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有很多情节令人费解,就以蜀汉大将之间的关系而言,也有些让人看不明白,尤其是老将黄忠与关羽、魏延,原本应该是有些交情的,但是后来关羽瞧不起黄忠,当众说黄忠为“老卒”,魏延更是跟黄忠在刘备面前打起来。

关羽不肯“与老卒为伍”,这件事大家都知道,甚至连《三国志》都写了:“先主为汉中王,遣诗(益州前部司马费诗)拜关羽为前将军,羽闻黄忠为后将军,羽怒曰:‘大丈夫终不与老兵同列!’不肯受拜。”

关羽和黄忠在长沙打得热火朝天还互饶性命,怎么到了封官进爵的时候,关羽表现得如此“小气”?有人说关羽和诸葛亮的意思,是应该把后将军、关内侯的官爵封给赵云,这种说法有一定历史依据,但却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且不去管他,咱们今天的话题,是来聊一聊魏延与黄忠的关系:入川途中,黄忠跟魏延一言不合就要“比试武艺”,实际是要当着刘备的面拼命,要是刘备不阻止,真打起来谁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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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读《三国演义》的读者诸君都知道,当年大战长沙,是关羽先饶了马失前蹄的黄忠,黄忠第二天又故意只射关羽盔缨而不射咽喉,也算是“互饶性命”,但关羽还真有资本瞧不起黄忠:如果第一天关羽就把黄忠一刀两断,第二天就不用“欠人情”了。

关羽可能因为经常夜间读书,而且只靠油灯蜡烛照明,所以眼神不大好,但这并不代表关羽就躲不开黄忠那一箭,我们细看当时场景,也会发现其中奥妙:“忠诈败,云长赶来。忠想昨日不杀之恩,不忍便射,带住刀,把弓虚拽弦响,云长急闪,却不见箭;云长又赶,忠又虚拽,云长急闪,又无箭;只道黄忠不会射,放心赶来。将近吊桥,黄忠在桥上搭箭开弓,弦响箭到,正射在云长盔缨根上。”

如果黄忠前两箭都是实发,关羽能不能躲过去不好说,但第三箭,关羽确实没有防备,这也让关羽憋了一口气,所以才有了后来不愿与黄忠并为五虎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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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报了不杀之恩,长沙太守韩玄脑袋进水,居然要杀掉自己手下最能打的黄忠——那其实跟直接把城池献给关羽差不多了。

正史中韩玄和黄忠是不是先主动投降曹操后主动投降刘备,这个且不去管他,因为我们今天是以《三国演义》为依据,但即使仅以《三国演义》为依据,我们也能看出黄忠跟关羽那场架打得稀里糊涂:“云长见一老将出马,知是黄忠,把五百校刀手一字摆开,横刀立马而问曰:‘来将莫非黄忠否?’忠曰:‘既知我名,焉敢犯我境!’云长曰:‘特来取汝首级!’”

赤壁之战前,关羽跟着刘备在荆州已经待了六七年,在那期间,黄忠不显山不露水,只是个中郎将,降曹后受封假行裨将军,关羽认不认识他是一回事,黄忠说长沙是自己的地盘,那就更不靠谱了——长沙先姓刘后姓曹,现在姓刘的来接收,黄忠为啥要拼命抵抗?曹操进占荆州杀了刘表的儿子刘琮,怎不见黄忠站出来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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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瞧不起黄忠是正史和小说都有描述的,而在小说中,魏延是真正救过黄忠性命的:“韩玄便喝左右捉下黄忠,喝令刀斧手推下城门外斩之,刚推到门外,恰欲举刀,忽然一将挥刀杀入,砍死刀手,救起黄忠,众视其人,面如重枣,目若朗星,乃义阳人魏延也。”

