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文学创作,所有人物、情节、对话均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文中涉及婚姻矛盾、家庭冲突等内容,仅为叙事服务,不代表作者立场,亦不构成任何现实建议。请理性阅读,切勿对号入座。

从多伦多飞回来的十四个小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离婚。

我和谢晚宁的婚姻,从四年前那场谁也没有低头的赌气开始,就已经千疮百孔。

这四年,我像一截烧尽的炭,在异国他乡的项目工地上把自己燃成灰烬,把所有的委屈和倔强都埋在雪地里,熬瘦了身子,也存下了一笔足以让我挺直脊梁的钱。

回来之前,我在脑海里把重逢演练了无数遍。

她会哭,会骂,还是和我一样——只剩下一脸彻底的冷漠?

我拿出那把四年没碰过的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

推开门的那一秒,我直接红了眼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我叫顾景川,今年三十二岁,是一名建筑工程师。

四年前,我二十八岁,刚在省城站稳脚跟,买了房,娶了妻。

妻子谢晚宁,比我小两岁,是我大学时的学妹。她学的是平面设计,长得不算惊艳,但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我们谈了三年恋爱,结婚那天,她穿着白色婚纱站在我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

"顾景川,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她那时候说这话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个人我也得提一句,我的发小陈旧。

我和陈旧从小一起长大,他比我大两岁,一直住在我们那个小区,两家就隔着一栋楼。

我结婚后,他也搬到了省城,在附近开了家小餐馆,平时没事就喜欢往我家跑,跟谢晚宁也熟得很,三个人经常一起吃饭、打牌。

谢晚宁私下叫他"陈大哥",他私下叫谢晚宁"弟妹"。

我走之前,他是唯一一个当面劝过我的人。

"景川,你想清楚了吗?这一走,很多事就回不了头了。"

我当时没理他,拖着行李箱上了出租车。

可婚姻这东西,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

我家在县城,父母都是普通工人,退休后靠着微薄的退休金过日子。

我还有个弟弟,叫顾景行,比我小五岁,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二十出头就结了婚,媳妇叫周丽,是个嘴皮子厉害的。

结婚后的第一年,日子还算平静。

谢晚宁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工资不高,但她从不抱怨。每天下班回来,她会做好饭等我,周末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日子过得平淡却踏实。

但这种平静,在我妈第一次来我们家住的时候,就被打破了。

那是结婚后的第二年春节。

我妈说想来省城看看,顺便住几天。我和谢晚宁商量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就把她接了过来。

结果我妈一来,就开始挑刺。

"晚宁啊,你这菜怎么炒得这么淡?景川从小就爱吃咸的。"

"这地怎么拖得不干净?你看这角落里都是灰。"

"你这衣服怎么晾得乱七八糟的?要分类晾,内衣内裤不能和外套挂一起。"

谢晚宁一开始还笑着应,后来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有一天晚上,我妈突然跟我说:"景川,你弟要结婚了,家里钱不够,你得帮衬着点。"

我当时正在书房加班,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妈,弟结婚不是还有半年吗?怎么突然说钱不够?"

"你弟媳那边要十万彩礼,你爸妈手里就五万,还差五万呢。"

我皱了皱眉:"妈,我和晚宁刚买了房,每个月房贷就一万多,手头真没那么多钱。"

我妈脸色一沉:"你是哥哥,弟弟结婚你不帮?你这房子不也是你爸妈帮着凑的首付吗?"

"首付是您二老出的,但房贷是我和晚宁还的。"

"那也是一家人!你现在有出息了,就不管家里了?"

我妈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谢晚宁在客厅听见了,走了进来。

"妈,您别生气,我和景川商量商量。"

我妈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商量什么?这是我们顾家的事,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插嘴?"

谢晚宁脸色刷地白了。

我当时也火了:"妈,您这话说得不对,晚宁是我媳妇,不是外人。"

"我看她就是外人!要不是她,你能不帮你弟?"

那天晚上,我妈摔门回了房间,谢晚宁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红红的。

我走过去,想抱抱她,她却推开了我。

"顾景川,你妈说得对,我是外人。"

"晚宁,你别这么说……"

"那你告诉我,这五万,你打算给还是不给?"

