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可爱的小王猛生于1982年7月14日,是河南省南阳地区西峡县(1994年,西峡县隶属地级南阳市)城关镇第二小学五一班的学生。

1994年3月19日晚饭后,大人们看电视的看电视,打牌的打牌,串门的串门,各有乐处。西峡县城北大街西侧一溜五幢楼房最北一座楼下,两个大孩子正带着四个小孩子在院内嬉戏追逐,忘情玩耍,欢度人生最美好的时光。

这两个大孩子中有一个就是小王猛,他身穿黄色鸭绒袄,下穿牛仔裤,显得精神活泼,他十分疼爱那些小弟弟们,不时停下来帮助他们系紧鞋带,调解他们的纠纷。在王猛的带领下,小朋友们玩得十分愉快,笑笑闹闹地从楼院里冲出大门,追逐到了大门外边的街上,去尽情地玩耍。

王猛的母亲朱巧丽,就在这幢楼下的西峡县农业银行信用联社营业部里当会计。这儿两米开外便是北大街主街道,往南200米,是县城闹市区十字街;向北200米左右便可出城与五里桥乡交界。

夜幕渐渐降临,喧闹了一天的小县城逐渐趋于宁静,摊主、商贩、赶集、串门的陆陆续续地沿街而去,熙熙攘攘的大街顿时人烟稀少,只有路灯发出惨白的光。

晚上7点20分左右,人群逐渐稀落下来。街上,由南向北走过来一个高个子青年,上身穿着崭新的灰色拉链夹克衫,下身穿浅灰色筒裤,右手提溜着一只半旧的草绿色帆布书包,显得十分潇洒。在这群小孩十几米远的地方,他渐渐放慢步子,把黄帆布包甩起来搭在右侧肩上,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显出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片刻,又转身离去。

过了十几分钟又折返回来,在离小孩们十来米处把王猛叫了过去。两人一见如故,谈兴甚浓,过了一会,王猛就同来人相互拥抱着向街南走去,也没来得及与同玩的小伙伴们打个招呼,就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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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下来,玩累了的孩子们如归林的小鸟一般各自回了家。王猛的母亲左等右等不见儿子回来,便丢下活计,挨家挨户地打听。

小伙伴们告诉的结果都是惊人地一致:王猛跟一个陌生人一块儿顺街往南去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冲上朱巧丽的脑际,王猛可能出事了。她忙喊上正在看电视的丈夫,沿街向南追赶寻找、街上,校园、老师家,亲戚朋友家,电子游戏室,电影院……

西峡县城的角角落落几乎都找遍了,也不见王猛的踪影。莫不是跟姑姑一起到他爷爷那儿去了?

当夫妻两人跌跌撞撞,半夜里敲开睡梦中的爷爷、奶奶的房门,刚把来由说明了一半,老俩口顿时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王猛一家五世单传,父母、亲人异常疼爱,是家中的小皇帝,小太阳,是爷爷、奶奶的命根子。一听儿子、儿媳说王猛不见了,怎能不令老人焦急万分呢!

第二天,全家倾巢出动,该去的亲戚家,该询问的同学们,该打的电话,该查看的河旁、渠畔,未见王猛半点音讯。

第三天、第四天……,仍然没有找到。

3月24日上午,身心交瘁的一家老少相互搀扶着来到西峡县电台、电视台寻求帮助。

电台、电视台以最快的速度分别免费在有线电视、无线电视和广播电台同时播发了王猛的寻人启事。直到深夜,依然杳无音信。全家人最后的一线希望也破灭了,都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抱头痛哭。场景是那样凄凉,孤助无援……

3月25日上午,彻底绝望的王猛父母一起去向公安部门报了案,企图依靠英勇善战,精明强干的公安干警寻找这个下落不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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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晚上8点20分,绿衣邮差叫开营业部窗门,递给朱巧丽一份“声屏周报”。突然一封厚厚的信从报纸里滑落到了地上,信封上流利地写着两行陌生的笔迹:“西峡县信用联社营业部,朱晓丽收”(写信者笔误,实为“巧丽”)。

朱巧丽急忙跑回房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打开信封。

这是一沓“河南省西峡县医药公司商品报告表”,信文写在稿纸背面。内容是这样的:

朱巧丽,你好!

