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浩,你疯了?这是我们家,不是酒店!”
我盯着门口那个靠在丈夫身上的年轻女人,声音发颤。
“她喝多了,今晚睡咱们主卧。”林浩轻描淡写地说,甚至没看我一眼。
“那让她睡客房啊。”
“客房的空调坏了。”
我愣住了:“坏了?什么时候坏的?”
他没回答,只是不耐烦:“你去客厅凑合一晚,她一个女孩子不能冻着。”
我抱着被子坐在冰冷的沙发上,听着主卧里传来的娇笑声。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十点,十一点,十二点……那扇门始终没开。
我默默着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从未主动打过的号码。
“你儿子把女人领回家了,这日子,我不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后传来一声怒吼:“等着!”
十分钟后,门铃像催命一样响起。
林浩穿着睡衣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人,瞬间懵了——
01
林浩把那个女人领进门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儿子小宇削着苹果。
刀刃贴着圆润的果皮,缓缓旋出一条长长的果屑,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苏晚,这是我秘书,张琳。”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仿佛领回来的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眉眼含春的年轻女人,只是一件随手带回的日常物件。
“她喝多了,晚上就在咱家凑合一晚。”
我削苹果的手没有停,甚至没有抬眼去看他们,只是淡淡地开口。
“那让她睡客房吧。”
“客房的空调坏了,吹不了风。”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像是在责怪我不懂事。
“你今晚去客厅睡,让琳琳睡主卧,她一个女孩子喝多了,可不能冻着。”
刀尖轻轻一顿,锋利的刀刃划破了白嫩的果肉,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
那道口子,也像是划在了我的心上,割破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对这段婚姻的温情。
我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林浩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个叫张琳的女人身上。
她的脸上泛着酒后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涣散,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几乎整个人都挂在林浩的身上,手指还轻轻搭在林浩的胳膊上。
见我看她,她还微微勾起唇角,冲我露出一个带着羞怯,又隐隐透着挑衅的微笑。
我也笑了,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结婚九年,我第一次知道,我们家客房的空调坏了,这件事,他从未跟我说过。
“好。”
我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浩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就答应,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仿佛认定了我终究还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妻子。
我没有理会他的眼神,只是把削好的苹果放在案板上,用水果刀切成小块,插上干净的牙签,放进精致的小瓷盘里。
我端着果盘走到儿子面前,把盘子递给他。
“小宇,吃完苹果就去刷牙洗脸,准备睡觉了。”
小宇抬起圆圆的脑袋,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他看了看林浩身后的张琳,又抬头看着我。
“妈妈,那个阿姨是谁啊?为什么要靠在爸爸身上?”
“是爸爸的客人,只是喝多了,有点不舒服。”
我伸手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语气温柔地安抚着他,看着他乖乖地端着果盘跑去卫生间。
然后,我转身走向主卧,林浩和张琳就站在卧室门口,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我在他们的注视下,默默走到床边,抱起那床印着向日葵的被子,又拿起一个枕头,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关上主卧房门的那一刻,我清晰地听到屋里传来张琳带着娇笑的声音。
“林哥,你太太脾气可真好,也太体贴了吧。”
紧接着,是林浩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我的心上,疼得发麻。
客厅的沙发很硬,一点都不舒服,夜里的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在身上,冻得我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我抱着被子,在黑暗的客厅里坐了很久很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的霓虹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墙上的挂钟,时针、分针、秒针,每一次跳动的声音,都清晰地响在耳边,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沉重又压抑。
晚上十点了,主卧的门依旧紧闭着,没有一丝动静。
十一点了,屋里还是静悄悄的,只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十二点了,整栋楼都陷入了沉睡,那扇主卧的门,依旧没有打开。
我缓缓拿出手机,按亮屏幕,冰冷的光线照亮了我毫无血色的脸。
我没有打给我的闺蜜,也没有打给远在老家的父母,我知道,这些事终究要自己解决,旁人的安慰和愤怒,都无济于事。
我翻着手机通讯录,找到那个几乎从不主动联系,却在我心里记了九年的号码,那是公公林正国的电话。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公公苍老却依旧威严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我攥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能感觉到手机壳硌着掌心的疼。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用这辈子最平静,也最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开口。
“爸,我是苏晚。”
“林浩带女人回家了,现在,那个女人就睡在我们的婚床上。”
“这日子,我不过了。”
02
电话那头的人,是我的公公林正国,沈家的大家长,也是林浩所在公司的董事长。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没有一丝声音,我甚至能通过听筒,听到公公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台老旧的风箱在拼命拉扯,带着压抑的怒火。
过了足足十几秒,那十几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公公几乎是咆哮着吼出了两个字。
“等着!”
