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驻伊朗大使阿列克谢·杰多夫3月31日接受媒体采访时说了两件事,第一,伊朗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目前就在伊朗境内;第二,他自己还没跟穆杰塔巴联系上,但普京是第一批发去贺电的外国领导人之一按常理来说,领导人继任这么大的事,起码得出来露个面、讲个话,让老百姓知道谁在管事。
但穆杰塔巴偏偏反着来,从战争爆发到现在,他没公开露过一次面,行踪严格保密。穆杰塔巴为什么不敢出来?从今年2月28日说起。当天上午,美以联合发动的空袭精准命中了德黑兰市中心一处领导人办公区,时任伊朗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当场遇难,一同被炸死的还有武装部队总参谋长穆萨维、伊斯兰革命卫队总司令穆罕默德·帕克普尔、国防部长阿齐兹·纳西尔扎德等多名军政核心人物。
美媒事后爆料,美国中央情报局(CIA)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跟踪老哈梅内伊的活动轨迹,提前获知了高层会议的时间和地点,连会议是在早上开的情报都摸得一清二楚。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美以不选在夜间动手?因为情报显示哈梅内伊本人会出席上午的会议,美以临时把原定的夜间空袭改为白天,才得手。这个细节足以说明,伊朗的安全体系已经被渗透到什么程度,连最高领袖几点出门开会都掌握在对手手里。
空袭发生仅十天后,3月8日,伊朗专家会议紧急推举阿里·哈梅内伊的次子穆杰塔巴接任最高领袖。但穆杰塔巴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大张旗鼓露面,而是隐身。3月12日,他通过电视台播音员代读了一份书面声明,之后便再无任何公开信息。评论人士指出,美以冲突爆发以来,伊朗新任最高领袖从未露面,极少有个人信息传出,频频露面发声的是总统佩泽希齐扬、外交部长阿拉格齐以及议会议长卡利巴夫。
穆杰塔巴的选择不是偶然。以色列已经公开放话,对伊朗领导层的暗杀会继续。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拉里贾尼在开战后也没躲过去。摩萨德的渗透能力远超外界想象,高峰期曾有数百名摩萨德特工活跃在伊朗境内。在这种情报环境下,新上任的最高领袖如果到处跑,无异于给对手送靶子。
除了安全考量,穆杰塔巴的低调还跟伊朗内部权力结构的变化有关。伊朗真正的实权现在掌握在伊斯兰革命卫队手里,而且不是某个人说了算,是一个集体决策的班子。阿里·哈梅内伊在世时,革命卫队的实力已经膨胀到连最高领袖都难以完全掌控;穆杰塔巴的威望远不及父亲,他对革命卫队的依赖程度更高。
有分析认为,穆杰塔巴的角色更接近“精神旗帜”,而实际掌舵的是革命卫队的集体领导。他选择隐身,既是自我保护,也是在向实权派释放信号,不争权、不添乱,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被架空了。3月12日那份书面声明中阐述的原则和方针,在此后的伊朗行动中基本得到了贯彻,说明他仍然在通过安全渠道指挥战局。俄罗斯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开穆杰塔巴的行踪,时机耐人寻味。伊朗方面此前一直在试图混淆视听。
3月16日曾有传闻称穆杰塔巴已抵达莫斯科接受治疗,伊朗驻俄罗斯大使卡齐姆·贾拉利随即出面辟谣,称这是“一场新的心理战”,伊朗领导人无需躲藏。仅仅过了半个月,俄罗斯大使就亲自证实穆杰塔巴仍在伊朗境内。这一表态是首次由外国官方渠道确认穆杰塔巴的行踪。俄罗斯这么做是出于什么考虑?可能不只是“通报情况”那么简单。
普京是最早向穆杰塔巴发去贺电的外国领导人之一,俄伊在叙利亚战争、能源合作以及对抗西方制裁等领域的关系日益紧密。普京的高调表态本身就是对伊朗新政权的政治背书,也是在向西方传递信号,俄罗斯不会让伊朗孤立无援。
美国这边也没闲着。4月2日,特朗普就伊朗局势向全国发表讲话,声称如果伊朗试图恢复核设施,美军准备再次发动导弹袭击,还放话说美国已经把伊朗的核设施“从地球上抹去”。
俄罗斯政治学家弗拉基米尔·扎哈罗夫则表示,伊朗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将解除美以对伊朗核设施进行打击的限制。伊朗议会正在考虑退出该条约,虽然德黑兰方面说不寻求核武器,但一旦退出,国际原子能机构的监管就失效了,美以动手的门槛也会大大降低。
此外,美国军方已向特朗普提交了一项计划,准备夺取伊朗境内460多公斤高丰度浓缩铀,甚至计划在核设施附近修建跑道,用货运飞机将核材料运走。这些动作说明,美国不仅在打领导人的主意,连核材料都惦记上了。
回到行踪曝光这件事本身,有人说普京这是送给了美国一个关键机会。客观来看,俄罗斯大使的说法确实缩小了穆杰塔巴可能藏身的范围。但说实话,一个“人在伊朗”的信息,情报价值到底有多大。美以的情报网络连老哈梅内伊的会议时间都摸得清清楚楚,真要动手的话,差的是一个笼统的地点吗。
真正让美以头疼的是,穆杰塔巴选择完全不出面,意味着所有公开场合的露面都由总统和外交部长代劳,而他本人通过秘密渠道发号施令。这种操作模式让斩首行动失去了可预测的目标窗口,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哪出现,没办法打。
与其说俄罗斯送给了美国机会,不如说俄罗斯是在利用这个机会,向各方传递自己的政治存在感。通过一个看似简单的行踪确认,普京同时做到了三点,向伊朗新政权示好、向西方展示自己在伊朗事务中的话语权、向国际社会表明俄罗斯仍然在斡旋中东局势。至于美国到底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那就看白宫怎么接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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