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从鬼门关爬回来好几次,还拼着命给乡亲们谋好日子的英雄吗?朱彦夫14岁参军,17岁跟着大部队入朝参战,长津湖那一仗打完,他愣是从死人堆里活了下来,却永远失去了四肢和左眼。谁都以为他这辈子只能靠人照顾了,没想到他偏不,愣是活成了所有人都佩服的模样。
1947年冬天,14岁的朱彦夫换下打满补丁的旧衣服,穿上不合身的新军装参了军。他打过淮海战役、渡江战役,还参加了解放上海的战斗,全国解放后,又跟着部队去了朝鲜战场。1950年12月长津湖战役,他所在的部队死守250高地,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里,跟敌人血拼了三天三夜。打到最后整个高地上就剩他一个人,还换着各种武器跟敌人死磕。
敌人扔过来三颗手雷,他躲闪不及被炸昏,左眼被弹片打穿,后来敌人打扫战场,一刀捅进了他的下腹部。等他再醒过来,天已经全黑了,手动不了腿没知觉,就靠一只右眼勉强能看清路。他硬是靠着吃雪填肚子,穿单衣破裤往部队方向爬,昏一次醒一次,最后倒在小溪边被侦察兵发现。那时候他肠子都流在外面,连医生都觉得他救不活了。
医院给他做了大大小小47次手术,他昏迷了整整93天,最后奇迹般捡回了一条命。可冻坏的四肢保不住了,双手从手腕截掉,双腿从膝盖下七厘米处截去,左眼眼球直接被炸飞,剩下的右眼视力也只有0.3。刚醒过来看到自己的样子,朱彦夫根本接受不了,他从前是能扛枪打仗的战士,现在吃饭上厕所都要别人帮,一时想不开就要自杀。还好战友发现得及时,拦住了他。
政委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问他是不是对得起死在阵地上的战友,是不是对得起拼了命救他的医生护士。这几句话一下子点醒了朱彦夫,他想起自己入党宣誓的样子,想起那些替他去死的兄弟,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他得活着,连带着兄弟们的份一起好好活。部队给他安排了专门的护士照顾起居,他直接拒绝了,他不想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照顾里。
1956年,朱彦夫做了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决定,回山东老家张家泉村。他母亲早就接到了烈士通知,已经给他修了座坟,天天都去坟前念叨说儿子牺牲得值。乡亲们看到他回来,都吓了一跳,门上还挂着烈属的牌子呢,坟头都长草了,牺牲的烈士居然活着装回来了。朱母开门看到儿子,心疼得直掉眼泪,劝他回疗养院享福,朱彦夫嘴上答应,转头就把自己锁在家里练自理。
第一个难关就是自己吃饭,没手的他,就用残肢夹勺子,一个拿勺子的简单动作,他练了上万次。打了碗撒了饭,他也不灰心,掉在桌上的就用舌头舔进去吃。第二个难关是练习走路,刚装了假肢的他,走两步就摔得结结实实,摔了爬起来,爬起来再摔,从来没说过放弃。那段时间他就靠屋里的地瓜干填肚子,有一次练得太狠直接摔昏过去,醒不了也动不了,又昏了过去。
等到荣军所的人来看他,大家才知道他根本没回疗养院,破门进去一看,满屋子都是摔碎的碗勺碎片,他已经饿晕过去了。抢救过来之后,朱彦夫没喊过一句疼,接着练,最后真练出了自理能力,吃饭走路都能自己来。回到村里的朱彦夫,看着全村人都穷得吃不上饭穿不上衣,心里特别难受,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带着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1957年,乡亲们选他当村党支部书记,他天天戴着假肢拄着拐,走遍了村里的每一块地。他把自己所有家当都卖了,买了两百多本书,给村里办了个图书馆,可乡亲们大多不识字,想看也看不了。他就每晚自己当老师,在这个连小学都没有的山村里,教出了一百多个识字的“秀才”,还有十几个会计。
张家泉村在山上,没有井,村民们要走好几公里山路才能挑回水,冬天冻得裂手也得去。朱彦夫带着全村人一起打井,挖了十多米深终于见水,那时候天寒地冻,下去挖井的村民衣服都冻成了冰壳。朱彦夫非要自己下去看看情况,上来的时候脸都白了,腿疼得动不了,假肢被井水血水冻在残肢上,根本卸不下来。乡亲们赶紧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他暖腿,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吃水问题解决了,朱彦夫又盯上了粮食问题,村里有三条大沟荒着,他带着全村劳力一起开荒造田。他从来不把自己当残疾人,跟着大家一起干,不小心重心不稳就摔在地上,村民要背他回家,他说什么也不肯,爬起来接着干。没多长时间,原本的荒山荒沟都变成了良田,当年粮食就多打了五万多斤,全村人都能吃饱饭了。
那时候村里还点油灯,要拉电得跑十公里外接线,朱彦夫拿出自己攒了好久的积蓄,自己出去买架电的材料。他舍不得花钱住旅馆,就把假肢拆下来当枕头,睡在马路边,路人都以为他是乞丐,还给他扔钱。第二天下起大雨,他身上钱没剩多少,只够雇一头驴往回走,路不好走,他好几次从驴背上摔下来。
走到半路赶驴的不肯往前走了,朱彦夫只能自己拄着拐往前挪,赶驴的问清楚原委,才知道他是残疾人为村里拉电线,心里特别愧疚,又把他扶上驴,一直送到了家。前前后后花了七年时间,朱彦夫跑了79次,终于凑齐了所有材料,1978年,张家泉村终于不用点油灯,全村都用上了电。
后来朱彦夫因为身体不好,卸下了村支书的职务,闲不下来的他又开始写书。一开始他试着用嘴咬笔,根本不行,后来就用残肢夹着笔写,一天下来只能写五百多字,他也不着急,天天写。就这么一天天坚持,他最后写出了两本书,一本叫《极限人生》,一本叫《男儿无悔》。
朱彦夫这一辈子,真的是把“不服输”三个字刻进了骨子里。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接受命运安排,不仅自己活出了样子,还拉着一整个村子的人过上了好日子。这样的英雄,真的值得我们每一个人记在心里。
参考资料
央视网 朱彦夫:中国当代的“保尔·柯察金”
央视网 朱彦夫:向极限人生挑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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