电话被狠狠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刺耳又冰冷。
我把手机随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午夜的霓虹,被厚厚的玻璃挡在外面,没有一丝光能照进我冰冷的心里。
我没有哭,九年的婚姻,早已把我的眼泪熬干了,那些委屈和难过,都藏在了心底,变成了冰冷的失望。
我只是在等,等一场注定要来的狂风暴雨,等一个迟来的公道。
果然,十分钟都不到,门铃就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急促又凶猛,带着要把门板拆下来的架势,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公公林正国,穿着一件匆忙套上的黑色外套,头发有些凌乱,脸色铁青,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婆婆赵桂兰跟在他身后,脸上满是焦急和不安,双手攥着衣角,手心似乎都出了汗。
“苏晚,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婆婆抢先一步走上前,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冰凉的,语气里带着急切,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邻居听到。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挣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示意他们进来。
“他人呢?”
公公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怒火,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主卧的房门上。
我抬起下巴,朝主卧的方向轻轻点了点,没有说话。
那扇紧闭的房门,此刻像一个巨大的嘲讽,立在那里,刺得人眼睛生疼。
公公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怒到了极点,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主卧门口,抬起手,就要用力砸门。
“林浩!你这个畜生!给我滚出来!”
他的吼声很大,几乎整栋楼都能听见,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失望。
婆婆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跑过去拉他的胳膊,一边拉一边急声劝。
“老林,你小点声!这大半夜的,让邻居听见像什么样子!传出去,我们林家的脸往哪搁啊!”
“脸?我还要什么脸!”
公公一把甩开婆婆的手,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着颤。
“我林家的脸,都被这个畜生丢尽了!今天要是不把他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我就不姓林!”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开了。
林浩穿着一身真丝睡衣,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脸上满是不耐烦,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心里憋着一股火。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当他看清公公那张几乎要杀人的脸时,他才瞬间清醒了一点,但语气依旧很冲,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了哪里。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非要大半夜跑过来闹。”
“明天?”
公公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手指狠狠指着他的身后,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我怕等到明天,我林家的祖坟都得让人刨了!你给我滚出来!”
林浩这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转过头,看向客厅的方向,看到了抱着被子,像个局外人一样冷冷看着这一切的我。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从最初的不耐烦,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慌乱,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直接把事情捅到公公那里,捅破天。
主卧里,传来一个女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带着一丝娇柔的哭腔。
“林哥,怎么了?外面是谁啊?好吵。”
张琳大概是被外面的声音吓醒了,她身上裹着我们那床灰色的蚕丝被,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纤细的脖颈,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神里带着惊恐,怯生生地探出头,看着门口的公公和婆婆。
那画面,刺得婆婆赵桂兰眼睛都疼了,她伸出手指着张琳,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反复念叨着。
“你……你……”
“畜生!”
公公林正国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林浩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林浩捂着脸,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爸,你疯了!你为什么打我!”
他捂着脸,怒吼出声,眼里满是怒火和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公公气得又抬起了手,想要再打他一巴掌,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林浩吞噬。
“够了!”
林浩猛地吼了一声,一把推开公公的手,眼睛通红地瞪着他,随后,他的目光转向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活剐了,充满了怨毒。
“苏晚,你可真行啊!把事情闹成这样,你满意了?你是不是早就盼着看我出丑?”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冰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满意?
不,这才哪到哪,这只是一个开始,他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老林!你别打了!”
婆婆终于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去拉住公公的胳膊,死死地拽着,生怕他再动手,随后又急切地看向林浩,声音里带着哭腔。
“阿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妈说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琳也在这时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哭哭啼啼地从卧室里跑了出来,直接躲到林浩的身后,紧紧抓着林浩的胳膊,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叔叔,阿姨,你们别怪林哥,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一边哭一边说,声音娇柔又委屈。
“我今天陪客户喝酒,喝多了,林哥是看我一个人女孩子,大半夜的不安全,才好心送我回来的,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真的。”
好一嘴颠倒黑白的漂亮话,把婚内出轨,说成了乐于助人,把鸠占鹊巢,说成了迫不得已。
婆婆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一些,看着张琳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也消了大半,甚至开始觉得,或许真的是一场误会。
她转过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袒。
“苏晚,你看,小张都说了,就是个误会,你也是,怎么不问清楚就给你爸打电话?大半夜的,把我们都折腾过来。”
“阿城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个热心肠,见不得别人有难处,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他一下?”
