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父爱如山,可有些山,是被人一铲子一铲子挖空的。

你想见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要求过分吗?不过分。可有些人就是能把不过分的事,变成你这辈子最过不去的坎。

我不是在替谁抱不平,这就是我自己身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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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17号,下午两点十四分。

这个时间我记得比谁都清楚,因为我盯着航班信息屏看了整整四十分钟,CA1872,状态栏从"飞行中"跳到"已降落"的那一秒,我的心脏跟着那个字一块儿砸了下来。

国际到达的出口人来人往,我站在接机栏杆后面,手里攥着一只粉色的兔子玩偶。

这只兔子是三年前买的。

当时念念四岁,指着商场橱窗里那只长耳朵兔子说:"爸爸,我要那个。"我说好,等爸爸发了工资就给你买。结果工资还没发,人就没了。

兔子我还是买了。在她走后的第三天买的。

这三年来,这只兔子一直放在我床头柜上,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耳朵都被我摸得起了毛球,粉色褪成了灰粉色。

出口的门一开一合,推着行李箱的旅客鱼贯而出。

我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张脸。

然后,我看见了她。

苏薇。

我的前妻。三年没见,她瘦了一些,头发剪短了,染了个栗棕色。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脚上踩着半高跟的短靴。看起来比离开之前精致了不少。

在她身边,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推着行李车,身材高大,戴着副金丝边眼镜。

他们走得很近。

可我的眼睛根本没在他们身上停留。

因为我看见了念念。

她长高了好多。四岁走的时候,她刚到我腰那么高。现在七岁了,已经快到苏薇的胸口了。扎着两个小辫子,背着一个淡蓝色的书包,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

我的鼻子瞬间就酸了。

三年。整整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我连她一张照片都没看到过,视频电话打过去永远是"对方已拒绝",微信消息石沉大海。

我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

可就在这时候,念念跑了起来。

她跑向那个黑夹克男人,张开两只小胳膊,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爸爸!行李太重了,你帮我拿嘛!"

爸爸。

这两个字从我女儿嘴里蹦出来,轻飘飘的,像一颗子弹,无声地穿过人群,正中我的胸口。

我的手松了。

那只粉色兔子掉在地上,滚了半圈,停在我的鞋尖旁边。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个栏杆后面站了多久。

可能是十秒,也可能是一分钟。周围全是接机的人,有举着牌子的,有抱着花束的,有笑着跑上去拥抱的。所有人都在团聚,只有我站在原地,像一根被人忘在角落里的柱子。

苏薇没有看见我。

或者说,她不会往这个方向看。在她的计划里,我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是偷偷回来的。

我能站在这里,全靠一个人——我大学时的兄弟刘胖子。他在航空公司上班,帮我查到了苏薇的购票信息。三个人,苏薇、念念,还有那个男人。

三张机票,同一个订单。

刘胖子把截图发给我的时候,加了一句话:"哥,你想好再去。别冲动。"

我怎么可能不冲动。

可当我真的看到那个画面——我的女儿,喊别的男人叫爸爸——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不是不疼。是疼到了极点,人反而没什么反应了,跟手指被开水烫了一样,最开始没感觉,过一会儿才起泡。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兔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塞进外套口袋里。

然后我跟上了他们。

苏薇和那个男人走在前面,念念小跑着跟在旁边。那个男人弯腰帮念念整了一下书包带子,动作很自然,看得出来不是第一次了。

我保持着十来米的距离,远远地跟着。

一直跟到停车场。

那个男人开了一辆黑色的SUV,车牌是本地的。也就是说,这辆车他提前安排好了。

苏薇拉开后车门,把念念抱上去。念念的棒棒糖掉在地上,她"哎"了一声想去捡,苏薇说:"脏了,回去再给你买新的。"

念念噘了噘嘴,没闹。

车门关上。

我站在停车场的柱子后面,看着那辆黑色SUV一点一点地倒出车位,然后消失在出口的坡道上。

尾灯亮了一下,像甩给我的最后一个眼神。

红的。

我靠在柱子上,把脸埋进手掌里,使劲按了按眼眶。

"你不应该来的。"

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反复地说。

可另一个声音更大——"那是我女儿。她凭什么管别人叫爸?"

回到出租屋,我把那只兔子放回床头柜。然后坐在床边,给苏薇发了一条消息。

"我看到你回来了。念念长大了很多。我想见她。"

这一次,消息没有石沉大海。

十分钟后,苏薇回了。

"周然,你跟踪我?"

我打字的手在抖:"我没有跟踪你。我只是想见我女儿。这三年,你一个电话都不让我打,你觉得公平吗?"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弹出一行字:"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只许你一个人来。"

老地方。

我盯着这三个字,心脏突突地跳。

所谓的老地方,是我们以前常去的一家咖啡馆。结婚前我们每周都去,坐角落那个靠窗的位置,她喝拿铁,我喝美式。

三年了,她居然还记得。

可她为什么突然答应见我?这三年来,她像防贼一样防着我。换号码、拉黑、甚至通过律师发函警告我不要"骚扰"。现在突然松口了,背后一定有原因。

而这个原因,大概率跟那个黑夹克男人有关。

我没睡着。整夜都在想一个问题——

念念喊他爸爸的时候,眼睛里有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