我沉默了。

谢晚宁看着我,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你不说话,就是要给,对吧?"

"晚宁,景行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

"那我呢?我是你什么?"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回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02

那五万块钱,我最后还是给了。

从我和谢晚宁的共同账户里转的。

谢晚宁知道后,整整三天没跟我说话。

我妈走的那天,她连送都没送,自己一个人去上班了。

我妈临走前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景川啊,你这媳妇心眼小,以后你得多哄哄她。"

我当时没吭声。

但我知道,这事儿在谢晚宁心里,已经埋下了一根刺。

接下来的半年,我们之间的气氛一直很微妙。

她不闹,也不吵,但话明显少了。

以前她会问我今天工作累不累,现在她只是默默把饭做好,然后自己先吃。

以前她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发消息,现在她连问都不问。

我试着跟她沟通,她只是淡淡地说:"没事,我挺好的。"

但我知道,她不好。

真正的爆发,是在我弟结婚那天。

我和谢晚宁一起回县城参加婚礼。

婚礼办得很热闹,我弟和周丽穿着新衣服站在台上,笑得合不拢嘴。

我妈拉着我弟的手,眼泪都掉下来了:"景行啊,妈总算把你的婚事办了,以后你和周丽好好过日子。"

我弟点头:"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周丽。"

周丽在旁边笑得眉眼弯弯:"妈,您对我们这么好,我和景行一定孝顺您。"

我妈听了,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她转头看向我和谢晚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景川,你也得跟你弟学学,对媳妇好点。"

谢晚宁在旁边站着,脸色有些僵。

婚宴上,周丽的妈妈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眯眯地说:"亲家,这次多亏了景川帮忙,要不然这婚事还真不好办。"

我妈连忙摆手:"哪里哪里,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周丽的妈妈又看向谢晚宁:"晚宁啊,你嫁了个好老公,以后可得好好珍惜。"

谢晚宁笑了笑,没说话。

但我看得出来,她笑得很勉强。

婚宴结束后,我们回到县城的老屋里。

我妈拉着我和谢晚宁坐下,说有话要说。

"景川,晚宁,你们结婚也两年了,是不是该要个孩子了?"

我愣了一下:"妈,我们还没准备好。"

"有什么好准备的?你弟都结婚了,你们再不生,我和你爸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谢晚宁在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妈又说:"晚宁啊,你也别光顾着上班,女人嘛,还是要以家庭为重。你看周丽,人家都说了,结婚后就辞职在家,专心给我们顾家生孩子。"

谢晚宁抬起头,声音很轻:"妈,我暂时不想辞职。"

我妈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顾家?"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生孩子?是不是嫌我们家穷,配不上你?"

谢晚宁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我赶紧打圆场:"妈,您别这么说,晚宁不是那个意思。"

"那她是什么意思?"

我妈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直接拍了桌子:"顾景川,你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们要是不生孩子,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说完,她气呼呼地回了房间。

我转头看向谢晚宁,她已经哭了。

"晚宁……"

"顾景川,我们回去吧。"

她说完这句话,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坐上了出租车。

03

从县城回来后,谢晚宁病了一场。

她请了三天假,一个人躺在床上,不吃不喝。

我想跟她说话,她就把被子蒙在头上,不理我。

第三天晚上,她终于开口了。

"顾景川,我们离婚吧。"

我愣住了:"晚宁,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眼睛红肿着看着我:"我受够了。"

"晚宁,你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她打断我,"顾景川,你扪心自问,这两年你有多少次站在我这边?"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弟结婚要钱,你二话不说就给了。你妈说我心眼小,你不反驳。你妈逼我辞职生孩子,你还是不反驳。"

"我……"

"你什么都不说,你只会和稀泥。"谢晚宁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顾景川,我嫁给你,不是来受气的。"

"晚宁,我知道你委屈,但我也有我的难处。我是家里的老大,我不能不管家里。"

"那我呢?我是你妻子,你就能不管我?"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回了卧室,又是"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抽了一整包烟。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边是父母兄弟,一边是妻子,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第二天早上,谢晚宁起床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己做了早饭,吃完就去上班了。

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但我错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冷。