我看着婆婆,忽然觉得很可笑,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
她不是蠢,她只是永远都选择相信她的儿子,哪怕她的儿子做了错事情,哪怕证据摆在眼前,她也会想方设法地为他辩解,为他开脱。
哪怕她儿子把屎拉在她面前,她也会说,这屎闻起来比别人的香。
“热心肠?”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一样,狠狠扎在每个人的心上,带着浓浓的嘲讽。
“热心肠到把别的女人带回家,睡在自己老婆的婚床上?”
“我睡在冰冷的客厅沙发上,让别的女人睡我的床,这也叫热心肠?”
“妈,你要是觉得这种热心肠是应该的,是值得体谅的,那我现在就把你家的床腾出来,让爸也去外面献献爱心,带别的女人回家睡,你觉得怎么样?”
“你!”
婆婆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眼里满是愤怒和难堪。
“苏晚!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浩指着我,气急败坏地怒吼,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眼里满是戾气。
“张琳她就是喝多了!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把她一个女孩子大半夜扔在外面吧?我是怕她出事,怕她遇到危险!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这么阴暗!”
“对啊,阿姨,”
张琳从林浩的身后探出头,依旧抽抽搭搭地哭着,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得意,看向我。
“我真的只是把林哥当领导,当哥哥,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是苏晚姐误会了。”
03
公公林正国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脸色越来越黑,阴沉得像要下雨,他不是赵桂兰,他是个要脸的男人,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被这些拙劣的谎言蒙蔽。
“清白?”
公公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盯着张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质疑,一字一句地问。
“既然是清白的,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睡在我儿媳妇的婚床上?家里这么多地方,难道就没有一个地方能让你凑合一晚?”
“我…我……”
张琳被公公问住了,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公公的目光,刚才的委屈和可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慌乱。
“是我让她睡的!”
林浩把张琳护在身后,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喊,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也像是在做最后的辩解。
“客房空调坏了,次卧的床太久没睡,有味道,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女孩子睡在不舒服的地方,冻着或者闻着味道难受吧!”
“苏晚去客厅睡一晚怎么了?她是我老婆,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非要这么小题大做,闹得全家鸡犬不宁,你心里才舒服?”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犯错的人从来都不是他,而是我,是我不大度,是我不体贴,是我在无理取闹,是我把事情闹大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爱了九年,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放弃自己的事业,为他操持了整个家的男人,心里的最后一丝念想,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的心跳得很慢,血液像是凝固在了血管里,浑身冰冷,我看着他,冷静地开口,一字一句地问。
“林浩,我们家客房的空调,什么时候坏的?”
他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不敢直视我的目光,含糊其辞地回答,声音都弱了几分。
“就……就前两天,坏了之后我忘了跟你说。”
“哦?是吗?”
我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缓缓拿出手机,点开物业的微信群聊记录,手指快速地翻着,翻到上周的报修通知,停了下来。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转向公公和婆婆,让他们都看清楚。
“上周二,物业刚派人来检修了整栋楼的中央空调,每一个房间都检查过了,检修报告显示,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我顿了顿,看着林浩瞬间僵硬的脸,看着他眼里的慌乱和无措,继续说,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而且,就算是真的坏了,我们家次卧还有一间房,虽然小了点,但床是干净的,也有空调,你为什么不让她睡次卧?”
“还是说,在你心里,你秘书的身体比你老婆的身体金贵,她吹不得一点冷风,闻不得一点异味,而我,就可以在冰冷的客厅沙发上蜷一夜,冻一夜?”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又一颗钉子,狠狠钉进这死寂的客厅里,钉进林浩的心里。
林浩的脸色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最后变成了灰败,精彩纷呈,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张琳躲在他身后,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恨意,却不敢再说话。
婆婆赵桂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为自己的儿子辩解,却被公公一个冰冷的眼刀子瞪了回去,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悻悻地低下头。
公公林正国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失望,还有浓浓的痛心,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马上穿好衣服,给我滚出去,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他的目光落在张琳身上,一字一句地说,没有一丝温度。
然后,他又转向林浩,眼神里的失望更浓了。
“你,也给我滚。”
“公司的副总职位,明天你也不用干了,先停职,回家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也包括林浩。
林浩的公司,是林家的家族企业,公公林正国是董事长,林浩能坐上副总的位置,全靠公公的提拔和栽培,没有公公,他什么都不是。
停职,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惩罚,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爸!你不能这样!”
