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背过夏明翰那句“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吧,这首就义诗从小就刻在我们的课本里,可很少有人知道,牺牲时才28岁的夏明翰,留下妻女两人在乱世颠沛流离过了大半辈子。新中国成立那年,他女儿好不容易考上了名牌大学,却愣是凑不出学费不得不辍学。这事传到毛主席耳朵里,一句话就给安排了去路,这里头还有不为人知的渊源。
夏明翰本来出身官宦世家,爷爷是清朝的户部主事,外祖父也是国史馆的秘书,妥妥的少爷出身。可他偏不喜欢那个锦衣玉食的腐朽圈子,从小就看不惯家里欺负下人的做派。有次女佣挑水累得直不起腰,他上去接担子,还被爷爷骂,他直接反问爷爷,就不怕压坏下人的腰吗?说完还是把水挑去了厨房,一点都不给爷爷面子。
家里人本来指望他考官学做官光宗耀祖,他偏不,扭头考了湖南省第三甲种工业学校。后来军阀吴佩孚进湖南,把当地祸害得民不聊生,他直接写讽刺诗骂人家的恶行。五四运动的时候他带着学生罢课,推动商家罢市支援反帝斗争,把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把他关起来说不悔过就沉塘。最后还是妈妈和弟弟帮他跑了出来,从此再也没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跑到长沙之后,他走得急没带多少钱,白天在文化书社干活,晚上就抱着进步书刊啃。没多久何叔衡就找上门,说要带他见一个特别的人。两个人走到一间整洁的瓦房里,就看见一个穿浅蓝长袍的中年人,说话一口湘潭口音,眼睛亮得惊人。何叔衡一介绍,夏明翰才知道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毛主席。
毛主席早就听过夏明翰的事迹,说他从那样的封建家庭出来闹革命,太不容易。当时有工人问毛主席,革命说的“彻底”到底是什么意思,毛主席转头问夏明翰的看法,夏明翰一下没答上来。毛主席就拿他之前烧日货的事举例,说烧一盒洋火是对的,但只是表面的彻底,真正的彻底是要从根上推翻旧政权,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家。
那番话点醒了夏明翰,从那之后他只要有空就找毛主席请教,跟着毛主席闹革命,也在这里认识了后来的妻子郑家钧。那时候夏明翰组织人力车夫罢工取得胜利,后来又遇上日本商船违规闯长沙,学生工人集体游行示威,郑家钧作为湘绣女工也参加了。日军开枪扫射群众,郑家钧看见子弹朝夏明翰飞过来,一把推开他,自己胳膊中了一枪。
夏明翰天天去医院看望她,慢慢就生出了感情,毛主席还主动当起了媒人,撮合两个人成家。当时大家还给他们送了一副对联,写着“世上唯有家钧好,天下谁比明翰强”,那段时间传为一段佳话。后来白色恐怖越来越严重,郑家钧跟着夏明翰一起干革命,乔装打扮四处搜集情报,从来没喊过一句苦。
1928年夏明翰被叛徒出卖不幸被捕,敌人各种酷刑用遍,也没从他嘴里掏出半个字的机密。主审官问他姓什么,他说姓冬,敌人骂他胡说八道,他说我跟你们学的,你们向来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我当然跟着这么说。临刑前他写下那首大家都熟悉的就义诗,然后从容就义,留下了妻子和尚未出生的女儿。
郑家钧按照夏明翰遗嘱,带着女儿隐姓埋名躲在民间,改了女儿的名字,自己打零工做刺绣养活孩子,有人劝她改嫁她都一口拒绝。就这样熬了快二十年,熬到新中国成立,女儿改回夏姓叫夏芸,凭着实打实的好成绩考上了武汉大学。本来这是天大的喜事,可娘俩过了一辈子穷日子,连学费都拿不出来,夏芸不得不办了辍学。
这事很快就传开,夏明翰的老战友们都知道了,消息一路传到了中南海。毛主席记了夏明翰一辈子,听说这事立刻就让李先念去看望,还特批把夏芸转到北京农业大学读书。原来毛主席还记得夏明翰当年写的农民运动相关内容,知道夏明翰一心为农民,让他女儿学农也算是继承父亲的志向。
后来老战友们想把郑家钧接到北京养老,方便大家照顾,结果被她婉言拒绝了。她说自己过惯了平平淡淡的日子,能养活自己,不想麻烦国家,就留在长沙安度晚年。夏芸在北京读完书,也从来没把自己当烈士后代搞特殊,组织让去哪就去哪,不管条件多苦都一声不吭接受安排。
她这辈子都很少跟身边人提起自己的身世,干起活来比谁都拼,还天天教育子女,不能靠烈士后代的身份走捷径,一切都要靠自己的真本事打拼。谁能想到,那个埋头苦干一辈子的普通女士,就是“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里,那个实实在在走到最后的后来人啊。
党史博览 夏明翰与他的“后来人”
党史文苑 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夏明翰之女夏芸访谈
湖南党史 毛主席与夏明翰的师生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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