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祁,今晚这雨下得太大了,外头风跟刀子似的,赶紧进来抽根烟暖和暖和!”

“不了,我得去后院把那堆破铜烂铁盖上一层油布,别让雨水全给泡变色了,明天收破烂的来该压价了。”

“你这老头,真行。一天到晚就守着你那些破烂,能多卖几个大子儿啊?”

“能多凑一块是一块,攒着买酒喝也是好的。你先在屋里眯一会,我巡一圈就回来。”

“行吧,那你自己腿脚慢点,满地都是泥巴。”

老旧保安室木门“嘎吱”一声关上了,隔绝了屋内的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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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陇南鑫海物流园,大雨滂沱,狂风把路边的树枝吹得乱晃。

五十二岁的夜班保安祁正钧穿着一件到处都是口子的旧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废弃仓库区的泥水里。他平时总是弓腰驼背,深蓝色的保安服上沾满了洗不掉的机油和灰尘。在这个偏僻的物流园里,所有人都知道老祁是个贪财的人,平时连一个空矿泉水瓶都不放过。

祁正钧走到一处没有路灯的死角,熟练地掀开一块满是泥浆的防水布。底下盖着的是一批重型废旧铜齿轮。这些齿轮表面生满了厚厚的绿锈,看起来已经报废很多年了。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只有雨声,便从腰间摸出一根撬棍,开始用力撬弄这些沉重的金属块。他的动作非常熟练,一点也不像个腿脚不好的老头。很快,他把几块切割好的废铜装进了一辆破旧的三轮车里,趁着夜色和暴雨的掩护,悄悄运出了物流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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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市局刑侦支队兼反诈中心的办公大厅里,灯火通明。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系统警报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值班的年轻警员大飞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马上转头大喊。

“沈队!你快过来看!系统抓取到一个极其异常的资金流动信号!”

市局反诈中心副队长沈鹤端着一杯浓茶大步走过来。他三十二岁,眼神锐利。五年前他刚进警队时,办过一起让他至今都无法释怀的悬案。从那以后,他办案总是比别人多留一分心眼。

沈鹤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凑到屏幕前。“什么情况?说清楚。”

大飞指着屏幕上一串复杂的红线,语气十分着急。“系统显示,这是一个本地的底层个人账户。户主叫祁正钧,是个物流园的保安。这个账户常年的余额从来没有超过三百块。就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里,这个账户通过十几个海外的虚拟账户进行高频对敲交易。刚才最后一笔资金落地,他竟然套现了整整六百八十万人民币的现金!”

沈鹤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一个保安,两天套现六百八十万?这绝对不正常。查过他的社会关系吗?”

“查过了。”大飞飞快地敲击键盘,“社会关系非常简单。没有犯罪记录,平时除了上班就是捡破烂。不过,最近半个月,他频繁出现在城南的旧货市场,那里经常有地下钱庄的‘水房’人员出没。”

沈鹤直起身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凭着多年的反诈经验,立刻做出了初步的判断。

“这应该是一个涉及境外电信诈骗的洗钱车队。这个祁正钧因为贪图一点小钱,把自己的身份和账户卖给了诈骗团伙,充当了套现的最底层马仔。地下钱庄利用他的账户把黑钱洗白。马上调取他这半个月的行动轨迹监控。”

大飞立刻把交通部门的监控画面接了过来。几个人围在屏幕前看了整整半个小时,脸色全都变了。

画面里的祁正钧每次骑着那辆破三轮车运送“废铜”去收购站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地拐进一些没有摄像头的小巷子。他总能在主干道的监控死角处消失,然后再从另一个毫无关联的路口出现。

沈鹤看着屏幕,眼神变得极其严肃。

“这不对劲。一个普通的门卫保安,反侦察意识怎么会这么强?他走路的盲区选择,躲避探头的角度,简直就像受过专门训练的特工。这种潜行手段,绝对不是一个贪财的老头能懂的。”

沈鹤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往外走。

“大飞,叫上两个兄弟换便装。这案子没那么简单,今天晚上我们就去摸一摸这个老祁的底。去他住的废品收购站后院看一看。”

后半夜,雨停了,空气里透着刺骨的凉意。

沈鹤带着两名警员悄悄摸到了祁正钧租住的平房外面。这里是个大院子,到处堆满了废旧纸箱、生锈的铁皮和破烂的家电。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非常刺鼻的酸臭味,根本不是普通垃圾的味道。

沈鹤打了个手势,三个人翻过低矮的砖墙,落进了后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沈鹤贴着墙根,慢慢靠近亮着昏黄灯光的里屋。他顺着窗户缝往里看,里面没有人在。他轻轻推开门,带着警员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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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景象让沈鹤愣住了。这里根本没有任何用于电信诈骗的电脑设备,也没有洗钱用的银行卡墙和手机阵列。

房间的正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耐火砖砌成的炉子,旁边散落着十几个装满强酸液体的空塑料桶。空气中那种刺鼻的味道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这哪里是诈骗窝点,这分明是一个小型的金属冶炼作坊。

“沈队,你来看这个。”大飞在灶台下面的灰堆里翻出了一个油乎乎的黑色笔记本。

沈鹤戴上白手套,接过来小心翼翼地翻开。

账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根本不是什么诈骗受害人的名单和电话。上面记录的是一堆非常专业的物理熔点数据、化学提纯配比。更奇怪的是,账本的后半部分,详细记录了鑫海物流园整整十年来,所有重型货车进出仓库的时间表和车牌号。

沈鹤觉得自己的后背开始冒汗。事情完全偏离了反诈中心的预设轨道。

“这根本不是洗钱。”沈鹤压低声音,语气极其肯定,“他卖掉的根本不是什么废铜。他在物流园里偷运出来的东西,有问题。”

沈鹤拿着手电筒在屋子里仔细搜索。走到角落的一个大型酸洗槽旁边时,他停下了脚步。槽子里还有半池子浑浊的绿色液体。他拿起旁边的一根铁钳,在池底捞了一下,夹出来一块只有拳头大小、还未完全溶解的“废铜块”。

这块金属非常沉。表面涂着一层厚厚的军绿色伪装漆,外面还有一层做旧的氧化层。

沈鹤从靴子旁边拔出战术匕首,凑近手电筒的光束,开始用力刮那块“废铜”表面的绿色伪装。随着刀刃一点点刮开厚重的漆面,里面露出来的根本不是黄铜的颜色。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在灯光下闪烁着夺目光芒的暗黄色金属光泽。

沈鹤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把那块金属翻到底部,用强光手电死死照亮底部的切面。那里有一排极难察觉的微小钢印。

当沈鹤看清那一串被故意销毁了一半的特殊编号时,他瞳孔骤缩,整个人看到后瞬间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