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夜十一点,江晨推开家门,玄关柜上躺着一张银行卡。
那是妻子顾思雨的工资卡,她平时把这张卡看得比命都重要,从来不离身。
今天怎么随手扔在这儿了?
江晨鬼使神差地拿起卡,打开手机银行输入密码。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余额8.47元。
他愣住了,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刷新了一遍。
还是8.47元。
年薪180万的金融公司高管,卡里只剩下不到十块钱。
江晨的手开始发抖,他点开转账记录,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支出。
近一年累计转出237万。
收款人只有两个名字:顾家豪、妈妈。
最近一笔转账是三天前,80万,备注写着“豪豪婚房首付补齐”。
江晨坐在玄关的鞋柜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月薪三万五,每个月光是房贷就要还一万八,车贷六千,保姆费一万,再加上两万块的生活开销,卡里常年不超过五千块。
卧室里传来顾思雨的声音,她正在打电话。
“妈你放心,江晨那边我有数,他翻不起什么浪。”
“豪豪的彩礼88万我下个月发奖金就给,您别催了。”
“对对对,都是一家人,江晨的就是咱们的,他敢有意见?”
江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看见顾思雨正对着镜子涂护手霜,手机夹在肩膀上。
她穿着真丝睡衣,头发盘起来,脸上敷着面膜,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江晨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转身走向书房。
他蹲下身,伸手到床底摸索,很快摸到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得清清楚楚:男方名下所有资产归女方所有,包括但不限于父母赠与的购房款、婚后所有积蓄、车辆及其他财产。
协议下面还有厚厚一沓材料:他和顾思雨的聊天记录截图、他父母的身份信息、房产证复印件、银行流水。
江晨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这个女人早就准备好了,等把他榨干,就让他净身出户。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父亲打来的。
“小晨,你妈突发心梗,现在在医院抢救,医生说要做搭桥手术,需要35万押金。”
父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现在能凑多少钱?”
江晨看了一眼卧室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五年的婚姻,原来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那就让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但这次,换他来写剧本。
清晨六点,江晨跪在床边。
母亲在ICU抢救了四个小时,医生刚才又打来电话催押金,说再不交钱就要停药。
江晨四处借钱,只凑到16万,还差19万。
“思雨,求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
“我妈在ICU,就差19万,我给你打欠条,三年内一定还清。”
顾思雨背对着他,正在梳妆台前化妆。
她拿着眉笔,对着镜子仔细描画,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真的没钱。”
她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钱都有用处。”
江晨咬了咬牙,声音更低了。
“可我妈她现在在ICU,医生说……”
“你妈的病为什么要我出钱?”
顾思雨终于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
“江晨,我凭什么要管你们江家的事?”
她说完又转回去继续化妆,眼线笔在她手里划出精致的弧度。
江晨跪在那里,看着这个曾经说要和他白头偕老的女人。
心里某个地方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
他站起来,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卧室。
上午十点,医院走廊。
江晨刚卖掉了手表、相机,还有父亲传给他的钢笔,凑够了押金。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银行短信跳了出来。
“您的配偶顾思雨向顾家豪转账250000.00元,备注:豪豪婚礼酒席定金。时间:09:47。”
江晨盯着屏幕,手指捏得手机都要碎了。
九点四十七分。
就在他跪着求她的三小时后。
就在他母亲生死未卜的时候。
她转了25万给弟弟订婚宴酒席。
江晨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ICU的红灯还在闪烁,母亲躺在里面,胸口插着管子,靠机器维持呼吸。
他打开手机,看见顾思雨发了条朋友圈。
九宫格照片,她和弟弟在五星级酒店看婚宴场地,配文“为了弟弟的婚礼,姐姐操碎了心”。
底下一片点赞。
有人评论:“思雨真是好姐姐!”
她回复:“应该的,豪豪是我唯一的弟弟。”
唯一的弟弟。
那他这个丈夫算什么?
江晨擦干眼泪,站起来走到医院天台。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律师,我是江晨。”
“江工,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关于离婚,关于财产分割,还有……”
江晨停顿了一下,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关于如何让一个人,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确定?”
