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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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里头规矩多,见了黄皮子特别是站着的,千万别乱说话。”

村里的刘半仙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明白人,他常跟后生们念叨:“那东西邪性,它那是借你的口讨个封正。你要是说它像人,它一身修行为空,得缠你一辈子;你要是说它像神,它虽然成了道,但你得替它背灾,轻则家财散尽,重则断子绝孙。”

“那要是碰上了咋整?装哑巴?”有人问。

刘半仙摇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装哑巴走不脱!真要碰上了,那是你的劫数,也是你的机缘。只要你敢说那一句话,保不齐能那索命的鬼,变成送财的神!”

外头的风呜呜地刮着,像是在应和着刘半仙的话,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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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事儿出在东北长白山脚下的一个老林场里。

那几年光景不好,地里收成差,林场效益也低。

张大山是个老实巴交的伐木工,三十好几的人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一年入冬,张大山的老娘突然病倒了。

去县城医院查了一圈,大夫说得动手术,要不人就得瘫炕上,甚至有性命之忧。

手术费得一大笔钱。

张大山把家里那点底儿都掏干净了,连给孩子攒的学费都拿了出来,可还是差着一大截。

眼瞅着老娘在炕上疼得直哼哼,张大山急得满嘴起燎泡。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蹲在墙根底下,抱着脑袋直叹气。

媳妇翠兰端着一碗稀粥出来,眼圈红红的。

“大山,要不……我去娘家再借点?”

张大山摇摇头,声音沙哑:“岳父那头也不宽裕,上次借的还没还呢,哪还有脸张嘴。”

“那可咋整啊?总不能看着娘……”翠兰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张大山心里跟针扎似的。

他是出了名的孝子,让他看着老娘受罪,比割他的肉还疼。

忽然,他想起了林场老人说过的一句话。

深山老林里头,有些人迹罕至的“野沟子”,那里面长着百年的老山参,一颗就能换半套房。

但是,那地方也邪乎,常有野兽出没,更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平时大家都绕着走。

张大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眼神里透出一股决绝。

“翠兰,你在家照顾娘。我进趟山。”

翠兰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这大雪封山的,你进山干啥?不要命了?”

张大山没敢说实话,只说是去林场深处看看有没有被风刮倒的好木头,捡回来能卖几个钱。

他回屋穿上那件厚棉袄,那是他爹留下的,补丁摞补丁,但胜在挡风。

又在腰里别了一把柴刀,怀里揣了两个冷馒头。

临出门前,他去西屋看了看老娘。

老娘睡得迷迷糊糊的,脸色蜡黄,呼吸沉重。

张大山给老娘掖了掖被角,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娘,你等着,儿子肯定把救命钱带回来。”

推开门,一股子白毛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张大山紧了紧领口,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风雪里。

02.

张大山要去的地方叫“黑风口”。

那是老林子的最深处,连最有经验的老猎人轻易都不敢往里闯。

也就是张大山救母心切,这才壮着胆子来了。

一开始还好,顺着林场的拖拉机道走,虽然雪深,但也还能辨认方向。

可走着走着,天色就暗了下来。

冬天的山里,黑得特别早。

不到四点,太阳就落了山,四周的树影开始变得张牙舞爪起来。

风声也变了调子。

刚才还是呼呼的,这会儿变成了尖锐的啸叫,像是无数个人在林子里哭。

张大山心里有点发慌。

他停下脚步,想辨认一下方向,却发现四周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来时的脚印早就被风雪给盖住了。

“坏了,迷路了。”

张大山心里咯噔一下。

在这老林子里迷路,那可是要命的事儿。

要是冻一宿,第二天准得成冰棍。

他不敢停,只能凭着感觉硬着头皮往前走。

希望能找个背风的山洞或者树洞,先凑合一宿,等天亮了再说。

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围太静了。

刚才还有风声,这会儿风突然停了,连鸟叫声都没了。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自己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咯吱”声,听得人格外心慌。

而且,他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那种感觉特别强烈,像是有人拿冰块贴在他的后脖颈子上。

张大山猛地一回头。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几棵黑乎乎的老松树。

“谁?谁在哪?”