想必你很担心你儿子,放心,他没事。

我们要你三天后手拿6万元,放于白羽路最北的第二个花池左头树丛里。然后隔一天,到寺山公园门口,有人带你去接儿子。

我们警告你,此事最好你自己知道。若敢告诉警察,你儿子没命。连你丈夫也不能说。钱要用百元大钞,且要够,不能少一分……

我们劝你明白点。6万块在你眼里只是个小数目。只要你把帐一改,就可换回你儿子,识相点。这封信是用左手写的,而且我们派不知情的人去取钱,你根本无法查。王猛这几天在我们这儿很安全。但你不按我们说的办,他会死得很怪很怪。

这几天你到学校为他请假,说他病了。记着,今天是3月20号,三天后,也就是3月23日,半夜12点交钱。隔一天,即25号下午,寺山公园门口,有人接你去见你儿子。不准让人跟你。

绑架人,3月20日。

记住,放下钱,马上走,不准回头看……

信是用兰色圆珠笔写的,一共四张。

看完信,王猛的母亲如五雷轰顶,一下子晕了过去。可怜的小王猛被人绑架了!

此后不到5个小时,她又连连从不同渠道收到了两封用不同稿纸写出,署名“老伙伴”的勒索信。先是用细圆珠笔,后是用兰圆珠笔,先是要7万元,后是要6.5万无;前一封信,交钱地址定在莲花商场肉摊上,后一封信又改在白羽路花池里。

狡猾的罪犯不断改变笔迹,赎金和交款地点,给破案设置重重障碍。

“王猛被人绑架了!”

不翼而飞的消息顷刻间传遍了西峡这个袖珍小城。这可是该城有史以来第一次绑架儿童案,把县城里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们的心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儿上。人们都在密切关注着案情的发展。

人心浮动,山城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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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上午10点。西峡县公安局党委办公室。

“啪”地一声,主管刑侦工作的公安局副局长李桂法听完汇报,不由一拳砸在桌上。“这还了得!”光天化日下竟敢绑架儿童,简直是无法无天,破了西峡县城的先例。

随即,在家的局领导谢同栓、赵文华、李文俊、曹振范等达成一致意见:一方面立即向南阳地区公安处和县委政法委领导汇报;一方面迅速抽调各股、科、室精干力量,以刑警队为骨干成立专案组,并将城关镇派出所6名干警调过来协助作战,全力侦破此案。

次日,南阳地委书记毛尖中发来指示:“专案专办,快速侦破”。并且要求尽量确保被绑架儿童人身安全。

26日,南阳地区公安处派出副处级刑警大队长毕建增等三人进驻西峡县城现场指挥破案。

西峡县委、县政府领导对这次西峡有史以来的首例绑架儿童索要巨款案高度重视,一日数遍过问案情。

3月26日下午,外出公差的公安局局长建林火速赶回来,索性在办公室支起简易床,昼夜坐镇指挥,宣布不破此案,决不回家睡觉。

42名公安干警分工到岗,责任到人,密切搜索可疑目标。

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把山城同周边10公里左右的回车、五里桥、丁河三个乡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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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干警首先围绕王猛3月19日失踪当夜前后的有关情况进行调查、访问,初步证实:

王猛一向有玩电子游戏的嗜好。案发前一天下午,王猛的同班两名学生曾发现他在十字街电子游戏厅门口,跟一个比他高出一头、身穿灰夹克衫的青年谈话。事发当日,又是这个“灰衣服”青年人从信用联社门口叫走了王猛。

结合“敲诈信”与其它调查材料,公安人员作了如下几点判断:

(1)罪犯的作案目的是急需用钱,或与受害人有一定利害关系;

(2)罪犯是当地人,或者是以城关地区为主;

(3)罪犯是男性青年,身高1.7米以上,年龄在20岁以下;