王律师的声音变得严肃。
“确定。”
江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王律师,我要让她明白,有些人不是提款机。”
挂了电话,江晨在天台上站了很久。
脑海里闪过五年前求婚的画面,那天下着小雨,他单膝跪地,顾思雨哭着说“我愿意”。
他以为那是幸福的开始。
现在想想,那只是骗局的序幕。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消息。
“小晨,你妈醒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江晨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妈,对不起,让您受苦了。
但您放心,这笔账我会慢慢算。
母亲手术后第三天,人力总监李姐打来电话。
“江工,法国分公司技术总监突然离职,总部需要紧急支援。”
“多久?”
江晨问。
“六个月,不过待遇很好,月薪三倍,海外补贴五万,食宿全包,考虑到是长期驻外,公司批准提前预支三个月工资。”
以往江晨都会拒绝,因为放心不下家里。
这次他只问了一句。
“最快什么时候走?”
李姐明显愣了一下。
“后天就有航班……你确定?”
“确定,我今天就开始准备。”
江晨挂了电话,回到家。
顾思雨正在客厅给弟弟挑选婚礼西装,iPad放在茶几上,屏幕上是各种款式的西装图片。
“思雨,公司安排我去法国出差,六个月。”
江晨站在玄关说。
顾思雨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
“哦,知道了。”
就这样?
连问都不问?
江晨盯着她看了几秒钟。
“对了。”
顾思雨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
“你那辆奥迪A8给豪豪开吧,他要结婚了,总得有辆像样的车撑场面。”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顾家豪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一坐。
“姐夫,车钥匙给我,反正你去法国也用不上。”
“还有你书房那套紫砂壶,我岳父喜欢喝茶,借我送个人情。”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自己家拿东西。
顾思雨在旁边帮腔。
“都是一家人,江晨你别这么小气,豪豪结婚是大事,你得支持。”
江晨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车是他贷款买的,每个月六千车贷还了三年。
紫砂壶是他去景德镇出差时省吃俭用买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而他们张口就要,仿佛他欠他们的。
“车钥匙在玄关柜,紫砂壶在书房第二个抽屉,你们自己拿。”
江晨的声音很平静。
顾家豪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痛快。
但他很快又洋洋得意起来。
“还是姐夫上道!放心,车我会好好开的,不会给你刮花。”
他拿着钥匙走了,留下一屋子烟味。
顾思雨看着江晨,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以为他认命了。
她以为他永远都会这么软弱。
第二天,江晨去了三个地方。
第一站是银行。
“您好,我要取消所有自动扣款授权。”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江先生,包括房贷、车贷、物业费吗?”
“对,全部取消。”
江晨签下字,看着那一排授权全部变成“已取消”。
“还有,我的工资卡设置为仅限本人操作,取消所有家属查询权限。”
“这个……您确定吗?”
“确定。”
公司预支的31.5万,江晨全部转给了父母。
第二站是律师事务所。
“王律师,这是我妻子准备的离婚协议。”
江晨把那份从床底找出的文件放在桌上。
王律师翻开,眉头越皱越紧。
“她这是要让你净身出户?”
“对,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准备反击。”
“江工,你有什么证据吗?”
江晨拿出一个U盘。
“五年所有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截图、还有她床底藏的那些资料的照片。”
王律师插入U盘,脸色逐渐凝重。
“够了,不过我需要时间整理。”
他抬起头。
“没关系,我有六个月。”
江晨说。
第三站是私家侦探事务所。
“我需要你们帮我调查一个人。”
“谁?”
“顾家豪,我妻子的弟弟,还有她的父母,还有……”
江晨停顿了一下。
“我和我妻子是怎么认识的。”
侦探愣了一下。
“您和您妻子的相识过程?”
