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难得君
川普威胁要将伊朗“炸回石器时代”的话音刚落，连接德黑兰与卡拉季的B1公路大桥便在多次空袭中被炸毁。至少8人死亡、95人受伤。随后，川普亲自发布了炸桥的视频。
这不是一座普通的桥。B1公路是伊朗首都通往北部关键地区的动脉，承担着革命卫队后勤补给、导弹转运乃至高层通勤的重任。炸断它，等于在德黑兰的交通网络上砍了一刀。
伊朗外长的回应很有意思。他说袭击民用建筑“并不会迫使伊朗人投降”，还称这样的行动反而“表明敌人溃败，士气崩溃”。
一座桥当然不会让一个正犬投降。但当一个外长需要用“敌人士气崩溃”来解释一座被炸毁的桥梁时，真正崩溃的是什么，不言自明。
以色列国防军2日发表声明称，伊朗军方石油部门负责人贾姆希德·埃沙基被以军空袭斩首。
以军称，埃沙基负责管理的石油部门是伊朗武装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石油收入为军事活动提供资金支持。埃沙基长期负责相关资金运作，并参与为导弹生产等军事项目提供经费。
以军还称，埃沙基参与资助黎巴嫩真主党、也门胡塞武装等伊朗“抵抗之弧”的盟友。
一
五角大楼正向中东派遣18架A-10“雷电II”战机，使该机型在中东的部署数量翻倍。这款战机在美国空军中服役了近半个世纪，上世纪80年代就想退役，但每次大规模战争都证明了一件事：它的高载弹量和皮实耐操，在对地攻击方面无可替代。
A-10的真正价值在于清理战场。如果它们被部署到伊朗南部特别是霍尔木兹海峡上空，去清扫伊朗人的导弹发射车和无人机阵地，那么所谓的“海峡封锁”还能持续多久？伊朗那些靠机动发射车打游击的战术，在A-10的持续低空压制下，生存空间将被急剧压缩。
与此同时，美国也付出了代价。自伊朗战争爆发以来，已损失16架MQ-9“死神”无人机，其中本周在伊斯法罕附近就损失了2架。每架“收割者”的成本约为3000万美元，总损失接近5亿美元。
5亿美元不是小数目。但放在整个战争的背景下，这只是精确打击能力的边际成本。无人机损失的背后，是伊朗防空系统为数不多的“战果”——而这些防空系统本身，正在以每天数十个的速度被摧毁。
亚马逊位于巴林的云计算数据中心也在伊朗袭击中受损。这是数字经济的物理基础设施第一次被战火波及。当云计算中心成为战争附带损伤，全球科技公司会重新评估在中东的资产安全。
二
阿联酋已请求联合国批准紧急行动，包括可能的军事力量，以重新开放伊朗实际上已关闭的霍尔木兹海峡。这是海湾国家第一次正式呼吁国际军事介入。他们等不及了。
英国则走得更远。路透社报道，英国外长库珀将于2日中午主持与35国的线上磋商，包括法、德、意、加和阿联酋等国，讨论如何恢复霍尔木兹海峡航行。预计美国不会出席会议。
川普的逻辑很清晰：1日晚上的全国讲话中，他表明海峡可能会“自然”开放，而确保这条石油运输关键水道畅通的责任，应落在依赖这条航道的国家身上。
欧洲的态度发生了微妙但关键的变化。由于担心卷入冲突，欧洲国家起初拒绝川普派遣海军护航的要求。但面对能源成本上涨和经济冲击，他们开始坐不住了。据欧洲官员透露，各国希望组建一个联盟，探讨一旦达成停火协议后重开霍尔木兹海峡的途径。
一名欧洲官员指出，任何重开计划将分两阶段：第一阶段确保清扫水雷；第二阶段保护穿越海峡的油轮。
英国首相斯塔默说：重开霍尔木兹海峡绝非易事，需要“军事力量与外交行动的统一战线”，同时也要与航运业合作。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欧洲终于意识到，光靠嘴巴谴责是不够的。
三
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已经超过一个月。全球20%的原油运输被切断，油价在100美元附近反复震荡，各国战略石油储备被大量释放。沙特每天通过红海管道输送419万桶原油，勉强弥补部分缺口，但远不足以填补全部。
欧洲的迟到醒悟，恰恰证明了川普此前的判断：依赖海峡的国家，终究要为海峡的畅通付出代价。
美国自己的油轮不经过霍尔木兹，美国的能源已经基本自给。这场战争对美国本土经济的直接影响，远小于对欧洲和亚洲的冲击。
伊朗以为用海峡当人质就能逼迫世界向美国施压。但结果呢？阿联酋请求联合国授权军事行动，英国召集35国磋商，沙特向美军开放基地，海湾国家一个接一个地选边站。德黑兰的“海峡牌”，正在变成一张“孤立牌”。
四
B1公路大桥的废墟，是一个象征。
川普说要把伊朗炸回石器时代。一座桥当然不是石器时代，但它是通往石器时代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35国正在磋商，海峡还在封锁，油价还在高位。但战争的节奏已经变了。从“能否打赢”变成了“何时结束”。而结束的方式，越来越清晰地指向同一个方向：德黑兰要么在谈判桌上签字，要么在废墟上认输。
川普给了延期，欧洲给了磋商，海湾国家给了基地。所有的牌都在桌上，只有德黑兰还在犹豫要不要翻开最后一张。但桥已经炸了，时间不等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