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的秋天,湖南湘潭韶山冲的毛家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哀愁。

离家多日的毛泽东带着小弟毛泽覃,心急如焚地从长沙往家赶。

一路上,他脑海里全是几个月前母亲那张慈祥的脸。

那时候,母亲到长沙治病,临走前拉着他的手,反复念叨着几句话。

可当他终于踏进家门,迎接他的不是母亲温暖的问候,而是一口冰冷的棺木。

母亲已经入棺两天了,他终究还是没赶上见最后一面。

她临终前,对儿子们交代了什么?而她最牵挂的“三伢子”成家的事,又是在什么时候才有了着落?

她的娘家在湘乡县唐家坨,离韶山冲有二十多里地。

十八岁那年,她嫁到了韶山冲,丈夫叫毛顺生,是个脾气有点暴躁、一心想着发家致富的庄稼汉。

她前前后后生了七个孩子,可因为那个年代医疗条件太差,有四个孩子都没能养大,最后活下来的,就是毛泽东、毛泽民和毛泽覃三兄弟。

在毛家,毛顺生是典型的严父,他给儿子们定的目标很实际,就是算清账、种好地、接他的班做买卖。

她信佛,心地极软,最见不得别人受苦。

有一回,少年毛泽东在学校里把自己的午饭分给穷同学吃,回到家饿得直找东西吃。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善良,就像种子一样,早早地种在了三兄弟的心里。

1910年,毛泽东十七岁了,他不想跟父亲去做生意,一心想去湘乡东山小学堂读书。

她把毛泽东的舅舅和私塾先生们都请到家里来,大家一起劝毛顺生。

看儿子这么有主见,又有这么多人说话,毛顺生终于松了口,答应让他去读书。

离家那天,毛泽东给父亲跪下磕了个头,算是告别。

母亲则在一旁不停地叮嘱,让他照顾好自己,别太刻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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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毛泽东就像一只飞出去的大雁,回家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那时候毛泽东已经去了北京,在北大图书馆当助理员。

他虽然人在外地,心里却一直挂着母亲的病,专门写信给舅舅,请他们帮忙照料,还随信附上了药方。

后来他回忆起这段日子,总是充满了愧疚,觉得自己没能尽到当儿子的责任。

在长沙读书的二儿子毛泽民把母亲接到了省城,住在表哥王季范家里。

毛泽东这时候正好从北京赶回来,他一进门,看见瘦了一圈的母亲,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嘴里说着自己不孝,耽误了给娘治病。

三个儿子都在身边,毛泽东一边在修业小学教书,一边忙活着学生运动,但每天下班后,他一定要亲手给母亲熬药。

他带着母亲去长沙最好的湘雅医院看病,医生是个外国人,检查完悄悄告诉毛泽东,那是恶性淋巴细胞瘤,病毒已经扩散到血液里了,没法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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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不信这个邪,又拉着母亲去看中医,老中医看了也只是摇头。

他心里像被刀子割一样,但还是强撑着笑脸,给母亲抓了一大包药,嘱咐她按时吃。

临走前,毛泽东提议去照张相。就在长沙城里的一家照相馆里,留下了这张极其珍贵的合影。

这一年,毛泽东二十六岁,毛泽民二十三岁,最小的毛泽覃才十四岁。

毛泽东红着眼眶,只是使劲点头。

她又指了指身边的毛泽覃,叮嘱道:“你小兄弟跟你在省城读书,娘就把他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管教他,走到哪里就把他带到哪里,可不能让他离开你。”

船开了,载着母亲顺着湘江往家的方向去了。

毛泽东站在码头上,看着船越来越小,心里头说不出的酸楚。

谁能想到,这一别,竟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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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守在身边的二弟毛泽民后来告诉哥哥,母亲临终前,嘴里一直喊着“石三伢子”,那是母亲当年怕他养不活,认了石头做干娘后起的。

她一直到闭上眼睛,都在等着大儿子回来。

当毛泽东和毛泽覃从长沙步行赶回韶山冲时,母亲的棺材已经停在堂屋里两天了。

他长跪在灵前,哭得站不起来。

他说,这世上有三种人,损人利己的,利己不损人的,可以损己而利人的,而他的母亲,就是这第三种人。

1959年,毛主席回到了阔别三十二年的韶山冲。

他在父母的遗像前站了很久,然后一个人默默爬上了对面的小山岗,在父母的坟前献上了一束松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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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说了句“前人辛苦,后人幸福”。

下山的时候,他有些伤感地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要是搁到现在,他们就不会那么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