林浩急了,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公公的胳膊,眼里满是慌乱。
“为了一点小事,你就要停我的职?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小事?”
公公气得发笑,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和失望,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你把别的女人带回家,睡在你老婆的婚床上,你管这叫小事?林浩,我教了你这么多年,教你做人,教你做事,就是教你这么做人丈夫的?就是教你这么对待为你操持家的妻子的?”
“你今天敢把人带回来,明天就敢把私生子带回来!我林家的脸,迟早要被你败光!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张琳一听这话,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摆手,声音都带着颤,想要辩解。
“叔叔,没有的,我跟林哥真的没什么,我们之间是清白的,你别误会……”
“你给我闭嘴!”
公公猛地打断她的话,指着她,怒吼出声,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家滚出去!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我儿子面前,不准再踏进林家一步!”
说完,他不再看林浩和张琳,而是转过身,走到我面前,他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愧疚,眼神里满是歉意。
“苏晚,这事是林浩混账,是他对不起你,是爸没教好他,爸对不起你。”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塞到我的手里,手指带着一丝颤抖。
“这里面有点钱,你先拿着,别委屈了自己和小宇,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亏待了自己。”
我低头看了看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银行卡的边缘很光滑,是林家的副卡,额度很高,可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把银行卡推了回去,放在他的手心里。
“爸,我不要钱。”
我抬起头,迎着他复杂的目光,平静地说,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
“我只要一个公道。”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公公的这番表态,这张银行卡,或许还能让我动摇,我会觉得,为了孩子,为了这个还算明事理的公公,我可以再忍一忍,再给林浩一次机会。
但现在,不会了,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比如信任,比如爱情,比如我的心。
林浩看着公公对我的态度,又看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怒火中烧,心里的怨气和愤怒无处发泄。
他一把拉住哭哭啼啼的张琳,把她护在身后,冲着我们所有人咆哮,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行!你们都了不起!都合起伙来逼我!”
“我走!我现在就走!我跟张琳一起走!”
“这个家,我早就受够了,不住也罢!”
他拽着张琳,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这么穿着睡衣,狠狠推开门,摔门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在客厅里飘着。
客厅里,只剩下我,公公,还有婆婆三个人,还有一地狼藉的空气,压抑又沉闷。
婆婆赵桂兰看着紧闭的大门,终于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凄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的儿啊!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造孽啊!我们林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一来就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覆!把我儿子逼走!”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指着我,嘴里骂着很难听的话,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公公林正国气得嘴唇发紫,指着婆婆,怒吼出声。
“你给我闭嘴!现在是苏晚的错吗?是你那个好儿子干的混账事!是他自己不知廉耻,把女人带回家,你还敢怪苏晚?”
“他混账?他再混账也是我儿子!”
婆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得更凶了,眼里满是偏执。
“苏晚她就不能让着点吗?她要是大度一点,不把事情闹大,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吗?现在好了,儿子跑了,家也散了,都是她的错!”
