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嘎吱——"

后座的真皮坐垫被硬生生撬起了一条缝。

赵阳刚想凑过去看个究竟,王师傅突然像触电一样猛地把撬棍一扔。

还没等赵阳反应过来,王师傅那只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

赵阳愕然抬头,看见了王师傅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王师傅浑身都在抖,眼神里是赵阳从未见过的恐惧,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看……快跑!就说你从来没来过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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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赵阳提车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这辆炭黑色的宝马X5,在4S店的射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为了这辆车,赵阳跟老婆周琳没少吵架。

六十多万。

对于他们这个并不算大富大贵的家庭来说,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赵阳做工程监理,这几年风里来雨里去,攒下这点家底不容易。

但他太需要这辆车了。

在这个圈子里混,车就是脸面,就是实力的证明。开着那辆破大众去谈生意,甲方的眼神往往都会在他身上少停留两秒。

"赵哥,恭喜啊!这车开出去,排面拉满!"销售小李把钥匙递给赵阳,笑得一脸灿烂。

赵阳握着那把沉甸甸的钥匙,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转头看向坐在副驾上的周琳。

周琳虽然之前反对,但此刻坐在崭新的真皮座椅上,摸着精致的中控台,脸上也挂不住那份虚荣的喜悦。

"行了,看把你乐的,以后省着点花,房贷还没还完呢。"周琳嗔怪了一句,但手却没舍得离开那个水晶档吧。

赵阳笑了笑,刚想启动车子,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周洋"两个字,赵阳的眉头本能地皱了一下。

那是他的小舅子。

一个典型的"社会闲散人员"。

二十五六岁了,正经工作没有,整天跟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抽烟喝酒打牌,这就是他的全部生活。

"接啊,怎么不接?"周琳催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弟弟的偏袒。

赵阳叹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姐夫!听说你提车了?牛逼啊!"听筒里传来周洋咋咋呼呼的声音,背景音嘈杂,像是麻将馆。

"嗯,刚提。"赵阳语气淡淡的。

"晚上回家吃饭呗!妈说了,得给你庆祝庆祝!我也回去,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挂了电话,赵阳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周洋找他商量事,从来就没有好事。要么是借钱,要么是惹了祸让赵阳去擦屁股。

晚上的家宴,气氛有些微妙。

岳母做了一桌子菜,全是硬菜,红烧肉、油焖大虾、清蒸鲈鱼。

周洋来晚了半个小时。

他进门的时候,嘴里叼着半截烟,穿着一件印着骷髅头的黑色T恤,紧身牛仔裤勒得大腿上的肉都鼓了出来,脚上一双豆豆鞋。

"哎哟,姐夫,这车真带劲!我在楼下看见了,那大轮毂,霸气!"

周洋一屁股坐在赵阳旁边,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赵阳没接话,只是默默地吃饭。

"小洋,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岳母心疼地给儿子盛汤,眼神里全是宠溺。

在这个家里,周洋就是皇太子。

周琳虽然也疼弟弟,但好歹还讲点道理,岳母那是完全的无脑护犊子。

酒过三巡,周洋终于切入了正题。

他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油,从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给赵阳递了一根。

赵阳摆手拒绝:"戒了。"

周洋也不尴尬,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

"姐夫,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赵阳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什么事?"

"下周三,我哥们儿大婚,让我当伴郎。"周洋弹了弹烟灰,眼神却一直往赵阳的车钥匙上瞟,"我想借你的新车用一天,当个头车,撑撑场面。"

赵阳的筷子顿住了。

新车。

才提了不到八个小时的新车。

磨合期都没过,连塑料膜都没撕干净。

借给周洋?

就他那个开车风格,赵阳是见识过的。那是把五菱宏光当法拉利开的主儿,起步地板油,刹车踩到底,过减速带从来不减速。

更别提他那帮狐朋狗友,在车里抽烟、吐痰、甚至把脚翘在中控台上,那都是常规操作。

"不行。"

赵阳拒绝得很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夹着的烟也停在了半空中。

岳母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赵阳,你这是什么话?一家人,借个车怎么了?又不是不还你!"

"妈,这不是还不还的问题。"赵阳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车刚提,我自己都没开热乎。再说了,新车有讲究,不能随便借给别人当婚车,晦气。"

"晦气?你嫌我儿子晦气?"岳母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锐刺耳。

"我不是那个意思……"

"姐夫,你这就没意思了。"周洋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不就是个破宝马吗?看把你金贵的。我还能给你开坏了不成?"

"这不是破宝马,这是六十多万!"赵阳猛地抬起头,盯着周洋,"你有本事自己买一辆去,想怎么开怎么开!"

