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若曦穿越清朝,以一介汉女之身周旋于诸位皇子之间。

她与四爷相知相许,与八爷青梅竹马,与十四爷患难与共,甚至连九爷、十爷都对她另眼相看。

按理说,凭她的聪慧与几位爷的宠爱,得一个侧福晋的位份本是易事。

可诡异的是,无论四爷如何痴情,八爷如何深情,十四爷如何真心,竟无一人真正开口要娶她为福晋。

她住在四爷府中多年,名义上只是个“府中女子”;她与八爷情深义重,却始终只是“知己”。

这些爱她入骨的男人,宁可让她住在偏院,宁可让她没有名分,也不肯给她一纸婚书。

若说是地位悬殊,可若曦深得康熙喜爱,又怎会配不上一个侧福晋的名分?

直到多年后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从一开始,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而这个隐藏在深宫的秘密,也彻底颠覆了她的人生......

我叫马尔泰·若曦。

或者说,我曾经叫张晓。

在那场车祸之前,我是21世纪的一个普通白领。睁开眼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康熙四十三年的春日里。

穿越这种事,我只在小说里见过。

可它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我身上。

我成了马尔泰·若曦,我姐姐马尔泰·若兰,是八阿哥胤禩的侧福晋,在府里颇有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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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姐姐住在八贝勒府,名义上是来陪伴姐姐,实则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康熙默许的安排。

毕竟满洲的姑娘,到了年纪,总要有个去处。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对八阿哥动了心。

“若曦,你在想什么?”

八阿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润如玉,让人心头一暖。

我回过身,瞧见他一袭月白长袍,眉目温和,唇角含笑。

这样的男子,端的是让人移不开眼。

“八爷,您怎么来了?”我福了福身。

“听说后花园的海棠开了,特来瞧瞧。”他走到我身边,“没想到碰见你。”

我垂下眼,不敢多看他。

府里的规矩森严,我虽是侧福晋的妹妹,但终究是未出阁的姑娘,与八爷独处,传出去怕是不妥。

可八阿哥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他伸手摘下一朵开得正艳的海棠,转身看着我:“这花配你,倒是相得益彰。”

我的脸瞬间烫了起来。

他笑了笑,将那朵海棠别在我的发间,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八爷,这...这不合规矩。”我慌忙想要摘下来。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他按住我的手,“府里的花,给府里的人,这不是天经地义?”

我抬眼看他,却发现他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是真的沦陷了。

从那天起,八阿哥对我愈发不同了。

他会在处理政务的间隙,特意让人唤我去书房,说是要教我认字。

满洲的姑娘大多不通文墨,可我因为穿越的缘故,识得不少字,八阿哥说这是天赋,要好好培养。

他会在我值夜陪姐姐的时候,让小太监偷偷送来热茶和糕点。

那糕点是宫里的御厨做的,寻常人根本吃不到。

他甚至会在府里举办宴会时,特意安排我坐在能看见他的位置。

府里的人都看出来了。

八爷对我,不一样。

姐姐若兰瞧出端倪,私下里拉着我的手,眼神复杂:“若曦,八爷对你...你自己心里可有数?”

我低着头,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若是有心,姐姐也不拦着,只是...”若兰叹了口气,“只是你要想清楚,这条路怕是不好走。”

我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兰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了摇头:“你自己多留心便是。”

我不明白姐姐的话,也不愿多想。

那时的我,只觉得八阿哥对我好,这便够了。

康熙四十四年,初夏。

八阿哥带我去了京郊的庄子上。

说是庄子,其实是他私下置办的一处别院,清幽雅致,外人不知。

“若曦,我有话要对你说。”他在湖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

我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我喜欢你。”八阿哥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却无比认真。

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八阿哥说他喜欢我。

堂堂八贝勒,康熙最看重的儿子之一,朝中无数大臣拥戴的贤王,他说他喜欢我。

“八爷...”我的声音哽咽了。

“你若是不愿,我便不再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只是我这心意,憋了许久,今日终于说出来,倒也痛快。”