我冷冷地看着她在地上撒泼打滚,一句话都不想说,心里只有无尽的疲惫,这就是我的婆婆,在她眼里,儿子永远是对的,错的,永远是别人。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污浊得让我无法呼吸,只想赶紧让他们离开,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做出请的姿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爸,妈,你们也回去吧。”
“小宇还在睡觉,我不想吵醒他,不想让他看到这些。”
“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今天太晚了。”
公公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充满了无奈和愧疚。
他走上前,拽起还在地上哭闹的婆婆,几乎是拖着她,走出了家门。
门外,还传来婆婆断断续续的咒骂声,还有公公的呵斥声,渐渐远去。
我关上门,把所有的声音,所有的不堪,都隔绝在外,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坐在地上,直到这一刻,我才感觉到后知后觉的疲惫和寒冷,排山倒海般地向我袭来,让我浑身发软。
我抱紧了怀里的被子,那是这个家里,唯一还有我温度的东西。
结婚九年了,我从来没想过,我们的婚姻,会以这样一种难堪的方式,被撕开血淋淋的真相,露出最丑陋的一面。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些年的点点滴滴,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被我用“他工作忙”来自我安慰的借口,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和林浩是大学同学,他追我的时候,轰轰烈烈,用尽了心思,每天早上,他都会买好我爱吃的豆浆油条,在我们宿舍楼下等我,风雨无阻。
下雨天,他会把唯一的一把伞撑在我头顶,自己半个身子都淋湿,却还笑着说不冷。
我生理期肚子疼,他会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去城南那家老店,给我买一碗滚烫的红糖姜撞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生怕凉了。
那时候的林浩,眼睛里有星星,看我的时候,眼里满是温柔,仿佛我是他的全世界。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童话,可我没想到,童话终究只是童话,抵不过柴米油盐,抵不过岁月消磨,更抵不过人心的变化。
毕业后,我进了一家外企,凭着自己的努力和能力,三年就做到了部门主管,前途一片光明,而他,则回了自家的公司,从基层做起。
我们结了婚,买了房,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婚后第二年,我怀孕了,孕吐反应特别大,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十八斤,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林浩心疼我,拉着我的手,劝我把工作辞了,在家安心养胎,他说:“老婆,你太辛苦了,以后我来养你和孩子,你就在家当个安安稳稳的阔太太,不用再这么累了。”
我当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放弃了我打拼多年,正处于上升期的事业,一心一意地做起了全职太太,为他操持整个家。
儿子小宇出生后,我更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家庭和孩子身上,每天变着花样给他们父子俩做饭,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林浩的每一件衬衫,我都熨烫得平平整整,公公婆婆的生日,我记得比自己的都清楚,每次都提前准备好礼物,用心对待。
我以为,我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以为,我做他最坚实的后盾,他就能毫无顾忌地在外面打拼,可我没想到,我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他的事业越来越好,职位越来越高,应酬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一开始,他还会跟我解释,说陪客户,说开会议,可后来,他的解释变成了敷衍,最后,连敷衍都懒得给了。
我给他发几十条微信,他可能第二天才回一个问号,我打电话给他,他总是不耐烦,说我打扰他工作,我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几乎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他回家,不是一身酒气,就是倒头就睡,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对我的身体,也失去了兴趣,有时候我主动靠近他,他会像躲瘟疫一样推开我,说他累了。
我总是安慰自己,他太累了,压力太大了,男人嘛,事业为重,我应该理解他,体谅他,可我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他出轨的借口。
直到半年前,我们结婚八周年的纪念日,我提前一个月,就订了他最喜欢的那家西餐厅,还托朋友从国外给他带了一块他念叨了很久的手表,花了我几乎所有的私房钱,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我们刚恋爱时,他送我的那条白色连衣裙,带着小宇,在餐厅里等他。
从六点,等到七点,又等到八点,餐厅里的人来了又走,只有我们这一桌,菜已经凉透,小宇饿得直哭,我给他打电话,打了无数个,都无人接听。
直到九点,他才姗姗来迟,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甜腻的香水味,那味道,不是我的,也不是任何一款我熟悉的味道。
我压抑着心里的委屈和怒火,问他怎么才来,他却轻描淡写地说,公司临时开了个会,忘了看时间,还皱着眉,嫌弃桌上的菜都凉了,问我为什么不先吃。
那一刻,我的心,凉了半截,我把包装精美的手表推到他面前,说结婚八周年快乐,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挺好看的,没有惊喜,没有感动,仿佛我送他的,不是一块珍贵的手表,而是一块街边买的电子表。
我问他,给我准备礼物了吗,他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说最近太忙,忘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我打开一看,是一条项链,款式很年轻,亮闪闪的,一看就不是我的风格,而且,我清楚地记得,这个牌子,是公司楼下新开的轻奢品牌,主打客户就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
