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嫁人不是嫁一个人,是嫁一整个家。
这话我以前不信,觉得夸张了。可真到了那一步才发现,有些家庭就像一个无底洞,你往里填多少真心,都喂不饱那些理所当然。
我的故事,就是从一只玉镯开始崩塌的。
那天下午两点四十分,我打开卧室的抽屉,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抽屉最里面那个红色的绒布盒子还在,可打开一看,里面是空的。
那只玉镯不见了。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像被人抡了一棒子。
那不是一只普通的玉镯。那是我妈走之前留给我的,全世界唯一一个能让我觉得她还在的东西。
我妈走的时候我才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她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把那只玉镯从手腕上摘下来,套在我手上。她的手已经瘦得只剩骨头了,可她攥着我攥得很紧。
"小禾,这个你收好。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留给你,就这一个。"
那是她的嫁妆。外婆传给她的,她戴了将近三十年,镯面上有一道浅浅的裂纹,是她年轻时候干活磕的。玉色润得像一汪碧水,裂纹反而让它多了一种旧时光的温度。
我从来不戴它,怕磕了碰了。一直放在这个盒子里,锁在抽屉最深处。
钥匙只有我有一把,婆婆那里有一把备用的。
我蹲在地上,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老公陈述出差两天还没回来,家里只有我和婆婆。我上午出门买菜,十点出去的,十一点半回来。这一个半小时里,婆婆一直在家。
我拿着空盒子走到客厅,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着瓜子。
"妈,我抽屉里那个玉镯,您看到了吗?"
婆婆的瓜子停了一下,眼睛没离开电视:"什么玉镯?"
"就是我妈留给我那个,放红盒子里的。"
"我哪知道你那些东西放哪儿。"她换了个台,语气很淡,"自己找找,是不是忘哪了。"
我盯着她的侧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不看我,但她嗑瓜子的速度明显快了。
我没再问,转身回了卧室,拿起手机给老公打电话。
没人接。
又打了一遍,还是没接。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小姑子陈琳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九宫格自拍,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碎花裙,头发烫了卷,妆化得很浓。配文写着:"今天心情好,出门见个人~"
第三张照片,她的右手搭在脸旁边,做了个比心的手势。
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只翠绿色的玉镯。
那道浅浅的裂纹,在阳光下清清楚楚。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手指发着抖点开她的定位——一家商场四楼的餐厅。
今天是她相亲的日子,我知道。婆婆上周就念叨过好几回了,说媒人给陈琳介绍了个条件不错的男孩子,约在今天下午见面。
她偷了我妈的遗物,戴着它去相亲了。
戴着一个死去母亲留给女儿的东西,去给自己撑场面。
我抓起包就往外走。
婆婆在身后喊了一声:"你干嘛去?"
我没回头。
打车到商场用了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我给陈琳发了六条消息,一条比一条重。
"你手上的镯子是从我抽屉拿的吧?"
"陈琳,你马上还给我。"
"那是我妈的遗物,你偷东西知不知道?"
没有一条回复。最后一条显示已读,但她没搭理我。
我坐在出租车后座,气得浑身发抖。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到了商场,坐电梯上四楼。那家餐厅是个西餐厅,门口有个迎宾台。我报了陈琳的名字,服务员一脸为难地看着我说已经有客人在了。
我没理她,自己走进去了。
餐厅不大,二十来张桌子。靠窗的位置,我一眼就看到了陈琳。
她坐在一个男人对面,笑得特别甜,那种刻意的、拿捏着的笑,一看就是在使劲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碎花裙、卷发、精致的妆容,和她平时在家穿着拖鞋嗑瓜子追剧的样子判若两人。
而她的右手腕上,我妈的玉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绿光。
我直直朝那张桌子走过去。
陈琳看到我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凝固了。
"嫂子?你怎么……"
"把镯子还给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桌上两个人都听见。
对面的男人抬起头看我,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白色衬衫,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的目光在我和陈琳之间转了一圈,带着明显的疑惑。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我正在跟人吃饭呢!"陈琳的脸一下子红了,声音压低了,带着恼怒,"你能不能别闹?"
"我闹?"我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你偷我东西偷到我妈的遗物上了,你让我别闹?"
"什么偷?"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眼睛一瞪,"妈说让我戴的!就借一下午,你至于吗?"
"你妈让你戴的?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她凭什么做主?"
"你妈都不在了,一个镯子放在抽屉里又不戴,我戴一下怎么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我的心窝。
我妈都不在了。
她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委屈,是愤怒。是那种被人踩到最痛的地方,还被人嫌你叫得太大声的愤怒。
"你把镯子摘下来。"我的声音在抖,"现在,立刻。"
"我不。"她把手缩到桌子底下,"回家再说。你当着外人面闹成这样,你有没有教养?"
教养。
她偷了我的东西,反过来说我没教养。
我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她躲。两个人在桌子旁边拉扯起来,盘子碰得叮当响。旁边的客人都开始看了,有人拿出手机拍。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等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我和陈琳同时停下了动作。
他直直地盯着陈琳手腕上的玉镯,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从好奇到专注,再到一种我看不懂的震动。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这个镯子,你哪来的?"他问陈琳。
陈琳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堆起笑脸:"这个?我家里传下来的,我妈给我的。"
男人的目光在镯子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抬起来,看向我。
"你说,这是你妈的遗物?"
我点头。
他又看了看镯子,突然伸出手,指了指镯面内侧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这里面,是不是刻了两个字?"
我的心猛地一跳。
那两个字,是外婆当年请师傅刻上去的。字很小,藏在镯面内侧弧度最深的地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我,转头看向陈琳。
"把镯子摘下来,让我看看里面。"
陈琳的脸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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