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瘫了。整整一个多月，这条全球最重要的石油运输通道几乎断了流。起因大家都知道，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联手空袭伊朗，伊朗随即宣布封锁海峡。革命卫队通过无线电给过往船只下了死命令：不准通行。就这一句话，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运输被掐断了。可美国呢？撒手不管了。
这个烂摊子谁来收拾？英国人举了手。4月2日，英国外交大臣库珀主持了一场线上峰会，40多个国家的外交官上了线。议题就一个：怎么把海峡重新打通。英国首相斯塔默之前就放了话，这场会议要评估所有可行的外交和政治手段，恢复航行自由，保障被困船舶和海员安全。
先说说这一个多月海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劳氏情报的数据摆在那里，自开战以来，海湾地区发生了23起针对商船的袭击，11名船员丧生。3月11日，一艘泰国货船在海峡内被击中起火，阿曼海军紧急救出20人，还有3人困在轮机舱里。这艘船后来漂进了伊朗领海，至今没有消息。这些在海上讨生活的普通船员，莫名其妙成了大国博弈的牺牲品。
3月1日到25日，穿过海峡的船只总共142艘。去年同期是多少？2652艘。平时这条海峡每天有138艘船通过，现在有些天连一艘都没有。还在走的船里，八成以上是替伊朗运油的＂影子船队＂。更荒诞的是，革命卫队在拉拉克岛附近搞了条新航道，过路费200万美元，用人民币结算。
油价疯了。整个3月，布伦特原油期货暴涨超过60%，创下上世纪80年代以来最大单月涨幅。4月2日上午，布伦特原油冲到了每桶111.69美元。美国国内汽油均价也突破了每加仑4美元，是2022年8月以来的最高点。国际能源署署长比罗尔说得很直白：4月会比3月更糟。
特朗普是什么态度？四个字：事不关己。3月31日他公开喊话，说依赖霍尔木兹海峡运油的国家应该＂自己去抢＂。他还专门在社交媒体上点了英国的名，大意是：你们断油了？两个选择，要么从美国买，要么自己鼓起勇气去海峡拿下来。火是他放的，灭火却让别人去。
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荣誉主席理查德·哈斯的评价很到位：过去美国人讲＂你打碎了就得买单＂，现在变成了＂我打碎了，你来买单＂。更让欧洲人窝火的是，美国发动这场战争之前，根本没跟任何北约盟友商量过。打完了转头说：你们自己善后吧。
特朗普暗示正考虑让美国退出北约，理由是北约盟国＂从来不是好朋友＂。国防部长赫格塞斯更是直接嘲讽英国：＂你们不是有皇家海军吗？这种活它也能干吧。＂盟友之间说出这种话，多少有点过分了。
英国也确实被逼到墙角了。斯塔默在唐宁街宣布召开这场峰会的时候，措辞很克制，但意思谁都听得懂：美国不管，我们自己顶上。到4月2日会议结束，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加拿大、日本、阿联酋等三十多个国家签了联合声明，要求伊朗停止封锁，承诺为安全通行做努力。据统计，目前约有两万名海员困在大约两千艘船上，没人管没人问。
斯塔默也没打包票。他承认恢复航运＂并非易事＂，需要军事力量和外交手段配合，还得跟航运业协调。目前没有哪个国家敢在战火中武力闯海峡，库珀表示后续会有多国军事策划人员碰面，讨论战后的扫雷和护航方案。意思很明确：现在不动手，但得提前做好准备。
法国总统马克龙4月2日也表了态。他直说特朗普那种＂武力解放海峡＂的想法不切实际，还甩了一句：＂一个想被认真对待的人，不应该今天说的跟昨天完全相反。＂没点名，但谁都知道说的是谁。欧洲这些老牌盟友的耐心，确实快见底了。
伦敦国王学院中东安全研究讲师大卫·B·罗伯茨点出了一个关键事实：美国本身是石油出口国，海湾断油对美国的冲击远不如欧洲和亚洲。换句话说，疼的是别人，美国无所谓。他还分析，英法积极牵头组建联盟，跟特朗普对北约的敌意直接相关——欧洲人想证明自己能担事，免得被美国彻底甩开。
霍尔木兹海峡这个地方，从来就不太平。1988年美伊海军在附近打过一仗，2019年伊朗扣押过英国油轮＂史丹纳帝国＂号。这条最窄处只有33公里的水道，平时承载着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和液化天然气运输。谁卡住它，谁就捏着全球能源的命门。伊朗现在用导弹、无人机、攻击艇和水雷把这个咽喉堵死，代价是全世界一起扛。
英国牵头的这次行动，跟之前英法为乌克兰停火后安全保障组建＂自愿联盟＂的思路很像。那个联盟也有个目的，就是告诉美国：欧洲正在为自己的安全多出力。这次也一样，36个国家站出来，试图在美国撒手留下的空白里撑起一点秩序。
接下来怎么走，谁心里都没底。4月2日这场会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官员层级的工作会议来敲定细节。外交声明和联合签名到底能不能撬动局势，不好说。伊朗手里攥着海峡这张牌，战争没结束就不会松手。
特朗普那边反复横跳，一会儿说海峡会自己打开，一会儿又威胁要炸伊朗的石油设施。唯一确定的是，英国这回选择站到了台前。这面旗能扛多久，就看这场仗还要烧多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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