“我...我也喜欢八爷。”我鼓起勇气,抬眼看他。

八阿哥的眸子瞬间亮了,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力道很轻,却让我觉得安心。

“那便好,那便好。”他喃喃道。

我以为,说出这番话后,我们便能在一起了。

我以为,八阿哥会向康熙请旨,娶我为侧福晋,或者格格也行。

我不贪心,只要能名正言顺地待在他身边,我便满足了。

可我等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八阿哥依旧对我很好,好到府里人都在议论,说八爷怕是要纳我为妾了。

可他从未提过娶我的事。

一次两次,我还能安慰自己,八爷政务繁忙,顾不上这些。

可时间久了,我心里不免生出疑惑来。

那日,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八爷,您说喜欢我,可为何从未提过...提过婚娶之事?”

八阿哥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若曦,你可知道,有些事...不是我想,便能做的。”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什么意思?”我追问道。

“你只需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这便够了。”他伸手想要摸我的头,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我心里堵得慌。

真心又如何?

不娶我,这真心又有什么用?

康熙四十五年,事情有了转机。

八阿哥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郑重地对我说:“若曦,你再等等,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我便去求皇阿玛赐婚。”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终于肯娶我了。

“真的?”我声音颤抖。

“自然是真的。”他握住我的手,“我胤禩说话,从不食言。”

我信了。

那时的我,傻得可以。

可我没等来八阿哥的求娶,等来的,却是一场政治风波。

康熙四十七年,太子被废,朝堂震荡。

八阿哥作为夺嫡的热门人选,处境愈发凶险。

他忙得脚不沾地,再也没时间来看我。

我理解他,也愿意等他。

可这一等,便是整整两年。

康熙四十九年,局势稍稍平稳。

八阿哥终于有时间来见我了,可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当初那般炽热,而是多了几分疏离和无奈。

“若曦,我们...不合适。”他站在我面前,说出这句话时,眼神闪烁。

我愣住了。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们不合适,你...另寻良配吧。”他转过身,不再看我。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为什么?”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袖子,“八爷,你说过喜欢我的,你说过要娶我的,为什么现在又说不合适?”

“若曦,放手。”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放!”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给我一个理由,哪怕一个理由也好,为什么我们不合适?是我不够好吗?是我配不上你吗?”

八阿哥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问题,是我...配不上你。”

说完,他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如刀绞。

配不上我?

这是什么理由?

他是八贝勒,我不过是侧福晋的妹妹,怎么可能是他配不上我?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姐姐若兰来劝我,说八爷有他的苦衷,让我不要怨他。

可我怎能不怨?

他说喜欢我,却不娶我。

他说要给我名分,却转身离我而去。

这算什么?

我在八贝勒府待不下去了。

姐姐帮我寻了个差事,让我进宫做奉茶的宫女。

康熙五十年,我入了宫。

那时的我,心如死灰,觉得这辈子大概不会再对任何男人动心了。

可我错了。

宫里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我被分配到御书房,专门负责给康熙和来议事的皇子们奉茶。

因为做事机灵,又识字,康熙对我颇为赏识。

“你叫若曦?”康熙有一日突然问我。

“回皇上,是。”我跪下答道。

“马尔泰氏,你可是若兰的妹妹?”康熙似乎对我的身份很感兴趣。

“正是。”

康熙点了点头,眼神意味深长:“难怪八阿哥当初那般...罢了,你好好当差,朕不会亏待你。”

我心里一惊。

康熙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我和八阿哥的事?

可我来不及多想,因为另一个人走进了我的生命。

四阿哥,胤禛。

他是康熙的第四子,为人冷面冷心,在朝中树敌无数。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御书房。

他来向康熙汇报政务,我奉茶时不小心洒了几滴在桌上。

“笨手笨脚。”他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连忙跪下请罪,心里对这个冷面四爷生不出半点好感。

可后来的事,却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康熙五十一年,太子再度被废,朝堂又起波澜。

四阿哥被人陷害,说他私藏兵器,图谋不轨。

那时的我,虽然穿越过来,但对历史也略知一二。

我知道四阿哥最后会成为雍正,所以这次陷害必定不会成功。

可我没想到的是,康熙竟然真的信了那些诬告,要严查四阿哥。

那日,四阿哥跪在御书房外,一跪便是三个时辰。

我看着他笔直的脊背,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四爷,喝口水吧。”我偷偷走过去,递上茶水。

他抬眼看我,眼神冰冷:“你是何人?”