"赵阳!"周琳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脚,眼神里带着祈求。

赵阳转头看向妻子,心里一阵失望。

每次只要涉及到她弟弟,她永远是这副样子。毫无原则的妥协,毫无底线的退让。

"姐夫,我实话跟你说吧。"周洋突然软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少见的窘迫,"这次婚礼,晓薇也去。"

赵阳愣了一下。

晓薇?那个周洋追了三年都没追上的校花?

"她是伴娘。"周洋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桌布,"当年在学校,她嫌我穷,嫌我不上进。这次……这次我想让她看看,我也能混出个人样来。"

"我想开着宝马去接她,我想……我想跟她表白。"

周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赵阳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小舅子,此刻竟然显出几分可怜巴巴的样子。

那是男人在面对心爱女人时特有的卑微。

赵阳心软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追求周琳时的窘迫,想起那种为了证明自己而拼命努力的心情。

虽然周洋这种"借车装逼"的方式很幼稚,甚至很可笑,但动机……

"就一天?"赵阳问。

周洋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就一天!早上去接亲,中午办酒席,下午我就给你送回来!我保证,绝对不给你刮了蹭了!要是有一点划痕,我……我把头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赵阳,你看小洋都这么说了……"岳母在一旁帮腔,语气缓和了不少。

周琳也轻轻扯了扯赵阳的袖子:"老公,你就帮帮他吧。这也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万一成了呢?"

赵阳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重重地拍在周洋面前。

"油给你加满了。车里不许抽烟,不许吃东西。要是让我闻到一点烟味,以后别想再碰我的车。"

周洋一把抓过车钥匙,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放心吧姐夫!我把车当你亲儿子伺候!"

看着周洋兴高采烈离去的背影,赵阳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消失,反而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总觉得,这次借车,要出事。

02

车被开走后的两天,赵阳过得度日如年。

他时不时就打开手机里的宝马远程控制APP,查看车辆的位置。

周三那天,婚礼的日子。

从早上五点开始,赵阳就盯着手机屏幕。

车辆定位在移动。

去花店扎花车,去新郎家,去新娘家,去酒店。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他给周洋发微信,叮嘱他开车小心点,周洋一条都没回。

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可能是在忙吧,当伴郎事儿多。"周琳在一旁安慰他,"你就别瞎操心了,那么大个人了,还能把车弄丢了不成?"

赵阳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车辆的小蓝点,心里那种焦虑感越来越强。

直到下午三点。

车辆定位停在了一家KTV门口,然后就再也没动过。

赵阳看了看表。

婚礼应该早就结束了。

按理说,周洋现在应该来还车了。

他再次拨通了周洋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赵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关机?

在这个节骨眼上关机?

他立刻给周琳打电话:"你联系上周洋了吗?"

"没啊,怎么了?"周琳的声音听起来在嗑瓜子,很悠闲。

"他关机了。车也没还。"

"哎呀,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吧。年轻人嘛,婚礼结束了肯定要闹一闹,去唱个歌什么的。你急什么?"

我不急?

那是我六十多万的车!

赵阳挂了电话,那种烦躁感让他坐立难安。

一直到晚上十点,周洋还是没有音讯。

赵阳坐不住了。

他通过朋友的朋友,打听到了今天那场婚礼的一个参加者。

电话打过去,对方听说是周洋的姐夫,语气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啊……你是周洋姐夫啊?那啥,他……他今天喝多了。"

"喝多了?人呢?车呢?"

"人……走了吧。车我就不知道了。"对方支支吾吾的,显然隐瞒了什么。

"到底出什么事了?"赵阳的声音冷了下来。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哥,我跟你实话说了吧。今天周洋……挺惨的。"

原来,周洋今天确实是铆足了劲要出风头。

他穿着租来的高档西装,开着崭新的宝马X5,在一众伴郎里确实显得鹤立鸡群。

接亲的时候,他特意抢在最前面,各种表现。

到了酒店,他拿着赵阳的车钥匙,在手里转个不停,生怕别人看不见那个蓝白色的标志。

在酒桌上,他借着酒劲,当着所有人的面,拿着麦克风向伴娘晓薇表白了。

场面一度很尴尬。

晓薇也是个狠人。

她并没有给周洋留面子,而是拿过麦克风,冷冷地说了一句:

"周洋,我们不合适。"

周洋不甘心,大声喊道:"怎么不合适?我现在有车了!宝马X5!你看门口那辆车,那是我的!我也能给你好的生活!"

晓薇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和怜悯。

"周洋,那车是你的吗?"

全场寂静。

"我刚刚在门口看见行驶证了,车主姓赵,不姓周。"晓薇的声音清冷,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你连车都是借姐夫的,你拿什么给我生活?拿你每个月还要管你妈要的烟钱吗?"

"哄——"

全场哄堂大笑。

那种笑声,像是无数把尖刀,瞬间把周洋扎成了筛子。

周洋愣在台上,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手里的玫瑰花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下一秒,他发疯似地把麦克风狠狠砸向了身后的LED大屏幕。

"砰!"