(4)罪犯有相当于高中文化程度,书写能力强,字迹较好;

(5)熟悉或基本了解王猛及其父母家庭基本情况;

(6)作案人可能是两人,但也不排除一人作案的可能;

(7)罪犯有条件获取书写信件的几种稿纸。

根据对案情的初步判断,将侦破人员兵分5路,即社会调查组、重点部位监控组、线索查证组、物证查访鉴定组和后勤后备组。分别对西峡县城的暂住人口、流动人口、有劣迹的人员以及王猛可能接触的人员进行认真调查。对罪犯书写信件的几种纸张从印刷到使用范围分别进行调查、鉴定。并将目击者描述的罪犯外貌特征和笔迹在学校、电子游戏厅秘密进行查访、认证。对可疑单位、罪犯可能利用或可能出现的重点场所进行昼夜守候、监视。先后走访近千人次,调阅100多份档案,排查70多个重点对象。

同时,为了不打草惊蛇,以防罪犯逃窜,按罪犯要求准时将钱交在罪犯指定的地点。

27日夜,罪犯仅露了一下面就匆匆离去,没有取走钱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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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日,罪犯寄出了第四封敲诈信。这次换成了市场上出售的普通稿纸。

朱巧丽:不要逼我们过分!

上一次取钱的人没取到,害怕我们跑了。我们还以为他被你们抓住。即使抓住也追查不到我们头上,所以劝你明白点。你儿子那天哭着要回家,我们也想早点完事。不过你真不拿钱,那你一定永远永远见不到他

……以前说的都算没说,现在我们最后一次与你联系,以后永远不会有机会。

听清楚,3月31日夜1:00,在白羽路从北向南数第二个花池北头的花丛里。记着,如何做,让大家都有好处,你应该明白。这次要6.5万元……

信仍是用左手写成的,落款“老伙伴”。

面对丧心病狂的罪犯的最后通牒,王猛父母心急如焚,时刻担心着儿子的安危;公安干警也是手里攥了一把汗,决心尽快把罪犯缉拿归案,为民除害。

3月28日夜晚。西峡县公安局党委办公室内,灯火通明。局领导们眉头紧锁,为未能及时抓住绑架儿童的罪犯而感到心情沉重。指挥组6名成员各抒己见,对案情重新作了分析,汇总出了十一种假设和可能,商议了对策,对战术作了进一步调整:一方面加强警力调查线索,一方面在罪犯指定的取款地点埋伏眼线,准备在罪犯取款时一网打尽。

3月31日夜,夜幕沉沉。新建的白羽路大街,行人稀少,沉浸在静谧的夜色之中。这是一条与老街相平行的南北大街。北段两侧刚落成的楼房,大部分还没有交付使用,所以显得相当冷清。罪犯指定的交款地点西侧,是一片50米宽,长约百米的菜地。交款地点向北不足百米,便与东西走向的电厂路大街交界。这里白天行人多,夜晚居民少,易进易退,可见犯罪分子对这一带情况十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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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12点40分左右,朱巧丽按照罪犯指定的地点与交钱方式提前15分钟来到花池旁,把装有6.5万元巨款的钱袋放在花丛中,走了。

12点50分,突然从南走过来两个男青年,到花坛附近,一边悠闲地溜达,一边不停地吸起烟来,暗红色的烟头在夜色中显得分外刺眼,就象两只闪烁不定的恶狼眼睛。过了一会儿,两人又汇集在路西,面对菜地撒起尿来。其中一个尿罢刚要回头,突然发现二尺开外、拔光了的菜地里爬着一个人。

“谁?”两人惊奇地跳下菜地试探着用脚踢了踢,只见刚泼过大粪的茶地上,头东脚西躺着一个穿风衣的男子,嘴里冒着难闻的酒气,并且不时咕哝着:“不喝了,我不喝了……”

