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离婚了就别回头看,往前走才是正事。
可谁真能做到呢?尤其是中间还牵着一个孩子。你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其实有些东西越放越浓,像酱缸里的豆瓣酱,翻都不用翻,自己就发酵了。
我叫许建国,今年四十五,离婚十年了,一个人带着女儿许念念过日子。这事搁以前我不想提,但最近发生了一件事——逼得我不得不把这些旧账翻出来晒晒。
2024年7月23号下午,念念查到了高考录取结果。
她坐在客厅那张掉皮的沙发上,捧着手机,忽然尖叫了一声:"爸!我考上了!锦华大学!"
我正在厨房切西瓜,刀差点剁到手指头上。
锦华大学。
那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咕咚一声沉下去,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
因为锦华大学文学院有一个副教授,叫宋清薇。
宋清薇是念念的妈。
我的前妻。
念念冲过来抱住我,整个人挂在我身上,眼泪和笑混在一起:"爸,锦华的中文系,第一志愿,录上了!"
我用沾着西瓜汁的手拍了拍她的背,嘴上说着"好好好,太棒了",脑子里却嗡嗡的。
她报志愿的时候我就知道锦华是第一志愿。我问过她为什么选这所学校,她说"中文系排名好,师资强"。
她没提她妈在那教书。
我也没问。
父女俩之间有些事就是这样——心里都明镜似的,但谁也不捅破那层纸。
晚上念念出去跟同学聚餐了。
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点了根烟,翻出手机通讯录,划了很久,划到那个号码前面。
名字存的是"宋清薇"。三个字,没有备注,没有标签。十年前改过来的,以前存的是"老婆"。
我犹豫了大概二十分钟,抽完了两根烟,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响了三声,接通了。
那头安静了一秒。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嘟嘟嘟"的忙音。
挂了。
她挂了。
连一秒钟都没给我。
我盯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显示——通话时长:2秒。
两秒钟,连一句"念念考上你们学校了"都来不及说完。
我又打了一遍。
这次直接关机了。
我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手指有点发抖。不是气的,是那种被人一巴掌扇在脸上、还不知道为什么的那种懵。
十年了。
这个女人离开的时候把什么都带走了——她的衣服、她的书、她的护肤品,连结婚照都从相框里抽走了。唯独留下了一个三岁的女儿,和一句"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十年里她没回来看过念念一次。
生日没有,过年没有,家长会没有。
念念发烧四十度我一个人抱着她往医院跑的时候没有,念念被同学欺负哭着回家的时候没有,念念第一次来月经吓得不知所措只能打电话问邻居阿姨的时候——
更没有。
现在,她的亲生女儿考上了她任教的大学,我打电话想告诉她这个消息,两秒钟,挂断。
"宋清薇,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对着空荡荡的阳台说了这句话,声音被风吹散了。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一个决定——去锦华大学找她。
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念念。
念念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心里有多在意她妈。
小时候幼儿园画"我的家",别的孩子画爸爸妈妈手牵手,念念画了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人,旁边空着一大片。老师问她为什么不画妈妈,她说"妈妈在很远的地方上班"。
那张画我到现在还夹在抽屉里。
她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我收拾她房间,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照片——是宋清薇年轻时候的证件照,不知道她从哪翻出来的,压得边角都卷了。
我没声张,悄悄放回去了。
这些年念念从来不在我面前提她妈,但我知道,那个窟窿一直在。
填不上的。
高考报志愿那天她对着电脑选来选去,鼠标在锦华大学上面停了很久,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试探,有小心翼翼,还有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渴望。
我说:"选你想去的。"
她点了确认。
所以我得去找宋清薇。
不是求她,是告诉她——你的女儿要来你的地盘了,你打算怎么办?你是继续装不认识,还是好歹见一面?
从我住的地方到锦华大学,坐大巴要四个多小时。
我起了个大早,穿了件还算体面的衬衫——其实也就那样,领口洗得有点发白了。出门前照了照镜子,四十五的人了,两鬓有了白头发,眼角的纹路像干裂的河床,手上是常年出摊磨出来的粗茧。
我在学校门口摆了八年的烧烤摊。
没错,念念她妈是大学副教授,念念她爸是烧烤摊老板。
这搁谁听了不觉得讽刺?
中午十二点半,我到了锦华大学校门口。暑假的校园人不多,梧桐树的影子落了一地。我站在门卫室旁边,跟保安说我找文学院的宋清薇教授。
保安让我登记,问我是什么关系。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填什么。
"家属"两个字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朋友。"
保安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让我不舒服。他大概在想,你这身打扮也不像大学教授的朋友。
我走进校园,按照指引找到了文学院的办公楼。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看见墙上挂着教师风采栏,一排照片,第二排第三个就是宋清薇。
照片上的她穿着黑色西装外套,头发盘起来,脸上化了淡妆,笑得很得体。下面写着"宋清薇,副教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当代文学"。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老了一些,但依然好看。那种好看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是一株开得正好的栀子花,现在她是一幅装了框的画,精致但有距离感。
她办公室在三楼316。
我爬上楼,站在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
是宋清薇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男人笑着说:"清薇,暑假带孩子去哪玩?乐乐都念叨好几天了。"
宋清薇说:"还没定,看周末有没有时间吧。你最近课题忙不忙?"
"不忙不忙,都听你安排。"
那个男人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敲也不是,走也不是。
"清薇,你上次说的那个事……"男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暧昧了几分,"上周那天晚上……"
"别闹。"宋清薇笑着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嗔怪,"在办公室呢。"
我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轻微的笑声,混在一起,暧昧得让人耳朵发烫。
我整个人钉在了门口,像脚底长了钉子。
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白光。
她有了新的家庭。
新的男人,新的孩子——"乐乐",那大概是她跟这个男人生的。
我忽然想起念念枕头底下那张压卷了边角的证件照,想起她画的那幅"我的家"旁边那一大片空白。
宋清薇给了别人一个完整的家,唯独把自己亲生女儿扔在了一片空白里。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就在这时候,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门口,中等个头,穿着格子衬衫,手里拿着一摞文件。他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找谁?"
我越过他的肩膀,看见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宋清薇。
四目相对。
她的脸一瞬间白了。
像一张被抽掉了底色的纸,所有的端庄和从容在那一秒钟全碎了。
"许……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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