记住你的身份,姜晚,你只是晴的影子。影子,就该安分守己。」
我忍受着咽喉的剧痛,在电脑前敲下苏晴式的甜言蜜语。
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键盘。
母亲走后,我唯一珍藏的,是母亲留下的一条褪色的旧丝巾。
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拿出来,想对着它默默祭奠。
沈砚看到后,眉头紧锁,冷冷地说:「这东西看着晦气,颜色也土,放在这里碍眼。晴不喜欢这种暗淡的东西。」
说完,他竟然夺过丝巾,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我想去捡,却被他拦住。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的‘母亲’应该是晴的母亲,你应该想着怎么让她的在天之灵安心,而不是沉溺于这些无关的过去。」
我看着垃圾桶里那条承载着我与母亲最后联系的丝巾,心如同被剜掉一块肉。
那晚,我趁着沈砚睡着,偷偷从垃圾桶里翻出丝巾,紧紧攥在怀里,无声地痛哭到几乎窒息。
我竟连怀念的资格都被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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