“对,我需要知道,五年前那场'偶遇',到底是不是巧合。”
江晨的眼神变得锐利。
侦探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江先生,您怀疑……”
“我怀疑,从一开始,我就是被设计好的猎物。”
离开那天早上,顾思雨还在睡觉。
保姆张姨送江晨到门口,眼眶泛红。
“江先生,保重。”
江晨知道她想说什么,但只是点了点头。
他拖着行李箱,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年的家。
客厅的沙发还留着顾家豪坐过的痕迹,茶几上是顾思雨给弟弟挑选的婚礼请柬样品。
而他的存在,就像空气,可有可无。
出租车开动时,江晨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小区。
心里某个地方,终于彻底死了。
再见,顾思雨。
再见,我的五年青春。
下一次见面,我们法庭上见。
飞机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江晨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自由。
法国同事Pierre来接机,一路热情地介绍巴黎的风景。
“江,你会爱上这座城市的!”
公寓在塞纳河左岸,阳台正对着埃菲尔铁塔。
夕阳洒在塞纳河上,波光粼粼。
江晨站在阳台,深吸一口气。
五年来第一次,他不用担心房贷有没有还,不用担心顾思雨又给娘家转了多少钱,不用担心小舅子又要拿走他什么东西。
他给顾思雨发消息。
“已安全抵达。”
她回复一个字。
“嗯。”
江晨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十秒钟。
然后把她的聊天窗口置顶取消,备注从“老婆”改成了全名:顾思雨。
巴黎时间上午九点,北京时间下午四点。
江晨开始熟悉新工作,法国同事很友好,没有人会突然要借他的车,没有人会理所当然地要他的东西。
而北京,顾思雨的电话开始响起。
下午五点,物业公司打来电话。
“顾女士,您家这个月物业费未缴纳,请尽快处理。”
“不是自动扣款吗?”
顾思雨皱眉。
“江先生上周取消了扣款授权。”
下午六点,保姆张姨问。
“太太,这个月工资……”
“你去找江晨要。”
“江先生说,让我找您。”
晚上八点,银行客户经理打来电话。
“顾女士,您名下房产本月房贷未还,已逾期三天,请尽快处理。”
顾思雨愣住。
“什么?房贷不是江晨的工资卡自动扣吗?”
“江先生上周取消了扣款授权,房产登记在您名下,需要您本人还款。”
顾思雨挂了电话,手在颤抖。
她翻出手机,车贷公司也发了逾期短信。
她慌了。
给江晨打电话。
巴黎时间下午一点,江晨正在塞纳河边吃午餐。
看到来电显示,他犹豫了三秒。
挂断。
她又打。
挂断。
连续五个电话,江晨全部挂断。
她发微信。
“江晨你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房贷车贷你怎么不还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江晨放下手机,继续享受午餐。
法式蜗牛配红酒,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这么悠闲地吃饭。
没有人催他快点吃完去干活。
没有人数落他点菜太贵。
没有人在饭桌上只顾着给娘家打电话。
北京时间晚上十点,顾思雨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三张催款单。
房贷一万八,车贷六千,物业费三千二,保姆工资一万。
总计三万七千二。
她翻出银行卡。
余额8.47元。
她想起弟弟的婚礼还有一周,还需要婚庆补尾款15万、彩礼88万,她答应给父母的养老钱20万。
总计123万。
而她下个月才发年终奖,现在账上一分钱都没有。
她给母亲打电话,声音带着慌乱。
“妈,江晨好像出事了……”
母亲不以为然。
“能出什么事?他还敢跟你闹?一个男人,出去几天就老实了。”
“可是他现在什么钱都不给家里了……”
“慌什么。”
母亲的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
“他的工资不是每个月都打到他卡里吗?等他回来让他转给你就行,你是他老婆,他的钱不就是你的钱?”
顾思雨挂了电话,心里却升起一股不安。
她不知道的是,江晨的工资卡已经设置成只能本人操作。
公司预支的31.5万,已经全部转走。
而更要命的是,六个月后等江晨回来时,等着她的不是团圆,是法庭传票。
巴黎,塞纳河边。
江晨坐在露天咖啡座,看着游船缓缓驶过。
街头艺人在拉小提琴,琴声悠扬。
一对情侣走过,女孩笑得很甜。
江晨端起咖啡,嘴角带笑。
北京,家里。
顾思雨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焦虑的脸上。
她一遍遍刷新银行账户,余额还是那个可笑的数字:8.47元。
窗外下起了雨。
她突然想起,五年前江晨求婚那天,也下着雨。
他单膝跪地,眼里全是她。
现在他在巴黎,眼里还有她吗?
