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都有点担心她。”
他想了想,又补一句。
“我不是要指证她什么,我实话实话。”
同学们退开几步,视线纷纷落在我身上。
这眼神我太熟了,上辈子被这些人针对了三个月。
他们往我饭盒吐口水,在椅子上抹强力胶。
还在厕所门写字,拍照传网上。
最后一天我站在教学楼天台边缘。
底下围观人群里还有人吹口哨。
催我快点跳。
胡思乱想的功夫,霍建国带着保镖赶到教室。
一把将霍惊弦拽到身边,压低声音问:
逆子!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警察都来了?”
霍惊弦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发抖。
他凑到霍建国耳边嘀咕几句:
霍建国整个人僵了一秒。
反手在霍惊弦肩膀上狠狠掐了一把。
霍惊弦痛得一哆嗦,转头指着我大哭出声:
“爸!我什么也没干啊!”
“是叶桑恶作剧,把老王吓死了!”
霍建国转头看着我,一脸伪善:
“桑桑啊!”
“开玩笑,也不能这么没轻没重啊!”
“闹出人命了,你可怎么收场哦?”
老班的妻子听到这话,立刻扑向我。
“小畜生!你还我老公的命来!”
她伸手抓向我脸颊,我一把攥住她手腕。
霍家父子在旁边喊着:
“别打孩子啊!”
保镖却暗中堵住我后退的路。
我盯着霍惊弦:
“从小到大我给你背了多少锅?”
“这次玩脱了,还想让我背锅,做梦!”
警察隔开人群呵斥:
“都别吵了!”
“既然有争议,把这两人都带回局里做笔录!”
我两被带进警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
霍惊弦的声音从隔壁的座椅传来。
桑桑,你今天做了一个很不聪明的选择。”
他顿了一下。
“不过没关系,你还有机会改主意的。”
市公安局里,主办警察皱着眉头翻看报告。
“教室的摄像头被人用口香糖堵住了,现场没有视频证据。”
“法证科说,那整蛊玩具上有大量的粉笔灰。”
“上面提取不到指纹,连毛屑都没有。”
案子没了直接物证。
林晓月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不停抹着眼泪。
“警察叔叔……这些事我思前想后……。”
“有些事情你们应该知道。”
她眼睛红肿,咬着下唇。
“惊弦和叶桑从小就认识,拿她当妹妹。但叶桑好像分不清楚那种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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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惊弦开始跟我交往,叶桑就变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今天这件事……除了报复,我想不出别的解释。”
她低头不再说话。
审讯室外,霍建国和校领导站在一起。
“杜校长,惊弦不能留污点。”
“这件事情必须尽快定性,绝不能影响学校的声誉。”
杜校长弓着腰连连点头,咧着嘴保证处理妥当。
警局大门被撞开。
我爸妈满脸汗水冲进来。
霍建国背对着警察,拦住我爸妈的去路。
他扫了一眼,确认没有警察在近处后,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簿。
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支票。
他把支票递到我爸面前,缓缓开口。
“老叶,咱们两家孩子从小一块长大,我也不跟你兜圈子。”
他停了停,盯着我爸的眼睛。
“惊弦的事,我心里有数。”
他晃了晃手里的支票。
“五十万。”
“桑桑出面把这事认下来,就说是同学之间开了个过火的玩笑,她不懂事,主动退学。”
“警方那边我来打点,最多按未成年人批评教育处理。”
“不会留案底,不影响桑桑将来重新读书。”
他把支票往我爸胸口前推了推。
“五十万,够你们一家扒冰吃雪干半辈子了。”
“他的前途要是毁了,我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支票滑落在地。
上辈子他也扔了同样一张支票。
当时我们需要钱请律师,我爸弯腰捡起了那张纸。
霍建国转脸就把证据拍了发在网上。
落实了我杀人犯的身份。
我爸气出脑溢血,瘫在床上再没站起来。
我妈打三份工养家,深夜在工厂流水线旁猝死。
医生说是过劳加营养不良,死时她体重只剩七十八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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