张大山壮着胆子喊了一嗓子。

声音在林子里回荡,没人答应。

只有树梢上的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张大山咽了口唾沫,转过身继续走。

可没走几步,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而且这一次,他隐约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很轻,很细碎。

沙沙沙……

不像是人的脚步声,倒像是什么小动物在雪地上跑。

张大山停,那声音也停。

张大山走,那声音也跟着走。

张大山的手心里全是汗,紧紧握着腰间的柴刀。

他知道,自己这是被什么东西给“得”上了。

老人们说,山里的野兽要是想吃人,那是直接扑上来。

只有那种有了道行的“脏东西”,才会这么不远不近地吊着你,那是为了耗尽你的阳气,吓破你的胆。

张大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倒在这儿,老娘咋办?媳妇咋办?

“不管是个啥,要想害我,也得崩掉它两颗牙!”

张大山这么想着,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路中间,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影。

挡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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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张大山定睛一看,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那是一只黄鼠狼。

但这只黄鼠狼,个头大得出奇,浑身的毛色金黄发亮,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扎眼。

最古怪的是它的姿势。

它不是趴着的,而是像人一样,两条后腿直立着站着。

前爪还背在身后,像个背手遛弯的老大爷。

它头上顶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块人的头盖骨。

这一幕,让张大山瞬间想起了刘半仙的话。

黄大仙!讨封!

张大山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冲天灵盖。

他想绕路走,可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步。

那黄皮子见张大山停下了,竟然慢慢地转过身来。

它那双眼睛不大,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绿光,直勾勾地盯着张大山。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细碎的尖牙,看着像是在笑。

“老乡,借个光。”

一个尖细嘶哑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张大山浑身一哆嗦,差点没把手里的柴刀扔了。

这畜生,真的开口说话了!

虽然声音听着别扭,像是指甲刮玻璃一样刺耳,但确实是人话。

张大山紧闭着嘴,不敢吭声。

刘半仙说过,这时候千万不能轻易搭茬。

那黄皮子见张大山不说话,也不恼,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它这一走,更像人了。

步伐稳健,不紧不慢,甚至还带着几分威严。

“老乡,我看你行色匆匆,满面愁容,是不是家里遇上难事了?”

黄皮子继续说着话,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人听了忍不住想顺着它说。

张大山心里一惊。

它咋知道我家里有事?

难道这东西真的能看穿人心?

黄皮子见张大山眼神有了波动,眼里的绿光更盛了。

它背着手,在雪地上踱了两步,像是个教书先生在考问学生。

“家里人生病了吧?等着钱救命吧?”

“这世道,人活着难啊……”

“不过,相逢即是有缘。我既然碰上了,就能帮你一把。”

张大山此时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撬开了一道缝。

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往往容易病急乱投医。

他看着这只诡异的黄皮子,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希冀。

“你……你能帮我?”张大山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厉害。

黄皮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看似慈祥的笑容。

“能,当然能。”

“我修行了三百年,这点小事,那就是举手之劳。”

“不过嘛……”

它故意拖长了音调,那双绿眼睛死死地锁住张大山。

“你也得帮我个忙。”

张大山下意识地握紧了柴刀:“啥忙?”

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但还是不敢相信这事儿真落到了自己头上。

黄皮子慢慢地直起身子,挺起了胸膛,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神奇的姿势。

他清了清嗓子,尖声问道:

“你看我……”

“像人,还是像神?”

04.

这一问,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连风都停了。

只有那尖细的声音在张大山的耳边回荡。

像人?还是像神?

这就是传说中的讨封口!

张大山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这里的利害关系。

要是说它像人,那这只黄皮子三百年的修行就毁于一旦,它得恨死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张家。

要是说它像神,那是助它得道。

可凡人封神,那是要折损自己的福报的。

自己的命本来就苦,要是再折了寿数和财运,那老娘的病还怎么治?这个家不就彻底完了吗?

这分明就是个死局啊!

张大山急得满头大汗,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那黄皮子见张大山迟迟不回答,有些不耐烦了。

它往前逼近了一步,那张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

“老乡,说话啊。”

“看清楚了再说,你看我这一身气度,是不是仙风道骨?”