顾思雨第一次感到害怕。
巴黎时间第二天上午八点,北京时间下午三点。
江晨正在会议室跟技术团队开会,讨论系统架构优化方案。
手机开始震动。
一次、两次、三次……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顾思雨。
挂断,关静音,继续开会。
十分钟后,手机屏幕上显示未接来电15个。
半小时后,未接来电35个。
一小时后,未接来电50个。
全部来自顾思雨。
微信消息99+。
Pierre看着江晨频繁震动的手机,关切地问。
“江,你还好吗?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没事,只是骚扰电话。”
江晨笑了笑。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顾思雨的号码拉黑了。
会议结束,江晨打开微信。
60条未读消息,像炸弹一样密密麻麻。
前10条是质问。
“江晨你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你给我回电话!”
“江晨!!!”
中间30条是慌乱。
“银行说再不还房贷就要收房了!”
“车贷公司也在催了!”
“物业说要停水停电!”
“保姆要辞职!”
“豪豪的婚礼下周就要举行,我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江晨你到底在哪里?!”
“我真的急死了,你能不能看一眼消息!”
“我给你跪下了行不行,你回我一句话!”
后20条是哀求。
“江晨我错了,你接电话好不好……”
“我知道你在生气,但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们是夫妻,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回来……”
“江晨,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了……”
还有八条哭泣的语音消息。
江晨坐在塞纳河边的长椅上,一条一条翻看这些消息。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点开第一条语音,顾思雨哭得撕心裂肺。
“江晨你回来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那样对你妈……求你回来好不好……”
江晨关掉语音。
他想起一个月前,母亲躺在ICU,他跪在顾思雨床边求她借钱。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现在她也哭了。
真讽刺。
江晨给她回了五个字。
“找你弟弟要钱。”
几乎是秒回。
“他哪有钱!我给他的钱都花了!”
江晨冷笑,又回了五个字。
“那我也没钱。”
顾思雨疯了。
“江晨!公司给你预支了三个月工资!31万多!”
哦,原来她连这个都知道。
江晨平静地回复。
“那笔钱我给我妈治病了。”
“不可能!你妈的手术费你早就凑够了!”
“后续治疗,康复费用,营养费,护理费。”
江晨一字一句打字。
“都花光了。”
手机突然震动,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江晨接起,是岳母的声音。
“江晨啊,我是妈。”
她的语气先是温柔。
“思雨说你们闹矛盾了,年轻人哪有不吵架的,你别往心里去……”
江晨不说话。
她语气一转。
“家里现在确实困难,豪豪马上要结婚了,你帮帮忙……”
江晨继续不说话。
她终于撕下伪装,劈头盖脸就骂。
“江晨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女儿嫁给你是下嫁!”
“你凭什么不管我们家的事!”
“豪豪结婚你就应该出钱!”
江晨笑了。
“伯母,我问您几个问题。”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
“我跟顾思雨结婚五年,您来过我家几次?”
“这……”
“我妈住院,您来看过吗?”
“我不是不知道吗……”
“我爸六十大寿,您送过礼吗?”
“这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江晨打断她。
“您只记得我有义务给你们家出钱,却从没把我当过一家人。”
“你!”
“伯母,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您。”
“什么?”
“我和顾思雨,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尖叫。
“你等着!我让思雨跟你离婚!你什么都得不到!”
江晨笑了。
“那正好,离婚协议我这里有一份,顾思雨亲手准备的,不过这次我们按我的版本来。”
啪,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没五分钟,微信上跳出顾家豪的消息。
“姐夫,我姐说你不接电话,你什么意思?”
“我下周结婚,你总不能让我丢人吧?”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那破车给砸了?”
“还有你那破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我姐名字,你以为是你的?”
江晨截图,发给王律师。
“这些都存好。”
然后回复顾家豪。
“车你砸吧,记得拍视频发我,我好报警,房子你也可以试试,法院见。”
顾家豪发来一串“???”
