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儿子从小闹腾，正因为他有无限蹦跶的精力，导致我早早断了二胎的念想。
早在读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孩子的脾气就有些上来了，我一边应对着，一边自我安慰：青春期前兆，早点来，早点走，也好！
可孩子的小学班主任，却泼了我一盆冷水：这才哪跟哪啊？小打小闹而已！等着吧，初二才是大风大浪。
就这样，我等啊等，磨啊磨，迎来了孩子的初中二年级。眼看着都已经初二下学期了，真的快把我这个老母亲给逼疯了……
只巴望着：青春期，快点过去吧！
01
一直以来，与儿子的相处有争执，有交流，有矛盾，也有和谐的日子。
我以为，问题总会随着每一次矛盾得到解决而减少。不曾想，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相比初一，甚至更早以前，孩子对于自己的犯错，还会有认识和愧疚，现如今，用一个词儿，那就是“油盐不进”。
不行就是不行，不听就是不听。
当他第一次体验到“我也不能拿他怎么办”的时候，这种反抗意识越来越强大。
举一个例子。
孩子在客厅学习，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编织手工。我安安静静地不吭声，不曾想又惹到了他。
“妈，你换一个地方。”
“妈，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
可老母亲也有脾气啊，我一不吵二不闹，我不就是坐在沙发上编个手工玩意儿嘛，还碍着你事儿了？
脾气上来的时候，我也顶不上了。梁子，也就这么结下了。
当下，儿子把学不进去的原因全怪罪在我这个做妈的待在客厅的过错，并且，因为我的不吭声，不搭话，太平静，他想方设法用他的各种方式逼我“发火”。
他不睡觉，他大声朗读课文，他故意弄出声响找东西吃，他啪啦啪啦使劲走动……
那一刻，我躺在床上不吭气，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冷静，千万冷静”。可最后还是没忍住，因为怕大半夜影响邻居们休息，不得不起身与他交涉。
过程不细说了，最终是老母亲吞下了委屈，娃才如愿去洗澡睡觉，时间已经到了下半夜。
可第二天，当娃在客厅学习，我极力回避时，他却又非常有礼：妈，我允许你在客厅编织半小时。
我哑口无言。
闹起来，像恶魔；懂事的时候，却又令人怀疑：这青春期，算过去了？好好坏坏，真的是要逼疯人的节奏啊。
02
细数儿子青春期的糟心事，太多太多了。
老师三天两头来告状，印象最深的是上个学期，开学才不过三天，老师又打来电话。我接起电话第一反应就是：“老师，我家娃又犯啥事了？”
过了几天，老师电话又打过来，开着免提，当着孩子的面，细数他的各种不是，我训娃也不是，安慰老师也不是，两头搞不定，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师上课讲一句笑话调节课堂氛围，他接上一句，让整个班级爆笑半节课；放学排队档口，他手痒脚痒骑同学的自行车耍酷，结果发现校书记就在一旁；踢个球，把宣传橱窗的玻璃整大块打碎了……一桩桩，一件件，说都说不完。
每一件关于儿子的事，要么我一个人默默吞下，但凡与他爸一交流，引发的是另一场夫妻关于教育理念不同的家庭危机，甚至影响到了夫妻关系。
我其实并不指望孩子爸能帮忙做什么，只是希望有一个能够倾诉倾听的人选，偶尔孩子脾气大的时候，他这个做爸的会站出来，吓唬吓唬孩子一下，就行。却结果，爸爸要么装死不参与，那是一场母子战争；爸爸一参加，变成家庭三角战事，甚至风向大转，父子同仇敌忾，双双针对我一人。
那种憋屈，实在是太胸闷了。我都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人，整个人要抑郁了。
昨天晚上，儿子又憋出新高招：妈，如果你希望我听你的建议，你不能只是平静地跟说我说话，你得用柔和的语气，站在我的角度体谅我的心情来跟我讲话，那样的话，我会欣然接受的……
老母亲苦笑着允了，告诉他：我明儿试试。
躺在床上，我在砸吧这句话的味道。活了四十多年了，父母没有改造我性格，老公改造不了我性格，如今倒是成全在儿子手里，从此做一个“温柔的，细声细语”的人。想想就汗颜，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03
对外求不得，我就向内求；改变不了别人，我就改变自己。看书、写作、学习、对话，每一篇文章，其实都是我对自己的救赎。
所以，好多老粉说，诺妈，不知道为什么，看你的文章特别真实？诺妈，你讲的事，怎么像发生在我家里一样？诺妈，你写的东西，太有共鸣了……
是啊，不是我通透才能写出这些道道，而是我经历了和大家一样的经历，经历了大家没有的经历，才越来越透彻。
好在，我家的熊娃，虽然从小闹腾，虽然依然在闹腾，但好在，正如他对我说的那样：“我不会犯出格的大错，但是小错肯定会犯，你不要管我太宽。”
可做妈的，哪能做到“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鸣”呢？我那自讨苦吃的“迎难而上”，不过是在孩子不知不觉触底时，还能明白：原来，底线在那里，不可以逾越。
每一个青春期娃的背后，都有一个和我差不多都快被逼疯的老母亲，也许事端不一样，但心情都相同。
有的，可能和我一样，在寻求自我和解，与孩子和解；有的或许已经闹到了婚姻危机；有的甚至抑郁看医……但是不管怎么样，谁让这个孩子是我们自己生的，我们养的，他有这样那样的“作”，我们只能受着、盼着，期望他快点长大，早点度过这兵荒马乱的青春期岁月。
等来日，当他再回顾这段岁月时才会发现，那个能承接他所有情绪的人，除了父母，不再有他人。那一刻，他也许才会心存感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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