“酒鬼!”两人相视一笑,没有理睬酒鬼,转身离去了。

然而,他们也许做梦也不曾想到,他们所谓的“酒鬼”,正是我公安侦察员钱志伟精心装扮,用来监视取款罪犯的。他和8个战友已经在这里冻了三个整夜,但大家毫无怨言。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逝去,随着时间的飞逝,公安侦察员的心情也日益沉重。直到夜里1:30分,监视镜里终于出现了与上次不同装束的“取款人”。不幸的是,他走近花坛犹豫了片刻,只到放东西的树丛边摸了一把,回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便返身骑上自行车,沿电厂路往西消失了!他并没有摸到钱包,却离开了,直到天亮再也没有出现。又是一夜无功,公安干警的心情益发沉重。

此后三天里,罪犯又用相同稿纸,通过邮局寄出了第五、第六封信。罪犯急迫要钱的作案动机更加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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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对罪犯的调查线索也取得了重大突破,通过对罪犯的外貌特征,写信稿纸以及写笔迹的查证,线索逐渐集中到西峡县高级中学校园内。

4月3日晚第三次交款,罪犯又没有拿到手就匆忙去了。离王猛被绑架已经有十多天,时间每过去一天,公安干警和王猛父母的心便愈加沉重,王猛的人身安全就越有威胁。

就在案情沿着公安干警精心设计的方向发展时,罪犯又一次露面了,这一次终于没能逃脱下的天罗地网。

4月5日,清明节,祭祖扫墓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早早地吃过晚饭,坐在电视机旁欣赏精彩的节目,以恢复疲惫的身心。

晚上9点30分,南大街一带,行人已渐稀少。这时突然从北向南驶来一辆65型轻便飞鸽车,快到邮电局门口时,骑车人减慢速度,鬼鬼崇崇地扫视了四周一圈,然后匆匆向南离去。

大约十多分钟过后,又从北飞速驶来,靠近露天邮筒简时,自行车嗄然刹住;左足单腿着地,迅速掏聘封信投入邮筒,即蹬车飞快向南驶去,动作干脆利落,潇洒自如。

这一切几乎发生在几秒钟之内。

早已守候在周围的符新富等四名便衣干警立即冲向前去,大喊对方“骑错了自行车。”另二人火速打开邮筒,抓出信件。借助路灯微弱的光亮,两行熟悉的字迹立即跃入眼帘:“西峡县信用联社营业部朱巧丽收。”

这边,在寄信人听到叫声一愣神的当儿,追赶的干警们迅速抓住了自行车的后架,纠缠争执中,取信的两人已经赶到。原来干警们“歪打正着”,这辆车的确是投信人的一个亲戚偷来的。骑车人见事不妙,妄想弃车逃跑,但他的两只胳膊早已被四只钢钳般的大手牢牢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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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审讯室里,罪犯百般狡辩,抵赖,矢口否认任何与案情有关的内容。但是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人,在大量的事实和证据面前,投信人就象一只斗败的公鸡,整个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垂头丧气地说:“我说,我全都说……”

投信人名叫张彤,出生于1976年5月18日,18岁,家住西峡县城关镇红旗四组,现在县高中三年级读书,正在准备参加高考。

张彤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直很好。1993年秋天他升入高三毕业班后,一心想上名牌大学,学点知识,然后到南方经济特区去闯荡一番。

然而,任何事情并不是以个人的良好愿望为转移的。上半学期考试中,他成绩突出,跃进到全班前六名,全年级第14名,这着实让他高兴了一阵。但随着高考的临近,竞争更加激烈。到期末考试,他的成绩直线下降,一直落到全班第20名,全年级第66名。

此时,他那踌躇满志的雄心消失了,代之而来的是对前途的绝望,自知考“名牌”无望,只好退而求之次,上“自费”了。而面对自己还在为温饱奋斗的家庭,他意识到,家庭实在没有经济实力供养自己上大学了。

“钱”,就成了他通向灿烂前程的唯一桥梁,只有钱,才能使他踏进神秘庄严的高等学府之门。他不能没有钱,他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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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他这个还需父母资助供养的莘莘学子。想弄到钱谈何容易。

随着高考日益临近,他如临深渊,整天充斥他头脑中的就是如何搞到钱。

春节过后,张彤就开始物色对象。

经过周密预谋,他把罪恶的黑手抻向了天真无邪的王猛!

