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薄荷 制作/玉言
“科幻惊悚片”在现实里真实上演了。
3月31日晚上九十点，“萝卜快跑”的乘客们突然被撂在了武汉的环线和高架上。有人被困一个多小时，求助无门；有人开车躲闪不及，追尾撞上，右前悬直接被干废。
直到凌晨，武汉交警才发布通报：初步判断为系统故障所致，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而百度那边，至今还在查。
很多人纳闷，这场午夜惊魂是怎么来的？自动驾驶不是号称不依赖网络吗？
很大概率，这次还真不是车“傻”了，是后台服务器崩了。无人车的安全逻辑是这样的：一旦和后台失联，就立刻启动“最小风险策略”——原地停车，乖乖等待救援。这个设计本意是保安全，结果上百辆车同时“避险”，反倒制造了全城最大的交通风险。
说起萝卜快跑，它是百度押上全部身家的AI头号工程。全球26座城市、超2000万次订单、武汉日单20万，甚至已经实现了单车盈利。百度创始人李彦宏曾把它当作AI能赚钱的证明，是公司从搜索流量转向AI驱动的第二增长曲线。
可就是这么个被视为“亲儿子”的项目，一夜之间把百度和百度AI推上了风口浪尖。
网络上瞬间炸了锅。有人说：“百度运营能力是个笑话。”也有人直接开怼：“AI泡沫必破，什么自动驾驶，离了网络就是一堆废铁。”还有网友看得更透：“这不是技术问题，是运营策略问题，后台一崩全城瘫痪，这种设计谁敢把命交给它？”
当然也有替百度说话的：“这次没出人命，安全冗余算是及格了。问题早点暴露是好事，总比藏着掖着强。”但这类声音很快被淹没，毕竟，上百辆车集体趴在高架上，实在没法让人冷静。
有意思的是，4月1日美股开盘，百度股价不仅没跌，反而涨了。
但现实不是资本市场那么乐观。
自动驾驶落地本来就难。各地政府态度谨慎得不能再谨慎，一方面要面对出租车、网约车群体的强烈反对，一方面又要死守安全底线。武汉，是国内对无人驾驶态度最开放、步子迈得最大的城市——3000平方公里全域覆盖，12个行政区贯通，被称为“全球无人驾驶第一城”。
这次事件之后，萝卜快跑无疑是给无人驾驶的推进难，又重重地砸了一锤。
有人说AI泡沫迟早要破，也有人问AI到底值不值得信任。其实这已经不是百度一家的问题了。去年底，谷歌Waymo在旧金山因为停电、红绿灯失效，同样集体趴窝，瘫痪了整个湾区。
从Waymo到萝卜快跑，当AI从虚拟世界冲进现实，它的所有“确定性”——红绿灯、网络信号、云端指令——一旦被抽走，现实的重力就会把它狠狠拽回地面。
有人说过一句话，放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任何超脱飞扬的思想都会砰然坠地的，现实的引力太沉重了。”
无人驾驶的未来，不是永不宕机，而是宕机之后，我们还有没有勇气给它一次重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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