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可》是后《好东西》时代的电影。
文淇和秦海璐演的是一对母女,她们跳脱出了东亚母女恨海情天的叙事套路,找到了一种属于自己的、更年轻的母女关系。
在电影里许可和胡春蓉在后期也已经跳脱出了母女的关系和身份,而是作为两个时代的人在看见彼此的处境与困境。
于许可来说,她是一个极其自洽的人。
但在当下社会中,她依旧有许多不被许可的地方,比如妇科检查、比如月经羞耻、再比如性教育等等。
即便是一个如此自我许可的人,也还是会遇到很多困难,对照当下,即便我们已经在聊这些问题,甚至有些“司空见惯”。
但在大银幕上这依旧是少见的,也是我们需要这样的电影的原因。
于胡春蓉来说,在她生活的时代,很多观念已经成型,也没有对外的出口能够让她接触到更多的信息来让她“进步”。
这也是这部电影的特别之处:允许各个阶段的女性存在,更允许各个阶段的女性跳出时代的局限,看到另一个位面。
就像许可对胡春蓉的那句话一样:不是名贵,是丰富。丰富,也是这一部电影最亮眼最独特的地方。
你看,是不是比较典。
堆叠金句、输出口号、铺满情绪、女性困境、社会束缚、强调女本位,顺带加点小幽默。
但因为有文淇,所以我的评价不会那么客观,会多些主观。
刨除这一层,单以电影的角度分析,《我,许可》是温情小品。
片中的剧情不是某某某的故事,而是我们的生活,有家庭、职场,也有亲情、爱情,共同勾勒出了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是部有态度的影片。
但影片并没有苦大仇深,气质上兼具爽与笑。
如许可去医院看病,医生把她当课上,为学生仔细讲解,这一幕多少人感同身受,无关性别,又痛又好笑。
许可替母亲出气,上门到雇主家找证据,理直气壮,不退半步,到了派出所,依旧强硬应对,共情施暴者就是二次伤害自己,不妥协才是最终解,总算有人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做了大家一直想做的事,看的人心情舒畅。
导演用幽默化解生活苦涩,但我们笑着笑着就哭了。
这些笑和结尾许可的泪像一把手术刀精准真实的解剖社会肌理。
许可把自己养得很好,说干就干不委屈,可依然逃不过社会套上的无形枷锁,学生被身材困扰,母亲被婚姻束缚,自己被一层膜牵绊。
好像有个不成文的体系在规训着所有人,女性身材必须苗条,母单就得被人偏见,结婚非要无底线忍让,这些所谓规矩在每个人身上都有体现,与当下共鸣。
该片拒绝说教,而是借助循序渐进的故事,真实可信的角色让观众明白。
无需被各种羞耻绑架让自己不痛快,天天活在焦虑中,什么身体焦虑、容貌焦虑,让它们都见鬼去吧,敢拍。
你要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才漂亮,不是活在别人口中,应是种一亩田,种什么,不必等他人的OK,你许可就行,敢说。
许可和胡春蓉就是在互相鼓舞破局的过程中摆脱了这些枷锁,也增进了母女感情。
她们俩很反差,一个搞养生一个听霸总,一个风风火火一个平静疯感,一个直言不讳一个婉约含蓄,总之不对付。
但这种反差里藏着母女的细腻情感表达,并非那种对立的传统叙事。
两人都有源于“我执”的各自困境,许可总是微笑服务,胡春蓉老是道歉,她们都是有小缺点的普通人,不完美但更显可爱可信。
她们因困境产生冲突,试着融入对方语境,最后和解,困境不复存在,许可可以一个人做主做手术,胡春蓉能够挂断电话,不接受道歉,走出围城。
期间,许可坐公交回家,为母亲维权,吃鸡翅,理解母亲三十年来的委屈。
胡春蓉从只顾自己自说自话到终于能听懂女儿的话,可以从跳广场舞变成看live house消食。
许可看着逐渐放开唱的妈妈,红了眼眶,这一刻母女间的爱意全在彼此的眼睛里。
胡春蓉眼里想要的快乐有了,不用再听生物教学,许可对母亲假装不喜欢的心疼,真挚动人。
live house过后,母女俩一起坐公交,一起哼唱《梦田》,躺在一张床,面对面吐露心声,许可用指尖轻轻抚摸妈妈的脸,浪漫到想哭,一起吃路边摊,不再委曲求全,凑合过一辈子。
没有哭天喊地的苦难卖惨,而是用更轻盈的方式通过细节见真情、见主题。
一个眼神、一句轻声叮嘱,都能传递温暖内核,触动最柔软的心灵,一次交心,一次改变,也可让人看到自信和勇敢。
一味迎合只会让配得感越来越低,有勇气做自己才能拥有自己的全部生命,因为配得感不是非得很优秀才配,而是你本来就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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