魏延是刘备的铁杆粉丝,为了把刘备迎进襄阳,还跟文聘大战一场,直到寡不敌众部下被杀光才单刀匹马逃离,在找不到刘备的情况下才来到长沙,并在关键时刻救了黄忠性命。

正史中的魏延跟关羽一样“善养士卒”,在小说中魏延连相貌都跟关羽有三分相似,只是缺了一部美髯而已,关羽似乎也比较欣赏魏延,魏延再见刘备,就是关羽带着去的。

关羽夺取长沙,魏延可以说是首功之臣,刘备入川,带的就是庞统、黄忠、魏延,取得汉中后,刘备又任命魏延为督汉中镇远将军、领汉中太守——那本来应该是张飞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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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川途中,黄忠和魏延作为刘备手下“双花红棍”,争先立功是必然的,于是就有了“取涪关杨高授首,攻雒城黄魏争功”。

熟读《三国志》的读者都知道庞统是在雒城攻坚战中被流矢射杀而被非张任伏击,而在小说中,庞统是亲眼见过黄忠魏延争功并差点打起来的。

刘璋和刘备翻脸后,沿途派重兵把守,冷苞、邓贤带着两万大军离雒城六十里扎下两个大寨,刘备和庞统决定以黄忠为先锋,率领本部人马去攻击这两座大寨:“如取得冷苞、邓贤营寨,必当重赏。”

魏延是个积极要求进步的少壮派,当然也想要这桩大功,所以说话就有点不客气了,黄忠姜桂之性老而弥辣,两人针尖对麦芒,在刘备面前吵了起来:“忽帐下一人出曰:‘老将军年纪高大,如何去得?小将不才愿往。’玄德视之,乃是魏延。黄忠曰:‘我已领下将令,你如何敢搀越?’魏延曰:‘老者不以筋骨为能。吾闻泠苞、邓贤乃蜀中名将,血气方刚。恐老将军近他不得,岂不误了主公大事?因此愿相替,本是好意。’黄忠大怒曰:‘汝说吾老,敢与我比试武艺么?’魏延曰:‘就主公之前,当面比试。赢得的便去,何如?’黄忠遂趋步下阶,便叫小校‘将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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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对黄忠还是比较客气的,一口一个“老将军”,而且自称“小将”,而黄忠连一声“文长”都懒得叫而是直接称其为“汝”——这是很不礼貌的叫法,一般是称呼敌人和手下,黄忠先称“你”后称“汝”,看起来是真急眼要拼命了。

魏延敢向黄忠挑战,显然对自己的武功比较自信,刘备的表态也很有意思:“不可!吾今提兵取川,全仗汝二人之力。今两虎相斗,必有一伤。须误了我大事。吾与你二人劝解,休得争论。”

刘备只说黄忠魏延交手必有一伤,却没说谁会受伤,这就给读者诸君出了一个难题:如果刘备不疾言厉色阻止,真打起来受伤的是黄忠还是魏延?

刘备那番话透露了这样一个信息:当时的魏延已经有了跟黄忠并驱争先的实力,再加上年龄优势,魏延也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魏延是刘备的爱将,而且跟关羽张飞关系都比较好,汉中之战击败张郃,张飞的搭档就是魏延,张飞对魏延也比较客气,有事也肯跟魏延商量——在注重实力的三国乱世,没有过人的武功,是不会受到关羽张飞重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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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是不是蜀汉五虎大将之下的“第六将”,读者诸君可能会有不同见解,如果仅以官爵论能力,魏延似乎并不比五虎大将差,黄忠因为年纪大去世早,所以在诸葛亮北伐战争中没有表现的机会,也就无法跟魏延比个高低,两人拼命谁能赢,也就成了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魏延要跟黄忠“比试”,那就是“手底下见真章”,大将所谓的比试,其实就是拼命,因为刀剑无眼,高不高就会出人命,所以刘备很严厉地制止了那场一触即发的打斗,而熟读三国的读者诸君,心中肯定早就有了答案:建安十九年的黄忠和魏延,谁的战斗力更强?梁山进行无限制格斗,魏延获胜的可能性有多大?刘备担心的受伤的是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