它的声音越来越尖,带着一种逼迫感,像是钻进了张大山的脑子里。

张大山感觉脑袋昏沉沉的。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他仿佛看到了老娘躺在病床上,脸色红润了起来,笑着叫他的名字。

又仿佛看到了家里堆满了钱,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快说……说像神……”

“说了你就有钱了……你娘就好了……”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催促他。

那是贪念,也是绝望中的渴望。

张大山的嘴唇哆嗦着,眼神开始涣散。

“像……像……”

那个“神”字,已经在舌尖上打转了,眼看就要脱口而出。

黄皮子眼里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了。

它激动得浑身发抖,两只前爪死死地抓在一起,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只要这人说出那个字,它就能脱去兽胎,位列仙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刺骨的寒风突然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子,狠狠地拍在张大山的脸上。

那冰冷的触感让张大山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想起了出门前,看到老娘那双浑浊却充满慈爱的眼睛。

老娘一辈子吃斋念佛,积德行善,常教导他要做个正直的人,不能走歪门邪道。

要是今天为了救娘,却把自家的福报都卖给了这妖邪,那就是害了整个家族,娘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安心的!

而且,这东西看着邪气森森,哪里有一点正神的样子?

要是封了它,指不定它以后还要害多少人!

张大山猛地咬了一下舌尖。

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

他眼里的迷茫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坚定和愤怒。

你是妖,我是人。

人乃万物之灵,岂能被你这畜生给拿捏了!

张大山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被生活压弯的腰杆。

他看着面前这只急不可耐的黄皮子,心里并没有那种你死我活的杀意,反而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平静。

既然躲不过,那就面对吧。

老人们说,遇到这种事,不能硬抗,得智取。

不能顺着它,也不能逆着它。

那到底该咋办?

电光火石之间,张大山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村里老辈人讲古时,提到过的一种特殊的解法。

那种解法,不是封它为人,也不是封它为神,而是给它另一个身份。

一个既能压住它的邪气,又能让它不得不报恩的身份!

张大山定了定神,把手里的柴刀慢慢插回了腰间。

这个动作让黄皮子愣了一下。

它有些疑惑地看着张大山,不知道这人类要干什么。

张大山整理了一下破旧的棉袄,双手抱拳,对着那黄皮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这一礼,行得端端正正。

黄皮子更懵了。

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盯着张大山。

只听张大山开口了,声音不再颤抖,而是透着一股子中气十足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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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大仙,你问我你像什么?”

张大山看着黄皮子,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反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黄皮子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它修了这么多年,见过怕它的,见过打它的,还真没见过这种笑得让人心里没底的。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它硬着头皮,尖声说道:“对!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快说!”

张大山摇了摇头。

“我看你啊,不像人。”

黄皮子眼里的凶光一闪。

不像人?那就是要毁我道行了?

它刚要发作,张大山紧接着又来了一句。

“我看你也不像神。”

黄皮子彻底糊涂了。

既不像人,也不像神,那像啥?

像鬼?像畜生?

无论像啥,只要不是神,它这一关就算是过不去了。

黄皮子眼里的绿光变成了红光,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嘴里发出了威胁的低吼声。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它正准备扑上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一点教训。

谁知,张大山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气势如虹。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黄皮子的鼻子,大声说道:

“且慢!你别急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张大山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无比庄重。

他看着黄皮子,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真正的神像。

“我看你这一身金毛,贵气逼人;我看你这一双慧眼,能辨忠奸。”

“你头顶的不是凡物,那是聚宝盆;你脚下踩的不是白雪,那是铺金路。”

黄皮子被这一顿夸给整懵了。

它身上的炸毛慢慢顺了下来,有些迟疑地看着张大山。

张大山见时机成熟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

接下来的这句话,才是关键。

这句话,能决断这黄皮子的前程,也能扭转他张大山的命运。

是福是祸,全在这一念之间。

张大山盯着黄皮子,一字一顿,声音洪亮地喊道:

“我看你既不是人,也不是神。”

“我看你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