“奴婢若曦,是御书房的宫女。”

“宫女也敢擅自离开岗位?”他冷笑,“不想活了?”

我咬了咬唇:“奴婢只是见四爷跪了许久,想着...”

“不必假惺惺。”他打断我,“这宫里,谁不是墙头草,见风使舵?”

我被他的话气得够呛。

“四爷误会了,奴婢并非那种人。”

“是不是,时间会证明。”他不再理我,闭上了眼睛。

我气呼呼地走开,心想这人怎么如此不近人情。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查案的人找到了所谓的“证据”,说四阿哥府里藏有兵器。

康熙震怒,要严惩四阿哥。

我知道这是栽赃,可我一个小小的宫女,能做什么?

那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四阿哥跪在御书房外的样子。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要被人诬陷,被人践踏尊严。

我突然想起,我曾经在八贝勒府见过类似的兵器图纸。

那是八阿哥让人画的,说是要献给康熙。

会不会...会不会是八阿哥陷害的四阿哥?

我心里一惊,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不行,我得去找证据。

我偷偷溜出宫,连夜赶回八贝勒府。

姐姐若兰见我半夜归来,吓了一跳:“若曦,你疯了?擅离职守是要杀头的!”

“姐,我没时间解释,你快告诉我,八爷书房里那些图纸还在不在?”

若兰愣了愣:“你说什么图纸?”

“就是兵器图纸,之前八爷让人画的。”

若兰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这事?”

“姐,这不重要,你快告诉我,那些图纸在哪?”

若兰犹豫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随我来。”

她带我去了八阿哥的书房,从暗格里取出一卷图纸。

我打开一看,果然和查案的人在四阿哥府里找到的一模一样。

“姐,这些图纸我能带走吗?”

“若曦,你疯了?这是八爷的东西,你怎么能...”

“姐!”我打断她,“四阿哥是被冤枉的,这些图纸能证明他的清白,我必须带走。”

若兰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你是为了四阿哥,才冒险回来的?”

我点了点头。

若兰沉默了许久,最终说:“拿去吧,就当我不知道。”

我抱着图纸,连夜赶回宫里。

第二天一早,我跪在御书房外,请求面见康熙。

“大胆!”太监怒斥道,“你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敢求见皇上?”

“公公,奴婢有四阿哥案子的证据,求您通禀一声。”

太监愣了愣,终于还是进去通报了。

康熙见了我,脸色阴沉:“你说你有证据?”

“是。”我颤抖着将图纸呈上,“皇上,这是奴婢从八贝勒府找到的图纸,和查案的人在四阿哥府里找到的一模一样。”

康熙接过图纸,仔细查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说,有人故意陷害老四?”

“奴婢不敢妄言,只是呈上证据,请皇上明察。”

康熙沉默了许久,最终叫来查案的官员,让他们重新调查。

果然,真相大白。

四阿哥是被冤枉的,那些兵器是有人故意栽赃的。

康熙大怒,严惩了诬告之人。

四阿哥的清白得以洗刷。

那日,四阿哥来御书房谢恩,临走时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再冰冷,而是多了几分温度。

从那之后,四阿哥对我的态度变了。

他会在经过御书房时,特意停下来问我几句。

他会在我值夜时,让人送来披风,说是怕我着凉。

他甚至会在康熙面前,特意提起我,说我办事机灵,值得重用。

我知道,他是在感激我。

可不知为何,我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了。

这个冷面冷心的四阿哥,竟然也有温柔的一面。

康熙五十二年,我和四阿哥的接触越来越多。

他会在深夜批阅奏折时,让我陪在一旁。

美其名曰是让我磨墨,实则更多时候是在和我聊天。

“若曦,你说朕这些儿子,到底哪个才是真心为国?”康熙有一日突然问我。

我一愣,不知该如何作答。

“皇上,奴婢一个宫女,哪里敢议论皇子们。”

“无妨,朕今日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康熙笑道,“你是个聪明孩子,朕看得出来。”

我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说:“奴婢觉得,四阿哥...是真心为国的。”

康熙挑了挑眉:“哦?为何这么说?”

