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亮出医生身份,向全世界发出了一封沉甸甸的质问信。
当地时间4月2日晚,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在社交媒体上发声,矛头直指美国和以色列——质问两国接连袭击并破坏伊朗的医院、制药企业,以及拥有百年历史的伊朗巴斯德研究所,究竟意图传递出何种信息。
据伊朗官方通报,此次袭击中的焦点是位于德黑兰的伊朗巴斯德研究所——一座成立于1920年的医学研究殿堂,隶属于国际巴斯德网络,一个多世纪以来一直引领着伊朗的公共卫生研究。该研究所曾自主研发天花、新冠疫苗等本土疫苗,是中东地区疫苗生产和传染病研究的重要枢纽。
同一天,连接德黑兰与卡拉季的关键交通枢纽B1大桥也遭到导弹命中,部分坍塌,造成平民伤亡。第一波袭击已造成两名平民死亡。第一波袭击后,当紧急救援队赶赴现场救助受害者时,该地点再次遭到命中。美以双方的打击范围已从军事目标大幅扩展至民用基础设施。
这并非美以首次将伊朗的医疗设施列入打击清单。
就在袭击发生前几日,位于德黑兰的大型制药企业Tofigh Darou制药研究公司遭到轰炸,其原材料生产部门及研究开发部门彻底被毁。这家企业专门生产抗癌药物、麻醉药及各类特殊疾病药品,是伊朗重要的药品供应方。伊朗卫生部门官员表示,该企业生产的是医院用药和手术室药品的原材料,包括部分抗癌药物的原料。
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在X平台上严厉谴责:“袭击制药厂是其犯罪制裁的又一维度——正是这些制裁长期剥夺了伊朗人民获得救命药物的权利。这是赤裸裸的战争罪和反人类罪。”
以色列军方则声称该工厂向伊朗化学武器研发机构供应芬太尼,并称其“以民用企业身份示人”,是“掩护行动”。伊朗方面坚决否认这一说法。伊朗卫生部门强调,这家企业隶属于伊朗最大养老基金,“打击这家企业,就是在打击本国人民的健康与生命。”
据伊朗红新月会4月1日统计,美以对伊朗的袭击已造成超过11.5万处民用设施受损,其中大部分位于德黑兰省。此外,袭击已造成伊朗超过330个医疗卫生机构受损,24名医务人员在执行救治任务过程中遇害,另有114名医务人员受伤。全国有307个制药、医疗、卫生和应急中心在袭击中严重受损,760所学校遭到直接或间接袭击,234名学生遇难。药品供应出现短缺,一些救命药物面临断供风险。
佩泽希齐扬的发声引发全球关注。截至4月3日,世界卫生组织、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及无国界医生组织尚未就佩泽希齐扬的呼吁作出正式回应。
冲突的烈度仍在攀升。据救援组织“救助儿童会”3月31日发布的数据,自2月28日冲突升级以来,中东地区三个国家(黎巴嫩、伊朗、以色列)共记录到至少121起针对医疗设施的袭击,平均每六小时就发生一起。其中87起发生在黎巴嫩,28起发生在伊朗,6起发生在以色列。针对医疗设施的袭击在伊朗和黎巴嫩共造成66人死亡、126人受伤。
超过100名国际法律专家已就美国在长达33天的轰炸行动中涉嫌战争罪的证据表达“深切关注”。
伊朗方面已放出强硬回应的信号。伊朗官员表示,将对地区及以色列境内的基础设施实施报复,袭击范围可能进一步扩大至科威特、阿布扎比、约旦和伊拉克境内的目标。
在此次发声之前,佩泽希齐扬已于3月31日表示,伊朗有结束战争的“必要意愿”,前提是获得不再遭受侵略的必要保证。他还于4月1日发表致美国人民的公开信,质问美国当前政策是否真正契合“美国优先”的核心利益,称美国已成为以色列的“代理人”。
在战火持续燃烧的背景下,当百年医学殿堂化为瓦砾,当抗癌药生产线被炸成废墟,当一名医生出身的国家领导人不得不以医学专家的身份向全世界发出呼吁——这些画面背后传递的,也许比任何政治声明都更加沉重。
国际人道法明确规定,医院和医疗设施在冲突中应受特殊保护。然而从加沙到乌克兰,再到今日的伊朗,“医疗中立”这一底线正被反复突破。当治病救人的场所被纳入打击清单,战场上本已渺茫的生还希望便更加脆弱。更令人忧虑的是,这种做法一旦成为常态,将留下危险的先例——今天被摧毁的是伊朗的药品厂和医学研究中心,明天可能轮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医疗机构。国际医疗组织此刻的沉默,无异于默许这道防线被一步步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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