屏幕花了一块。

婚礼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新郎新娘的脸都绿了,要不是被人拉着,新郎差点就要冲上去揍他。

最后,周洋是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和嘲笑声中,狼狈逃离现场的。

"哥,他走的时候状态特别不对劲,眼睛通红,跟要杀人似的。"对方最后说道,"你赶紧找找他吧,别出什么事。"

挂了电话,赵阳的手脚一片冰凉。

不仅仅是心疼车。

他是真的有点怕了。

一个极度自卑又极度自负的人,在遭受了这种毁灭性的打击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那天晚上,赵阳和周琳开着那辆破大众,找遍了全城的酒吧、KTV、网吧。

甚至去了江边。

一无所获。

那辆崭新的宝马X5,连同周洋这个人,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定位系统显示,车辆最后的信号出现在城郊的一片废弃工厂附近,然后信号就消失了。

可能是进了屏蔽区,也可能是……GPS被拆了。

周琳在车里哭成了泪人:"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赵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愤怒、担忧、恐惧、悔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如果车真的没了……

如果周洋真的出了事……

这个家,也就完了。

03

失踪的第三天下午。

赵阳正在工地上发火,对着几个没戴安全帽的工人破口大骂。

这两天他就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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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突然响了。

是周琳打来的。

"老公……小洋回来了!车也开回来了!"

赵阳的大脑空白了一秒,随即把手里的图纸一扔,转身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往家里狂奔。

到了楼下,远远地就看见那辆黑色的宝马X5停在车位上。

赵阳把车停在一边,甚至没顾得上熄火,就冲了过去。

车还在。

外观看起来……还行。

没有明显的撞击痕迹,车漆也还算完整。

但是很脏。

非常脏。

原本光亮如镜的车身,现在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土。

尤其是四个轮毂和挡泥板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泥浆,有些地方甚至结成了硬块。

那是只有去过深山老林或者是那种极度烂泥路才会沾上的东西。

赵阳皱着眉头,伸手摸了一下那泥。

很黏,带着一股腥气。

这时,楼道门开了。

周洋走了出来。

三天不见,他整个人瘦了一圈。

眼窝深陷,眼圈乌黑,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鸡窝。

但他身上的衣服却换了。

不再是那天那件骷髅头T恤,而是一件崭新的、看起来有些不合身的冲锋衣。

看到赵阳,周洋的身体明显哆嗦了一下。

那是下意识的生理反应。

但他很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姐夫,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赵阳死死盯着他:"你去哪了?"

"没……没去哪。"周洋避开赵阳的视线,眼神飘忽不定,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蹭着,"就是心情不好,开车出去转了转,散散心。"

"散心散到信号都没了?散心散了一身泥?"赵阳指着车轮,语气严厉。

"哎呀,就是去了趟山里,信号不好嘛。"周洋含糊其辞,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姐夫,你看,我给你把油加满了!98号的!满满一箱!"

赵阳走过去看了一眼仪表盘。

确实是满油。

"还有这个。"

周洋从副驾驶座位上拿起一个黑色塑料袋,塞到赵阳怀里。

"给你的。"

赵阳打开袋子一看。

两条软中华。

崭新的,连塑料封皮都还没拆。

赵阳愣住了。

软中华,一条六七百,两条就是一千多。

再加上这一箱油,差不多六七百。

周洋哪来的钱?

他平时连一百块钱都要跟周琳伸手要,这一下子拿出两千块钱?

"你哪来的钱?"赵阳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吧?"

"没有!绝对没有!"周洋反应激烈,甚至有些过度,"这就是我……我之前攒的私房钱!这不借了你的车嘛,心里过意不去,给你买点烟抽。"

"姐夫,以前是我不懂事,老给你添麻烦。这次我是真知道错了。"

周洋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流汗。

他的手也在抖,虽然他在极力掩饰,把手插进兜里,但赵阳还是看见了。

他在害怕。

他在极度恐慌。

"行了行了,人回来就行。"

岳母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楼,一把拉过周洋,像护小鸡一样护在身后,对着赵阳翻了个白眼,"孩子都知道错了,还买了这么多东西孝敬你,你还审犯人似的审什么?"

"妈,我就是问问……"

"问什么问!赶紧上楼吃饭!"岳母不由分说地拉着周洋往楼道里走。

周洋顺从地跟着走,走了两步,他又突然停下来,转过头。

"姐夫。"

"嗯?"

"那个……车……你最近别开了。或者……或者你去洗洗?"

周洋的表情很怪异,像是在暗示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怎么了?"赵阳心头一紧,"车坏了?"

