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初代网红,肯定很多人都听过犀利哥的名字。当年一张随手拍的街头照片,让这个流浪的男人一夜爆火,火到海内外都知道这个“最潮乞丐”。谁能想到,爆火没能改变他颠沛的命运,他早早就彻底失踪,到现在已经11年了。他走后,家里弟弟扛下了一切,说出来真的戳中很多人的心。
程国荣,也就是大家说的犀利哥,上世纪70年代出生在江西鄱阳的一个普通农村。他从小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干起活来却踏实肯干。后来当过兵,还参加过抗洪抢险,退伍后在家人张罗下成了家,没多久就迎来了两个儿子的出生。
2000年,24岁的程国荣为了撑起家里开销,让老婆孩子过好日子,跟着老乡挤上了去宁波的火车,外出打工赚钱。没学历没技术的他,只能在工地干最苦最累的体力活。夏天顶着大太阳扛水泥搬砖头,冬天冻得手脚开裂也咬着牙硬扛。
头两年,他还能省吃俭用把攒下的钱寄回家里,逢年过节也会回去看望妻儿。可命运没善待这个努力过日子的男人,辛辛苦苦干了大半年,工资居然被拖欠了。内向又自尊心极强的他,觉得没赚到钱,根本没脸回家跟家人交代。
2003年,他跟老乡说要自己换个地方找活干,从这之后就和家里断了音讯,消失在宁波的大街小巷里。家里人多次跑到宁波寻找,还报了警,可始终没有找到半点儿他的消息。没人知道那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等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他已经成了蓬头垢面、神志不清的流浪者。
他天天在宁波天一广场附近游走,捡垃圾桶里的食物果腹,睡在天桥底下,和家里彻底断了联系。他不知道的是,2009年的时候,他的妻子和父亲遭遇车祸双双离世,只留下两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2010年2月,一位摄影爱好者在宁波街头试相机,随手拍下了程国荣的几张照片,发到了天涯论坛。
照片里的他穿着混搭的旧衣服,凌乱长发自带不羁的气质,眼神里还带着清冷的疏离感。网友一眼就记住了他,给他冠上“犀利哥”的名号,帖子短短几天就收获了超高点击,甚至火到了海外。一夜之间犀利哥成了全网无人不晓的网红,无数网友关注他的身世,还有人自发帮忙找他的家人,当地救助站也很快找到了他,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做检查。
在医生的耐心引导下,他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程国荣,还有老家的地址信息。这条线索很快传到了他的老家,弟弟程国圣在网上看到照片,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哥哥。他当即带着老母亲,连夜从江西赶到宁波,在精神病院里,见到了阔别七年的亲人。
相认的那一刻,老母亲看着眼前神志不清的儿子,泣不成声,程国荣也认出了母亲和弟弟,嘴里念出了“妈妈”“弟弟”的称呼。这一年,程国荣跟着家人回了江西老家,终于结束了长达七年的流浪生活。也是回到家之后,他才知道妻子和父亲早已离世的消息。
老家的乡亲们都来看望他,当地政府也为他和两个孩子申请了低保,网友的捐助也陆续送到了家里。所有人都觉得,这场意外的爆红,能让他从此过上安稳的日子。网红的光环终究是短暂的,流量带来的热度,根本根治不了程国荣多年的精神问题。
回到老家后,他也曾试着融入正常生活,剪去了长发,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也接过一些商业邀约,试着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可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始终没法像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面对源源不断的媒体采访和外界关注,他常常会感到紧张不安,原本就内向的他,更愿意一个人待着。
2013年,程国荣的病情再次复发,思维贫乏情感淡漠,不愿和人交流,在当地媒体的帮助下,他免费住进了鄱阳县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经过九个多月的系统治疗,他的状态有所好转,可出院后还是没能彻底恢复,依旧喜欢独处,常常一个人往外走。
他之前就有过好几次走失的经历,每次都是家人费尽心思把他找回来。家人的看管终究有疏忽的时候,2015年,程国荣再次离开了家,这一次,他彻底没了踪迹。弟弟程国圣带着人找遍了周边的城市,也报了警,网上也不断有网友说在各地街头看到疑似他的身影,可始终没能找到确切的消息。
截至现在,距离他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里,已经过去了整整11年。曾经火遍全网的顶流网红,最终还是回到了他最开始的流浪状态,消失在了人海里,只留下无尽的唏嘘。就在程国荣的人生不断颠沛流离的时候,是弟弟程国圣,扛起了他身后整个家的重量,也守住了两个孩子的人生。
早在2009年,嫂子和父亲遭遇车祸离世后,程国圣便临时照料起两个侄子的生活。那时候大侄子11岁,小侄子10岁,哥哥杳无音信,两个孩子没了父母的照顾。刚二十多岁的程国圣,一边在台州打工赚钱,一边照看着家里的老母亲和两个侄子,孩子的学费生活费,家里的大小开销,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2010年哥哥程国荣被找到并回到老家后,程国圣正式全职扛起了抚养两个侄子的责任。那时候有人劝他,侄子有自己的爸爸,没必要把这么重的担子扛在自己身上,可程国圣从来没动过放下两个孩子的念头。哪怕后来哥哥再次失踪,杳无音信,他也始终把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抚养。
他供孩子们读书,教他们做人,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这些年,程国圣从来没跟两个孩子抱怨过自己的辛苦,也从来没亏待过他们。如今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能自己养活自己,他也可以卸下身上的重担。
从2010年正式全职抚养侄子到现在,程国圣用自己的人生,兑现了对哥哥和家人的承诺。他没有因为哥哥的失踪放下责任,也没有因为生活的苦苛待两个年幼的孩子,用最朴素最坚定的行动,诠释了什么叫血浓于水的手足情深。
如今犀利哥的名字,已经成了互联网时代的一个遥远符号,没人知道他现在身在何方,过得好不好。可在这场充满唏嘘的人生故事里,弟弟程国圣的坚守,成了最温暖最动人的底色。
参考资料:百科 犀利哥;央广网 犀利哥失踪一年 网红身份未能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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