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心里,早就没有我了。
那天晚上,我们大吵了一架,那是我们结婚以来,吵得最凶的一次,我质问他,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他矢口否认,还说我不可理喻,说我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查岗的怨妇,说我不工作,和社会脱节,每天就知道围着老公孩子转,让他觉得疲惫。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心上,原来,我放弃一切,为他打造的温暖港湾,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让他疲惫的牢笼,原来,我九年如一日的付出,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那晚,我们第一次分房睡,后半夜,我听到他偷偷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耐心,他说,他到家了,说我睡了,说别多想,明天就去看她,我站在卧室门口,浑身冰冷,如坠冰窟,那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不是不爱了,他只是,不爱我了。
从那天起,张琳的名字,就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他总是在我面前,夸赞张琳工作能力强,努力能干,说她一个小姑娘,在外打拼不容易,他的微信置顶,也多了一个叫“努力的琳琳”的人,我点开她的朋友圈,看到她年轻漂亮,眼里满是朝气,和现在这个满身烟火气,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的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试着和他沟通,问他是不是和张琳走得太近了,他却指责我疑神疑鬼,说我影响他的工作,直到有一次,我带小宇去商场买衣服,在一家男装店门口,看到了他和张琳,张琳踮起脚,亲昵地帮他整理领带,两人靠得很近,姿态十分暧昧,他低着头看她,眼神里是我久违了的温柔和宠溺,那一刻,我所有的自欺欺人,所有的自我安慰,都轰然倒塌。
我没有冲进去,只是拉着小宇,默默地转身离开,我不想让我的儿子,看到他父亲如此不堪的一面,也不想让自己,像个泼妇一样,在公共场合撕破脸皮,那是我最后的,也是最卑微的自尊。
回到家,我等了他一夜,他凌晨两点才回来,身上穿的,正是我在商场看到的那件新衬衫,我拆穿了他,他终于不再掩饰,承认了和张琳在一起的事实,还说,他和我之间,早就没有了爱情,只剩下亲情和责任,他说,和张琳在一起,他才重新感觉到了恋爱的滋味,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然后,他直接提出了离婚。
我提出了我的要求,儿子归我,房子归我,他每月付抚养费,公司的股份,一人一半,可他却嗤之以鼻,说房子可以让我和孩子住,抚养费也会给,但公司的股份,是他父亲赠与的婚前财产,我一分都拿不到,还直言,我九年没工作,没有收入,拿什么跟他争抚养权,法院会把孩子判给更有能力抚养的一方。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为什么敢这么有恃无恐,因为他早就把我的一切都算计好了,他吃定了我离不开他,吃定了为了孩子,我不敢跟他撕破脸,可他没想到,我会忍到现在,会在他把张琳带回家的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把张琳带回家,睡在我们的婚床上,亲手把反击的机会,递到了我的面前。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给小宇做好了早餐,送他去了幼儿园,然后,我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换上了一套我压箱底很久的职业套装,那是我当年做部门主管时,狠心买下的一套名牌,花了我一个月的工资,九年了,穿在身上,依然合身。
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有些憔悴,但眼神清亮,脊背挺得笔直,我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自己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家门,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回娘家,而是去了我早就找好的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一名姓王的律师,四十多岁,精明干练,是这个领域里的金牌律师,我把我的情况,和我的诉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包括林浩出轨的事,以及他昨晚把张琳带回家里的事,还有我收集到的一些证据。
王律师听完,扶了扶眼镜,表情很平静,显然,这种案子,他见得多了,他说,林浩作为过错方,在离婚财产分割上,法院会倾向于我和孩子,但是,公司的股份如果真的是婚前赠与,那我确实很难分到,除非,我能证明,这部分股份在婚后有增值,并且我也对这个增值做出了贡献。
我点点头,告诉他,我今天来找他,还有一件事,就是想请他帮我查两个人,一个是张琳,一个是林浩,我想查一下张琳的背景,还有林浩这几年名下的所有资产流动情况,我怀疑,他有转移婚内共同财产的行为。
王律师的眼睛亮了一下,说我比他见过的很多当事人,要清醒得多,还答应我,三天内,给我一个结果。
从律所出来,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打车,去了林浩的公司,林氏集团的总部,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是一栋高达三十层的写字楼,我站在楼下,仰头看着这栋气派的大楼,心里五味杂陈,这里,也曾是我梦想打拼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前台小姐不认识我,拦住了我,问我找谁。
“我找林正国董事长。”
我看着她,淡淡地说。
“请问你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拿出登记本,看着我,问。
“没有。”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一字一句地说。
“你告诉他,他儿媳妇找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当面跟他说。”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大概是被“儿媳妇”这三个字震住了,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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