"没!没坏!绝对没坏!"周洋连忙摆手,语速极快,"就是脏了,对,太脏了,怕你嫌弃。行了我不说了,我饿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一样地钻进了楼道。

赵阳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两条中华烟,又看了看那辆满身泥泞的宝马X5。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并没有随着周洋的归来而消散,反而像一团乌云,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他凑近车窗,往里看了看。

车里很乱。

脚垫上全是泥印子。

后座上……

赵阳眯起眼睛。

后座的真皮座椅上,似乎有一些奇怪的压痕。

像是重物长时间压迫留下的痕迹。

而且,即使隔着车窗,他似乎也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

不是烟味。

也不是香水味。

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是生肉在常温下放久了的腥味。

04

周洋走了。

就在还车的当天晚上,他在饭桌上突然宣布,他要南下打工。

"我想通了,不能老这么混日子。我要去广州,那边有个朋友包工程,我去给他帮忙。"

说这话的时候,周洋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只是埋头猛扒饭。

岳母哭天抹泪,舍不得宝贝儿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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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倒是挺高兴,觉得弟弟终于长大了,懂事了,还给拿了两千块钱路费。

赵阳没说话。

他看着周洋那副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插翅飞走的样子,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这不像是去打工。

周洋连夜就走了,说是赶火车,连家里的行李都没怎么收拾,背了个包就跑了。

从那以后,赵阳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那辆宝马X5,赵阳送去精洗了一次。

洗车的小工洗完后,嘀咕了一句:"老板,你这车后座底下是不是洒什么东西了?怎么冲了好几遍还是有股怪味?"

赵阳当时心里一紧,凑过去闻了闻。

确实有股味。

像是酸臭味,又混杂着泥土的腥气。

"可能是之前拉海鲜洒了吧。"赵阳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让人多喷了点香水。

接下来的两个月,赵阳开着这辆车,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首先是油耗。

刚提车那会儿,表显油耗也就11个左右。

现在,直接飙升到了14个,有时候甚至15个。

赵阳以为是磨合期过了,或者是自己开车脚重了,没太在意。

其次是动力。

这是一辆3.0T的车,动力本来应该是随叫随到的。

但最近赵阳总觉得,起步的时候有点肉。

尤其是在上坡的时候,油门踩深了,发动机嗡嗡响,车速却提不起来,有一种沉重的拖拽感。

就像是……车上一直拉着满载的货物一样。

有一天,赵阳拉着一个同事去办事。

同时是个老司机,懂车。

坐在后排,同事扭了扭屁股,疑惑地问:"老赵,你这悬挂是不是调过啊?怎么感觉这么硬?而且……这后座怎么感觉有点塌?"

"塌?"赵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不能吧,新车。"

"真的,坐着不舒服,感觉屁股底下有个硬疙瘩顶着。"同事拍了拍座椅,"而且你听,是不是有异响?"

赵阳关掉音乐,仔细听。

"咚……咚……"

在经过颠簸路面的时候,后座下方确实传来一种沉闷的撞击声。

不像是金属撞击,倒像是什么软中带硬的东西,撞在底板上的声音。

那声音很闷,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被胎噪盖过去。

但一旦听到了,就再也忽略不掉。

05

周六一大早,赵阳就瞒着周琳,把车开到了市郊的一个机动车检测中心。

这里有个朋友,能帮忙做个全车检测。

"怎么了老赵?新车就来体检?"朋友打趣道。

"感觉不太对,开着沉,费油。你帮我上台架称一下重,看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赵阳递了根烟过去。

车子被开上了检测线。

赵阳站在玻璃窗外,看着数据显示屏。

当前车重:2290kg。

赵阳愣了一下,掏出手机查了一下这一款X5的出厂整备质量。

2242kg。

多了48公斤。

整整96斤!

赵阳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车里除了备胎和工具箱,什么杂物都没放。

油箱虽然是满的,但出厂重量也是按满油算的。

这多出来的96斤,是从哪来的?

"老赵,你这车……是不是改过隔音或者加装什么护板了?"朋友拿着报告单走出来,一脸疑惑,"怎么重了这么多?"

"没改过,纯素车。"赵阳的脸色很难看。

"那就怪了。"朋友挠了挠头,"会不会是底盘挂了好多泥?或者是……积水了?"

"不可能,我昨天刚洗的车,底盘冲得干干净净。"

朋友想了想,建议道:"要不你去修理厂拆开看看吧。这重量不对劲,肯定有东西。"

赵阳没说话,拿过报告单,转身上了车。

他的手心全是汗,握着方向盘都在打滑。

96斤。

什么东西会有96斤重,并且能藏在车里两个月不被发现?

赵阳不敢深想。

赵阳没有去4S店。

如果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去4S店等于直接报警。

他把车开到了城西的一家老旧汽修厂。

那是王师傅的店。

王师傅是赵阳多年的老街坊,看着赵阳长大的,手艺好,嘴巴严,最重要的是——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