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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全球生产力软件市场规模冲到89亿美元,但有个开发者偏要对着干。Alex Sheff在Google AI Studio里泡了3小时,做出一个叫Time Spender v1的网页——它唯一的优化目标,是帮你精准浪费60秒。

点一下按钮,屏幕中央会出现一张宇宙风格的抽象画。接下来的一分钟里,这张图会以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缓慢放大、模糊,直到彻底失焦。没有进度条,没有跳过选项,你只能盯着看。时间一到,满屏彩纸炸开,恭喜你"成功完成了一次毫无意义的时间消费"。

更荒诞的是后台数据。Sheff接了个Firebase实时数据库,每有人完成这60秒仪式,全球计数器就+1。你现在打开页面,能看到人类集体浪费了多少分钟——一个持续增长的、带着自嘲意味的数字纪念碑。

反效率产品的技术栈,比正经工具还讲究

反效率产品的技术栈,比正经工具还讲究

Sheff的技术选型透露出一种精致的恶作剧感。前端用React(反应式前端框架)配Vite(前端构建工具),Tailwind CSS(实用优先的CSS框架)负责把"浪费时间"的界面做得像高端冥想App。动画交给motion/react(原Framer Motion,动画库),专门实现那60秒的"痛苦变焦"——够慢,够无聊,够让你意识到每一秒的流逝。

后端逻辑却意外地严谨。Firebase Firestore的实时监听(onSnapshot)保证全球计数同步,原子递增(increment(1))防止并发冲突。核心代码只有6行:

const recordWastedTime = async () => { const docRef = doc(db, 'stats', 'global'); await updateDoc(docRef, { totalMinutesWasted: increment(1) }); };

Sheff管这叫"time hooding Art"——时间盗窃艺术。一个故意低效的产品,技术实现却处处追求精准,这种反差本身就是讽刺。

为什么"浪费时间"能戳中社区痛点

为什么"浪费时间"能戳中社区痛点

这个项目投的是DEV平台的April Fools Challenge(愚人节挑战赛),但Sheff的参赛理由写得相当认真。他提到"hustle culture"( hustle文化,指过度推崇忙碌和产出的社会氛围)——那种把每分钟都换算成KPI的焦虑,已经渗透进打工人的肌肉记忆。

Time Spender v1的恶意在于:它不提供任何价值,却要求你付出完整的注意力。不能后台播放,不能倍速,不能多任务。60秒里你只能盯着那块越来越糊的色块,感受时间像糖浆一样缓慢流动。这种被迫的"无聊",反而成了一种罕见的体验。

全球计数器的设计把个人行为变成了集体仪式。你知道此刻地球上某个角落,可能正有几十个人和你一样盯着屏幕发呆。这种"一起浪费时间"的共谋感,比任何效率工具的协作功能都更真实。

从玩具到现象:反效率产品的隐藏逻辑

从玩具到现象:反效率产品的隐藏逻辑

Sheff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人。2014年的Cookie Clicker(饼干点击器)、2020年的Zoom Escaper(视频会议逃生工具),都靠"解决一个不存在的问题"走红。但Time Spender v1的特殊之处在于:它连"游戏性"都剥离了,只剩下纯粹的时间消耗。

这背后有一套产品逻辑。当所有工具都在争夺用户时长时,主动放弃效率承诺反而成了差异化定位。Sheff在GitHub仓库的描述里写得很直白:"这是终极生产力反工具"(ultimate productivity anti-tool)。不是"另类效率工具",是"反工具"——词性上的彻底否定。

技术实现上,这个项目也展示了AI编程工具的新用法。Sheff全程在Google AI Studio(谷歌的AI辅助开发环境)里完成,从脚手架到部署一站式解决。3小时的开发周期,对于需要实时数据库、动画引擎、响应式设计的完整应用来说,相当激进。这或许是另一个层面的讽刺:用最前沿的效率工具,造了一个反效率的玩具。

页面底部有用户留言,只有一个词:"gOOD"。全小写,中间大写,带着一种程序员式的冷幽默认可。Sheff回复了一个"Expand"按钮,点开是空的——又一个没有内容的交互设计。

你现在愿意花60秒,去成为全球计数器里的下一个数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