江晨不再回复。
巴黎时间晚上九点,北京时间凌晨四点。
江晨关掉手机,走回公寓。
邮箱里躺着一封邮件。
发件人:私家侦探林峰。
主题:《关于江晨先生与顾思雨女士婚姻调查报告(第一阶段)》
江晨点开附件。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拍摄时间:五年前,他和顾思雨“第一次见面”的前两天。
拍摄地点:一家高档咖啡厅。
照片里,顾母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男人,是江晨大学同学李明,当年聚会的组织者。
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隐约能看到里面鼓鼓囊囊的现金。
照片下方,侦探标注:经查证,2019年6月15日,顾母支付李明5000元现金,要求其组织一场聚会,并确保顾思雨与江晨坐在相邻位置。
江晨盯着这张照片,手指开始颤抖。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银行转账记录截图。
转账人:顾母。
收款人:李明。
金额:5000元。
转账时间:2019年6月15日。
备注:感谢帮忙。
第三页是李明的询问笔录。
侦探问:当时顾母为什么要你组织那场聚会?
李明答:她说她女儿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想找个老实本分、家境不错的男人,她提前调查过江晨,知道他父母是公务员,家里有房有车,人也老实,所以让我牵线。
侦探问:她给了你多少钱?
李明答:5000块,说是辛苦费。
侦探问:你当时怎么想的?
李明答:我以为就是普通的介绍对象,没想太多,再说江晨和顾思雨后来确实谈得挺好,我还挺高兴的……
第四页是更多证据。
顾母在聚会前一周调查过江晨父母的单位、职务、收入。
顾母在聚会前三天打听过江晨的性格、爱好、择偶标准。
顾母甚至知道江晨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温柔、善解人意、会撒娇。
而顾思雨那天的打扮、谈吐、举止,完全符合江晨的“理想型”。
江晨坐在沙发上,文件从手里滑落。
原来五年前那场“一见钟情”是假的。
五年前那场“命中注定”是假的。
五年前那场“浪漫邂逅”是假的。
全是设计好的。
他以为他遇到了对的人。
实际上,它只是被人精心挑选的猎物。
他以为她爱他。
实际上,她只是按照剧本在演戏。
江晨深吸一口气,打开微信。
给顾思雨发了一张照片。
就是那张五年前顾母和李明在咖啡厅的照片。
然后打字。
“顾思雨。”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她秒回。
“记得,五年前,李明组织的聚会……江晨你什么意思?”
江晨继续打字。
“那你知道吗。”
“那场'偶遇',是你妈花5000块钱买来的。”
“她提前调查了我的家庭背景。”
“知道我父母是公务员,有房有车,有积蓄。”
“知道我老实本分,好控制。”
“所以她让李明组织那场聚会。”
“让你'刚好'坐在我旁边。”
“让你按照我喜欢的类型,打扮、说话、撒娇。”
“顾思雨。”
“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你妈为你弟弟设计的一场'钓鱼'。”
“而你只是她手里的诱饵。”
“而我只是被钓上来的肥鱼。”
北京凌晨四点半。
顾思雨看着这段话,整个人僵住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屏幕碎了。
她颤抖着捡起来,疯狂地打字。
“不可能!”
“你在骗我!”
“我妈不会这样做的!”
“江晨你是不是疯了!”
江晨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五分钟,他发来最后一段话。
“明天上午九点。”
“会有人敲你的门。”
“她会告诉你,你弟弟顾家豪这五年都在干什么。”
“你给他的280万都去了哪里。”
“你的父母为什么要设计这场婚姻。”
“还有,你在他们心里到底算什么。”
发送。
关机。
江晨走到阳台,看着埃菲尔铁塔的灯光。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五年前顾思雨“不经意”地坐到他旁边,笑得很甜:“你好,我叫顾思雨。”
四年前她“恰好”喜欢他喜欢的电影、音乐、书。
三年前她“刚好”在他犹豫要不要求婚时说:“江晨,我想有个家。”
两年前她“正好”在他父母来看他们时表现得贤惠温柔。
一年前她“偶然”提起弟弟要结婚需要帮忙……
每一步都那么“刚好”。
每一步都那么“自然”。
原来全是演出来的。
江晨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五年的爱情,原来只是一场骗局。
而他是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