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在洋
在河北地产白酒中,要论谁活得最憋屈,产地在保定徐水县的刘伶醉如果认下第一,那恐怕曾经用酒香融入省会老一代人记忆中的石家庄制酒厂就只能屈居第二了。
此外还有一个老三,其他酒厂怕是不会去争这个位置,也不会去抢这个“老三”的头衔——大家都会自愿让位给那个来自邢台市下辖宁晋县的泥坑酒。
最憋屈,非刘伶醉莫属
曾经跟一位媒体人喝酒,席间聊到一个话题:在河北地产白酒中,谁活得最憋屈?结果这哥们连个犇都不打,脱口而出说:那肯定是徐水的刘伶醉啊!这家酒厂曾是河北白酒行业的标杆,90 年代全国知名,甚至一度比肩老白干,你看它现在活成啥样了?
接下来,这哥们儿从历史、文化、品牌、市场、口碑、酒质等多个角度进行了一通论述,他在论述时所列出来的观点和理由,还真让人没办法反驳。
谈及刘伶醉,无论是历史还是文化底蕴,它都算得上是河北白酒中的“天选之子”——不管是在河北白酒行业扛把子的衡水老白干还是在各个地市数一数二的地方名酒,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奈何这个品牌经过几十年折腾之后,虽然为其背书的“酒仙刘伶”,足以用千年底蕴将其托举到“顶级IP”的高度,但作为资本方的巨力集团却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使得本该成为行业王者的刘伶醉在河北白酒中的憋屈感拉满,成为长期“半死不活”的一个典型。
那么,刘伶醉到底有多少傲人的资源和资产?媒体这哥们儿进行了一一盘点:
首先,刘伶醉拥有中国酒文化第一IP——位列竹林七贤之一的刘伶,有这位老先生为其背书,无论是酒,还是酒品牌,自当鲜活。毕竟,“杜康造酒刘伶醉”的历史典故自带千年文人流量,可以赋予刘伶醉品牌极为深厚的历史和文化纵深。
可惜,酒厂辜负了身为竹林七贤之一的名士刘伶,偏偏用杨子和黄圣依的一场场表演秀,来击碎刘伶“一醉千年”后扔给酒厂的那只聚宝盆。
其次,刘伶醉在硬件方面也当得起河北白酒之最。在刘伶醉酒厂发现的金元时期的古窖池群,堪称全国罕见,它们比一些名酒厂的窖池历史还老。巨力集团收购刘伶醉之后,始建于2010年、占地近200亩、在地下埋藏了储酒陶坛近20000个的“万坛酒林”,是经上海大世界吉尼斯总部认证、中国最大的园林式露天藏酒基地,并被正式定名为“中国第一酒林”。
在这里,不得不再可惜一次——刘伶醉曾经推出并在市场流通的“万坛酒林”酒,价格体系被砸到穿得不能再穿,而酒厂希望以稀缺性撬动收藏圈而推出的封坛酒,虽然一坛10斤装封坛酒的价格被标到了8888元,但在市场上却被“一折甩卖”,最终引来代理商一篇骂声。
本来端着一只金饭碗,但在现实境遇中,却屡屡陷入好酒贱卖、品牌塌方、价格体系被打穿、口碑滑落、销量长期在低位徘徊的困境。论销量,不及衡水老白干和丛台酒的1/10;论市场,在省内已经被边缘化,即便是在保定本地市场都要被各种外来品牌压着打;搞直播,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经常只有几十个人,简直冷清到家了——这样的刘伶醉,是不是活得很憋屈?
憋屈老二:石家庄制酒厂
在河北地产白酒中,除了刘伶醉之外,还有一个“憋屈老二”,就是旧厂址曾经建在省会石家庄市区北二环、后来鸟枪换炮搬迁到藁城区现代食品产业园的石家庄制酒厂。
石家庄制酒厂的酒香,曾经深深烙印在老一代石家庄人的印象中。从一位网友的留言中可以看出老酒厂的过往:你问一下老酒厂人,四十多年前石家庄酒厂的酒咋样?!嘎嘎好!
如果市场做得好,看到这种带有回忆性质的留言,酒厂的员工一定会感到很提气。可惜的是,在改革开放之后的市场化过程中,石家庄制酒厂的市场做得并不好,至少酒质方面出现的明显变化,已经在后来的消费口碑中产生了比较负面的影响。
就像有网友所评价的这样:“这个酒厂自己净砸自己饭碗,生产出来的酒没一个喝了不头疼的”,而另外一位网友应该是石家庄酒厂的老顾客,他对酒厂产品的品质应该有过亲身对比,在留言中他是这样给出评价的:“最开始的时候没事儿也挺好喝,后来就不行了,头疼了。”
石家庄制酒厂号称“开国第一酒”,最近几年又挖掘出了“进京赶考”的历史典故,并用于宣传。同时酒厂为了实现提级营销,在2022年12月底推出了零售价格锚定茅台、定价1499元/瓶的“创例·经典1947”,不过这款产品最终沦为没有多少销量的“面子产品”。
作为本土最老的酒厂,石家庄制酒厂曾经是计划经济时代本地白酒消费的绝对霸主。但就当前的企业来说,年销仅2-3亿的市场规模,包装老土、营销缺乏亮点,本身深度内卷于“高端空白、中端失守、低端内卷”的竞争状态,背负 “开国第一酒” 光环,却在自家地盘被 “外来户”吊打,品牌、产品、渠道全面掉队,这可不是一般的憋屈啊。
“憋屈老三”泥坑酒
在河北地产白酒中,位居“憋屈老三”地位的,大概非产地在宁晋县的泥坑酒莫属了。在邢台、石家庄等地的消费者中,对“泥坑酒香,朋友情长”这句广告语有着深刻记忆。
泥坑酒坐拥中华老字号、中国驰名商标,拥有近百年历史与省级非遗工艺,年销售额高于刘伶醉和石家庄制酒厂,大约在5亿元左右,也算是区域白酒中的一位优等生。
然而,放在河北白酒格局中,泥坑酒却始终处于“强而不大、优而无名”的尴尬境地,“憋屈”感贯穿其品牌、市场、文化与战略全维度。
首先,“泥坑”这俩字,单是从字面意义上,就已经毁掉了这个品牌的高级感,消费者极易望文生义,将它归入“土酒”、“劣质酒”之列。因此在这么多年中,泥坑酒的品牌升级和高端布局始终很吃力。
其次,泥坑在邢台 / 宁晋市场近乎垄断(占有率超 70%),但出了家门便寸步难行,市场格局极度憋屈——虽然从去年开始泥坑酒厂试图将市场外扩,但长期陷入“县域依赖”、受困于母公司宁纺集团“小富即安”心态下的泥坑酒,在外地市场要想实现突围,实际上很艰难。
不得不说,在河北白酒“憋屈三强”中,刘伶醉在文化与硬件方面表现最强,但却被资本、战略、品质和口碑彻底耽误,最终从市场“明星”变身为“憋屈老大”,实为河北白酒中最憋屈者。而石家庄制酒厂拥有红色基因,又占据省会主场之利,却在河北白酒行业中混成了“差等生”,从计划经济时期的“主场霸主”变成了市场经济下的“边缘小透明”,将之归入第二憋屈也算是实至名归。
而泥坑酒,最终能不能摆脱“憋屈老三”的地位,要看宁纺集团接下来会不会为它配置更多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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