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玉芬,你家沈辞的成绩查了没?”

“没查呢,电脑破,网页一直转圈。”赵玉芬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把蒲扇往桌上重重一拍,“这小子填志愿的事一点不上心,一天到晚就知道捣鼓他那些破铜烂铁!”

“哎呦,孩子有爱好是好事,不像我家那个,成天只知道死读书。”

狭窄的老旧筒子楼里,混合着劣质烟草和饭菜的馊味,属于底层家庭的燥热夏夜,就在这两句随口的拉扯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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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七月,天气闷热得像一个大蒸笼。老旧家属院的知了在树上拼命叫着,吵得人心烦意乱。沈卫平刚跑完一趟长途大车回来,连脸都没顾得上洗,满身都是刺鼻的机油味。他光着膀子坐在客厅那张掉漆的木沙发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赵玉芬守在客厅角落的那台破旧笔记本电脑前。这台电脑是沈卫平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平时开个网页都要卡半天。今天是高考出分的日子,赵玉芬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她粗糙的手指在键盘上僵硬地敲击着准考证号,每敲一下,她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出来了!”赵玉芬大喊一声。沈卫平立刻掐灭了烟头,猛地站起身凑了过去。

可是,当屏幕上的网页终于停止转圈,显示出那个刺眼的数字时,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总分:295分。

赵玉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把脸几乎贴在了屏幕上,手指哆嗦着指着那个数字,声音瞬间变得尖锐无比:“295分?沈辞!你给我滚出来!你看看你考的这点分!对得起你爸没日没夜跑大车吗?对得起我天天在厂里踩缝纫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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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听到动静,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来。这个十八岁的少年长得很瘦,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倔强。他看着屏幕上的分数,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紧紧抿着嘴唇。

赵玉芬看着儿子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心里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旧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茶水溅到了沈辞的裤腿上。“你说话啊!哑巴了?你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说你在干什么,原来是在混日子!”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邻居张淑萍端着半个西瓜走了进来。她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眼睛往电脑屏幕上瞟了一眼,装出惊讶的样子说:“哎呀,玉芬,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我家赵阳刚查了分,考了612分,稳上重点大学了。我就说这孩子平时死读书不好,还是你家沈辞聪明,从小就知道玩废铁,脑子活络。不过这分数……确实不是读书的料啊。”

张淑萍的话就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赵玉芬的心上。沈卫平叹了一口气,默默转过身,又点燃了一根烟。沈辞全程一言不发,他的右手死死攥着口袋里的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用报废无人机马达改装的金属零件。他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张淑萍一眼,回了一句:“分数不能代表一切。”说完,他转身回了屋,砰的一声锁上了房门。

距离填报志愿只剩下三天了。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沈辞不仅没有任何内疚的表现,反而变本加厉,天天反锁着房门。更让赵玉芬觉得心惊肉跳的是,好几次半夜,她都听到沈辞偷偷溜出家门,也不知道去干什么,天快亮了才带着一身铁锈味回来。

赵玉芬心里越来越不安。这天早上,她准备去银行取点钱买菜,结果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发现压在床底下的那个旧铁盒里,家里仅存的3000块钱存折不见了。

“坏了,这小子肯定是受了刺激,走上弯路了!”赵玉芬吓得脸都白了。平时沈辞最听话,从来不乱拿家里的钱。现在分数考得这么低,又天天神神秘秘,赵玉芬满脑子都是电视里放的那些网络赌博、被骗去搞传销的新闻。

中午的时候,沈辞借口去外面拿快递出门了。赵玉芬趁机找出了沈辞房门的备用钥匙,手哆嗦着插进锁孔,强行打开了儿子的房门。

屋子里乱七八糟,地上堆满了各种废铜烂铁和电线。赵玉芬像疯了一样翻找着儿子堕落的证据。最后,她在床底下的一个纸箱子最深处,拖出了一个上了密码锁的黑色铁盒。盒子很沉,赵玉芬直觉里面肯定藏着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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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到厨房拿来一把改锥,顺着铁盒的缝隙死死撬了进去。伴随着“咔嚓”一声,锁头被强行撬断了。

赵玉芬颤抖着掀开铁盒盖子,可是,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她彻底震惊了,整个人如坠冰窟,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那不是什么游戏机,而是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保密协议和一张法院传票样式的催告函,上面赫然写着沈辞的名字,而翻到最后一页的违约赔偿金一栏,竟是一长串让她绝望的零: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旁边还附着一张去往北京的单程车票。

赵玉芬两眼一黑,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儿子不仅没考上大学,还惹上跨省的诈骗大案了。五百万,就算把他们老两口的骨头砸碎了卖,也赔不起啊!

沈卫平接到老婆的电话,连车都没熄火,急匆匆跑回家。看到那份盖着红章的协议,这个一米八的汉子也吓得浑身发抖。底层老百姓对公家章印和天价赔偿有着天然的恐惧。在他们眼里,这绝对是被诈骗团伙盯上了。

傍晚沈辞一进门,沈卫平就冲上去,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红着眼睛吼道:“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五百万是怎么回事!”

沈辞看到桌子上被撬开的铁盒,脸色大变。他用力挣脱父亲的手,冲过去护住那些文件,声音都在发抖:“你们根本不懂!那是我用命换来的机会,你们不能碰!只要等北京那边的鉴定结果出来就行了,过几天就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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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在赵玉芬和沈卫平听来,完全就是已经被传销组织彻底洗脑的疯话。赵玉芬大哭着拍打着大腿:“作孽啊!你还想去北京自投罗网?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逼死才甘心!”

为了防止儿子跑去北京出事,沈卫平做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他连夜去找了几个亲戚,甚至借了一部分高利息的钱,硬生生凑齐了三万块钱。他打听过,市郊有一家叫“蓝翔远大”的汽修学校,实行全封闭式的军事化管理,进去就别想随便出来。学门修车手艺,至少能让儿子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安安分分过日子。

第二天一早,沈卫平和赵玉芬拿出一根粗麻绳,硬是把反抗的沈辞绑了起来,连拖带拽地押上了一辆面包车,直接送到了汽修学校。

汽修学校的招生办里,到处弥漫着劣质机油和烟草的味道。大腹便便的招生主任翻看着沈辞的成绩单,露出一口黄牙,不屑地笑了笑:“295分?呵呵,这分数,也就配在我们这儿摸摸排气管,打打下手了。不过你们放心,到了我们这,保管给他管得服服帖帖。”

赵玉芬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心里像被刀割一样。她颤抖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张存着三万块钱的银行卡,递给招生主任。她觉得这是在亲手买断儿子的青春,但是为了保住儿子的命,她没有别的选择。

招生主任熟练地接过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

“滴”的一声,POS机正在吐出那张3万块钱的收费小票。就在这个时候,沈辞被赵玉芬没收装在包里的旧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疯狂震动起来。赵玉芬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带有“010”区号的北京座机号码。

赵玉芬的眼睛瞬间红了,她以为是那个诈骗团伙追债追到这里来了,愤怒地按下免提键,张口就想大骂。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的一个威严而激动的声音,却让她听到后震惊了。对方报出了一个单位名称,听到那三个字的瞬间,赵玉芬和沈卫平彻底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手里的银行卡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