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南的冬日,没有北方的鹅毛大雪,也没有江南的湿冷,泉州古城的红砖墙晒着暖乎乎的太阳,骑楼的风带着淡淡的香,巷口的石板路上,刚从市场买回来的海蛎,还沾着海水的鲜,装在竹篮里,被带进了寻常人家的厨房。屋里的砂锅咕嘟咕嘟响着,把闽南的古早味,都炖进了一锅锅的饭菜里,把冬日的微凉,都变成了胃里的暖意。
姜母鸭是闽南人家冬日里最暖的硬菜,用三年的老姜母,还有本地的番鸭,炖出一锅驱寒暖身的滋味。做这道菜,老姜母要切得厚一点,多放一些,这是姜母鸭的灵魂,锅里放少许麻油,把姜片放进去,煸到表面微微发焦,激发出姜的香,然后把处理好的番鸭块倒进去,翻炒到鸭肉的表面微黄,逼出鸭肉的油脂,加生抽、老抽和冰糖,翻炒上色,然后把鸭肉和姜片一起放进陶土砂锅里,加入足量的开水,大火烧开之后转最小的火,慢炖一个半小时。炖到鸭肉软烂,用筷子能轻松戳透,这时候加一点枸杞,再焖十分钟,就好了。炖好的姜母鸭,鸭肉软烂入味,姜片的香都炖进了肉里,温而不燥,油而不腻,吃一口,暖乎乎的,浑身都舒服,是闽南人家冬日里的滋补暖菜。
海蛎煎是闽南人家日常的小食,泉州湾的珠蛎,个小肚圆,鲜得很,是做海蛎煎的最好食材。新鲜的海蛎,洗干净,沥干水分,加一点地瓜粉,加切好的蒜苗段,加一点点盐,拌匀,锅里放少许油,把拌好的海蛎倒进去,摊成饼,小火煎,煎到边缘微微酥脆,然后淋上打散的鸡蛋液,再煎一会,翻面,煎到鸡蛋凝固,就好了。做好的海蛎煎,外酥内润,边缘的地方脆脆的,里面的海蛎嫩得很,带着海的鲜,吃的时候,淋上闽南的甜辣酱,鲜辣开胃,一口下去,鲜得人胃口大开,是闽南人家饭桌上最常见的小食,不管是当菜还是当点心,都很合适。
冬日里的闽南,还有一样不能错过的甜汤,就是花生汤,用慢火熬出来的,入口即化,暖乎乎的,是闽南人家的古早甜。做花生汤,要选饱满的花生仁,提前泡上一夜,让花生吸饱水分,然后放进锅里,加足量的清水,小火慢熬,熬上两个小时,直到每一颗花生都变得软烂,入口即化,汤色变得乳白醇厚,这时候加一点白糖,调味,就好了。炖好的花生汤,暖乎乎的,花生的香,混着甜,喝一口,绵密顺滑,吃完姜母鸭,喝一碗花生汤,解腻又舒服。闽南人吃花生汤,还喜欢配着油条,把油条泡进花生汤里,吸满了汤的甜,软乎乎的,是最地道的吃法,甜丝丝的,暖到了心里。
闽南的冬日,从来都不是只有古城的暖阳,还有这些藏在巷子里的古早味。这些菜,没有复杂的工序,都是闽南人家的日常做法,用最朴素的烹饪,保留住食材最本真的鲜。古城的风还在吹,红砖墙的阳光还在晒,厨房里的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响着,这就是闽南冬日里,最动人的烟火滋味,把古早的香,把大海的鲜,都吃进了胃里,藏进了日常的琐碎里,成为了最难忘的冬日记忆,把微凉的风,都变成了胃里的暖滋滋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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