张彤为什么会把王猛选作自己搞钱的目标,这里面还有个小小的故事。

1993年秋天,正沉湎于电子游戏厅的张彤,在一家电子游戏厅里认识了那儿的常客王猛。张彤以老大哥自居,王猛也为交了个哥哥而感到高兴,一来二去,两人交往甚密。从王猛在外动不动就大把大把地花钱,故作豪爽的举动中,张彤断定王家一定生活富裕,弄钱容易。天真无邪的小王猛绝对没有想到,他的身边潜伏着一只恶狼,正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吞噬着自己。

时机终于来了。

1994年3月19日下午,张彤乘本校举行运动会之机,背了书包,装上事先备好的白线手套和替换衣服,于6点40分左右骑车到西峡农业银行信用联社门口。因见院里王猛和玩耍的小孩旁边有大人,不好下手,便退到十字街一带逗留了一会儿。

7点20分左右,他又徒步返回“联社”门口。这时恰好见王猛与一群小孩来到大门外面玩。他连忙叫过王猛,谎称一块儿去取电子游戏卡。王猛信以为真,就跟着张彤一起来到十字街。张彤见计谋得逞,内心暗喜。到街口,张彤又欺骗王猛说,下午他在灌河西堰坝边见了两只刺猬,问王猛愿不愿意同他一块儿去捉。小王猛从来没见过刺猬,一听大哥说带他去捉刺猬,十分高兴。

就这样,小王猛一步步地落进罪犯事先布置好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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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高兴兴地坐上张犯的自行车,越过大桥,来到灌河西岸的河防树林里。在这儿,王猛急着就要去捉刺猬,张彤先是东拉西扯,胡说八道一通,稳住了王猛,又询问了王猛的父母名字。

聪明的小王猛一看平时信任的张大哥并没有带他去促刺猬,而是急着打听自己父母的名字,深感气氛不妙,于是吵闹着要回家。

这时,张彤凶相毕露,右手拿起书包背带紧紧勒住王猛的脖子,王猛已经12岁了,毕竟有些力气,就大力反抗挣扎,凶恶的罪犯便把王猛翻倒在地,双手紧紧掐住王猛的脖子,王猛挣扎了一会儿,便窒息而死。

王猛死后,张彤不但不害怕,反而显得出奇的老练、沉稳,与他18岁的年龄大不相称。张彤戴上手套,把他的衣服剥光,在沙滩上刨出一个坑,将王猛头西脚东埋好,打扫好战场。

然后带上王猛的衣物回到家里。先将王的外衣连同手套一起放在铁桶里烧掉,又把内衣、袜子、鞋扔到综合市场街东侧的公厕里。

第二在夜里,张彤放学回到家睡下,猛然想到王猛抓伤自己脖子时,必会在指甲缝里留下血迹,假若公安人员发现王猛的尸体,经法医鉴定后,就会轻易抓住自己。于是赶忙从睡梦中爬起,在深夜12点左右,偷偷起来找出一本旧杂志,夹上一把菜刀人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作案现场,将王猛的两只手砍下来,埋在距尸体20米左右北侧的柳树下。

作案后,张犯又先后四次乘夜潜入现场察看王猛尸体埋藏情况,确信无人知晓后,才放下心来,分别于3月22日、24日(两封信)、28日、31日和4月3日、4月5日先后寄出七封匿名信,以“人质”相要挟向王猛的母亲朱巧丽敲诈勒索巨额赎金。

在整个作案过程中,张犯做得滴水不漏,他对每一个细节、对信中的每一段话都作了一番周密设计,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扑朔迷离。甚至在作案后,对自己的学习、生活、甚至每一个举动都精心作了严密包装,连他的父母、老师和同学都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异常情况,真可谓经验老到,诡计多端的“少年杀手”了。

学生——18岁——嗜钱玩命——堕落杀人。

1996年11月,张犯被押赴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