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与立2:旧债难收,采石场里藏生机

说到这里,彪哥看着柱子,认真说道:“柱子,你愿不愿意出去替我讨债?要是你愿意,今天点头答应,咱哥俩就做个君子口头约定,我给你10%的提成。也就是说,你把这10万块钱给我要回来,我给你1万;外边零零散散欠我三四十万,你要是都能要回来,三四万块钱全给你,而且中间所有活动的钱全算我的——差旅费、兄弟们出去请客吃饭啥的,我全包。怎么样?”

柱子哥一听,当即反问:“彪哥,你要了这么长时间,他一分钱都没给你,我去就能要回来?”

彪哥摆了摆手:“柱子,咱哥俩不一样。你也知道,我毕竟是大哥,有些时候拉不下脸,就像我昨天说的,我是五八年的老皮子了,十万八万、三万五万的,我张不开嘴去追着要——要吧,显得没格局;不要吧,这钱就瞎了。但你不一样,你现在是我的兄弟,再厉害也是我兄弟,有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总比从我嘴里说出来好听。实在不行,就给他上点手段,总不能一直惯着他。”

彪哥又补充道:“这样,我把公鸡也配给你,你们哥几个,最近一个月就别来店里了,把这几十万的账给我往回要要,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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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既然彪哥信任我,我就试试。我先找那个开采石场的小子,他叫啥?”

彪哥说:“他叫华阳。我把他的电话号码给你,你和公鸡这几天就办这事,先把他给我啃下来,行吗?”

“行,没问题,我试试。”就这样,讨债的活儿就包给了柱子哥,还让手底下的兄弟公鸡配合他。

当天下午,公鸡开着一辆面包车,带着柱子哥、二蛋和孟俊,直接奔着华阳的采石场去了。

到了采石场,跟大家伙想象的一样,华阳早就躲起来了——资金链断了,不管是经营不善、被罚款,还是采石场出事故砸伤了人,这些都暂且不谈。总而言之一句话,他现在欠了一屁股账,债主遍地都是,今天这个来要,明天那个来要,有态度好的,有动手的,有骂人的,还有往他家门口吐痰的。所以,他干脆躲起来,眼不见心不烦,觉得这样比啥都强。

公鸡、柱子哥、二蛋他们几个到了之后,把车停在采石场门口,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梆梆梆敲了几下门。开门的是华阳的媳妇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一开门就透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儿,上下打量着他们,先开了口:“我们家老华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公司账上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你们看看这屋里有啥值钱的,能搬就搬,能拿就拿;车间里的石头,你们要是觉得能卖钱,全搬空都没事儿。我这采石场,你们觉得啥能变现,就拿啥,反正就是没有现金。”

二蛋一听就急了,当场怼了回去:“不是我说你这个老嫂子,你啥意思啊?你这不纯纯不要脸吗?现在这年头,欠钱的反倒成大爷了是吧?你这头发梳得跟小泰迪似的,在这儿晃来晃去,没钱就完事儿了?没钱就不用还了?没钱你不得想招儿吗?”

柱子哥拦了拦二蛋,心里清楚,华阳家可能是真没钱。在那个年代,能开得起采石场、挣过钱的,都不是一般人,可再看华阳家,吃的估计也就白水煮面条,连根青菜都没有,一点油水都没有。不像那种故意欠钱不还的——有钱不还,宁可花天酒地、在夜总会里给姑娘花钱,也不还债。看这光景,华阳家是真的过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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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公鸡上前一步,语气放缓了些:“大姐,毕竟你家老华跟我们彪哥关系也不错,当初他着急用钱,找了中间人,我们彪哥利息真没多算他,甚至彪哥都说了,只要把本金还上就行。可我们找了你家老华这么些回,快半年了,他一分钱都没凑着。哪怕你给我们拿五千、一万回去,也别让我们兄弟白跑一趟,我们还得去跟别人要账呢,你看行不?”

柱子哥在一旁静静打量着华阳的媳妇儿,看得出来,她不是那种泼妇,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虽说头发梳得利落,说话时有点摇头晃脑,但绝对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主儿,能看出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他心里已然有了数,华阳家肯定是真有难处,而且债主绝对不止他们一家。现在估计能卖的都卖了,就算把房子、厂子都卖了,那点钱也不够分给所有债主,到时候该给谁、不该给谁?更何况,房子卖了,他们一家人住哪儿?所以说,逼她也没用,她家像样点的房子早就卖了,钱也分给其他债主了,可就算这样,还是欠着一大部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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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哥在采石场里随便溜达了一圈,越看心里越有底——他天生就对石头、矿、煤这类东西特别敏感。在别人眼里,地上歪歪扭扭扔着的只是大石头,可在他眼里,那些全是钱。其实柱子哥对夜总会、赌场这类营生不感兴趣,反倒对矿上的活格外上心,不管是沙场、采石场,还是煤矿、金矿,包括有色金属矿。

做同样一件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公鸡、二蛋、孟俊他们,此刻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逼华阳现身、怎么逼他家还钱,可柱子哥想的,却是另一条路。他一摆手,开口说道:“逼她没用。”

公鸡说:“让她给华阳打电话,让他过来,我就不信,他连五千、一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柱子哥沉声道:“你们先退下,我单独跟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