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大陆探亲政策刚松动,不少和海外亲属断联几十年的人都动了心,原国民党特赦人员沈醉就是其中一个。他攒了快三十年的念想,终于能去香港见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了。可这事刚定下来,老熟人杜聿明就急急忙忙找上门,撂下一句挺重的话,让他可千万别晚节不保。
这事得往前倒回1949年,当时云南局势变动快,沈醉早早就把母亲、老婆和几个孩子送去香港暂住。本来想着自己处理完手头事就跟着走,谁能想到云南和平解放后,他被移交给军管会,之后就进了北京的监狱改造,和香港那边彻底断了音信。
这一断就是十几年,沈醉在里面好好改造,香港那边的妻儿可不好过。老婆粟燕萍等不到消息,外面又传沈醉早就没了,一个女人拉扯几个孩子,实在撑不下去,最后只好改嫁重组了家庭。
1960年沈醉被特赦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托人联系香港的亲人。收到回信得知老婆已经改嫁,他也没闹,只是默默接受了现实,1965年两人办了离婚。后来沈醉在北京认识了杜雪洁,重新成了家,日子也算安稳下来。
之后沈醉留在北京当全国政协专员,天天整理文史资料,日子过得踏实,可心里那块疙瘩一直没解开。他始终挂念着留在香港的几个孩子,之前政策不允许,只能憋着,直到1979年底政策调整,开放探亲的消息传出来,他立马就递了申请。女儿沈美娟放心不下,陪着他一起走这一趟。
沈醉和杜聿明是老伙计了,俩人当年都在功德林改造,杜聿明比特赦沈醉早一年,出来这么久,知道香港那边水有多深。一听说沈醉要去香港,他当天就找上门了,说那边什么人都有,以前的旧识,还有台湾那边的人,保不齐就过来撺掇你。你可得记住改造这么多年的经历,珍惜现在的身份,可不能走错一步。
当时外面也有不少人嘀咕,说沈醉这次去了说不定就不回来了。可沈醉态度特别明确,就是去看看孩子,看完就回来,杜聿明的叮嘱他一句没漏,全记心里了。
1980年父女俩从广州坐船到香港,安顿好之后没多久就见到了粟燕萍和她现在的丈夫唐如山。见面没有预想中的狗血争执,大家坐下来安安稳稳聊了这些年各自的遭遇,说开了当年的难处。沈醉主动提出来,以后大家就以兄妹相称,唐如山就是他兄弟,话说开了,几个人相处得反而挺自在。
那段时间确实不少旧人找上门,有的是以前的老熟人,有的是过去教过的学生。有人劝他干脆留在香港别走,有人撺掇他写点博眼球的文章换钱,还有人直接递钱说帮他安排后路。沈醉全给拒了,说自己走的路自己认,绝对不会改主意,半毛钱好处都没要。
沈醉在香港待了不到一个月,把该见的人该处理的事都理顺了,就带着女儿买了返程票,踏踏实实回了北京。
刚回北京沈醉第一时间就去杜聿明家里汇报了整个行程,杜聿明听完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下来,直说沈醉这事办得漂亮,没走错路。
之后沈醉又回去干他的文史整理工作,没事儿就写写东西,一直关心着国家统一的事。1981年杜聿明因病去世,沈醉少了一个交心的老伙计。1996年沈醉在北京去世,活了八十二岁,走得安稳。
沈醉这一辈子起起伏伏,从旧阵营到改造特赦,从妻离子散到重新安家,关键的那几步从来没走歪。这次香港之行,他既解开了压在心里几十年的疙瘩,也守住了自己的立场,两头都处理得妥妥当当,放到现在说,那也是拎得清的真汉子。
参考资料:人民政协报 1980年沈醉香港探亲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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