“四阿哥虽然为人冷淡,但做事从不马虎,皇上交代的差事,他都办得妥妥当当。”我顿了顿,“而且,他从不结党营私,这在皇子中实属难得。”

康熙笑了:“你倒是看得通透。”

从那之后,康熙对四阿哥的态度好了许多。

而四阿哥,也对我愈发不同了。

“若曦。”有一日,四阿哥唤住了我。

“四爷。”我福身行礼。

“上次的事,我还没谢过你。”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四爷言重了,奴婢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不。”他摇头,“你救了我,这恩情,我记下了。”

我心里一暖,抬眼看他:“四爷,您不怪奴婢多管闲事便好。”

“怎么会怪?”他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你是第一个...愿意为我冒险的人。”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孤独。

这个冷面四爷,其实内心也渴望被人理解,被人关心。

我的心,又一次失守了。

康熙五十三年,我终于鼓起勇气,向四阿哥表明了心意。

那日,他又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我为他磨墨。

“四爷。”我突然开口。

“嗯?”他头也不抬。

“奴婢...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我深吸一口气:“奴婢想问,四爷可曾想过娶妻?”

四阿哥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问这个做什么?”

“奴婢...奴婢想说,若是四爷愿意,奴婢想...”

“若曦。”他打断我,声音温柔,“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奴婢知道。”我咬着唇,“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四爷,但...但奴婢真的...”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他叹了口气,“你...再等等。”

又是再等等。

我心里一沉。

当年八阿哥也是这么说的,让我再等等。

可我等来的,却是一句“不合适”。

“四爷,奴婢已经等不起了。”我鼓起勇气,“奴婢想要一个答案,您...您到底愿不愿意娶奴婢?”

四阿哥沉默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若曦,有些事,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他的声音有些无奈,“你...先回去吧,这事以后再说。”

我失望地退了出去。

又是以后再说。

又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皇子都是这样?

说喜欢,却不娶。

说在乎,却不给名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康熙五十四年,转机来了。

康熙突然下旨,让我嫁给十四阿哥胤禵。

我愣住了。

十四阿哥?

那个康熙最宠爱的幼子,如今正领兵在外的大将军王?

我和他不过见过几面,如何就要嫁给他?

“皇上,奴婢...奴婢不愿。”我跪在康熙面前,大胆地拒绝了这门婚事。

康熙愣了愣,随即笑了:“你不愿?那你想嫁给谁?”

我咬了咬唇,没敢说出四阿哥的名字。

康熙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叹了口气:“若曦啊若曦,你可知道,有些人,不是你想嫁就能嫁的。”

“为什么?”我抬起头,眼眶泛红,“奴婢不明白,为什么就不能?”

康熙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你若是不愿嫁给十四,那便罢了,朕不强求。”

我以为康熙会放过我,却没想到,他转头就把我贬到了浣衣局。

浣衣局,是宫里最苦的地方。

那里的宫女,每日要洗成百上千件衣裳,手常年泡在冷水里,到了冬天,十指皆是冻疮。

我在浣衣局待了整整两年。

那两年,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

每天天还没亮,就要起来干活。

洗衣、晾衣、叠衣,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

我的手肿了,裂了,流血了,可我不能停。

因为只要停下来,等待我的,就是管事嬷嬷的鞭子。

我无数次想过,要不要就这么认命,答应嫁给十四阿哥。

至少,不用在这里受这般苦。

可每次这么想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四阿哥的脸。

想起他温柔地看着我的样子。

想起他说“再等等”时的无奈。

我不甘心。

我想知道,他到底愿不愿意娶我。

浣衣局的日子虽苦,但我并非一无所获。

四阿哥知道了我被贬的消息,偷偷让人给我送药送吃的。

每次收到那些东西,我都会忍不住流泪。

他明明在乎我,为什么就是不肯娶我?

康熙五十六年的冬天,我病倒了。

常年泡在冷水里,我的身子早就垮了。

那日,我晕倒在浣衣局,醒来时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身边坐着的,是十三阿哥胤祥。

“十三爷?”我虚弱地唤了一声。

“你醒了?”十三阿哥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三夜?”

我苦笑:“没死成,真是可惜。”

“胡说什么!”十三阿哥皱眉,“你才多大年纪,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没有接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若曦,你这是何苦?”十三阿哥叹气,“四哥他...他也是有苦衷的。”

我睁开眼,看着他:“什么苦衷?”

十三阿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事...我不能说,你若是想知道,去问四哥吧。”

我冷笑:“问他?他会说吗?”

十三阿哥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说:“若曦,你若是实在撑不下去,我...我去求皇阿玛,把你从浣衣局放出来。”

“不用。”我摇头,“我能撑住。”

十三阿哥看着我,眼中满是心疼:“你这又是何苦?”

“我想等一个答案。”我看着窗外,“一个能让我甘心的答案。”

可这个答案,我始终没等到。

康熙六十一年,天地变了颜色。

康熙驾崩,四阿哥登基,成了雍正帝。

那一日,整个皇宫都笼罩在悲伤之中。

可我的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

四阿哥终于当上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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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再也不用顾及任何人了。

他可以娶我了吧?

可我又一次失望了。

雍正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娶我,而是处置政敌。

八阿哥、九阿哥等人被圈禁,昔日的贤王,如今成了阶下囚。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八阿哥曾经说喜欢我,可他也没娶我。

如今他落得这般下场,我竟然连一丝快意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悲凉。

雍正处理完朝政,终于想起了我。

他派人把我从浣衣局接了出来,封我为“答应”。

答应。

这是后宫最低的位分,连嫔都不是。

我站在冷宫一般的小院子里,看着那道圣旨,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娘娘,您怎么哭了?”身边的小宫女不解地问,“皇上封您为答应,这是天大的恩典啊。”

恩典?

我冷笑。

这算什么恩典?

雍正是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他想封我什么位分都可以。

可他偏偏只封我为答应。

宫里其他女子,只要略有姿色或家世,都是贵人、嫔起步。

唯独我,是答应。

最低贱的答应。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难道我在他心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那夜,雍正来看我了。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站在院子里,看着我的眼神复杂。

“若曦。”他轻声唤我。

我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还在怪我?”他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

“臣妾不敢怪皇上。”我福了福身,语气疏离,“臣妾只是个答应,哪里有资格怪皇上?”

雍正皱眉:“你这是什么话?”

“臣妾说的是实话。”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皇上贵为天子,臣妾不过是后宫中最低贱的答应,臣妾怎么敢怪皇上?”

雍正沉默了片刻,终于说:“朕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这答应的位分...朕自有安排。”

又是“自有安排”。

我听腻了这四个字。

“皇上的安排,臣妾自当遵从。”我冷冷地说,“只是臣妾斗胆问一句,皇上的安排,到底是什么时候?”

雍正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主动去找过他。

我待在这冷清的小院子里,日复一日地过着。

雍正偶尔会来看我,每次都说“再等等”、“朕自有安排”。

可我等了一年,两年,位分依旧是答应。

宫里的人都在背后议论我。

说我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会被皇上冷落。

说我虽然有皇上的宠爱,却没有皇上的尊重。

说我这答应,当得窝囊。

我听着这些话,心如刀割。

可我能说什么?

我能辩解什么?

我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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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元年的春天,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在浣衣局落下的病根,加上这些年心里的郁结,我时常咳血。

太医说,我这是肺痨,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我听了,竟然觉得解脱。

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那日,我在整理房间时,无意中翻出一个旧箱子。

箱子里是一些康熙留下的旧物,大概是当年被分配到各宫时,这里分到了一些。

我漫不经心地翻着,却突然看到了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字迹苍劲有力。

我愣住了。

信封上没有署名。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它。

展开信纸的那一刻——

第一行字,我的呼吸停滞。

第二行字,我感觉血液在倒流。

第三行字......

信纸从我手中滑落。

我跪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下脸颊。原来八阿哥说的“时机未到”,原来四阿哥的沉默不语,原来所有人对我的温柔体贴......

都是有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

我闭上眼睛,整个人在颤抖。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谁都不肯给我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