她不再跟我说话,也不再做饭。每天下班回来,她就把自己关在次卧里,要么看书,要么画画,反正就是不理我。

我试着跟她沟通,她只是冷冷地说:"没什么好说的。"

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推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谢晚宁已经睡了。

我走进次卧门口,看着门缝里透出的一丝灯光,站了很久。

这个人,明明是我最爱的人,可现在,我们之间却隔着一道谁都不肯先迈过去的墙。

我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敲门,转身去了书房。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04

转机来得很突然。

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公司突然通知我,有一个海外项目需要人手,问我愿不愿意去。

项目在加拿大多伦多,为期三年,薪水是国内的三倍。

我当时第一反应是拒绝。

但项目经理说:"顾工,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好好考虑考虑。"

我拿着那份项目书回到家,谢晚宁正在厨房做饭。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做了饭,还多摆了一副碗筷。

我在餐桌旁坐下,开口说:"晚宁,公司有个海外项目,问我去不去。"

她头也不抬,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去不去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愣了一下:"晚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顾景川,你想去就去,不用问我。"

"可是这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就三年。"她夹了口菜,眼皮都没抬,"反正我们现在这样,跟分居也没什么区别。"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晚宁,我走之前,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

"总要把话说清楚吧。"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里发慌:"顾景川,你去吧,回来再谈也不迟。"

她说完,低下头,继续吃饭。

我就那么看着她,突然觉得,她现在这副样子,比哭比骂都让我难受。

那天晚上,我把去加拿大这件事告诉了陈旧。

我们约在他的小餐馆里,他给我倒了杯酒,听我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好了?"

"没想好。"我端起酒杯,"但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陈旧皱着眉头看我:"景川,你走了,晚宁怎么办?"

"她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跟她没关系。"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不一定这么想。"陈旧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你知不知道,你妈前两天又去你们家了?"

我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你加班那天。"陈旧的语气有点沉,"我正好路过你们楼下,看见你妈拎着东西上去了,在里面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我妈去做什么?"

"这我哪知道。"陈旧看着我,"但晚宁那天晚上给我发消息,说了句'陈大哥,我好累',就没了下文。"

我听完,心里堵得慌,但还是没说什么。

陈旧叹了口气:"景川,你想清楚了吗?这一走,很多事就回不了头了。"

我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干,站起来:"我知道。"

05

一周后,我登上了飞往多伦多的飞机。

临走那天早上,谢晚宁已经去上班了,家里没人。

我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最后给她发了条消息:"晚宁,我走了,你保重,房贷的钱我会按时打过来。"

她没有回复。

我拎起行李箱,把那把家门钥匙揣进了随身包里,关上了门。

到了多伦多,我直接投入了工作。

项目很忙,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

第一个月,我每天都会给谢晚宁发消息,问她过得好不好。

她偶尔会回复一两个字:"挺好。"

第二个月,她的回复越来越少。

第三个月,她干脆不回了。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了。

就在这时候,我妈打电话过来了。

"景川,你弟媳怀孕了,是个儿子!"

我妈在电话那头高兴得不得了,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

我听着,心里却没有一点波澜。

"妈,恭喜。"

"景川,你弟媳坐月子,家里忙不过来。你不在,让晚宁回来帮帮忙。"

我皱了皱眉:"妈,晚宁有工作……"

"工作有什么要紧的?家里有事,她就得回来!"

我妈说着说着,又绕回了老话:"你这媳妇就是不懂事,结婚这么久了,连个孩子都不生,现在你弟媳都生了,她还在外面上班,像什么话!"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憋着一股气,压了压,还是没忍住:"妈,您别说了。晚宁有晚宁的工作,她不是谁家的保姆。"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声音拔高了:"顾景川,你什么意思?你弟媳生孩子,叫她帮个忙怎么了?"

"妈,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这道理您不懂吗?"

"你……你被那个女人教坏了!"

"妈,我说的是我自己的想法,跟晚宁没关系。"

我妈气得"啪"一声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在宿舍里坐了很久。

然后我拨了谢晚宁的号码。

响了很久,她才接。

"喂。"

"晚宁,是我。"

"有事吗?"

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接一个普通的工作电话。

"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你回去帮我弟媳坐月子。我跟她说了,不用你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

"晚宁,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

她的回答一个字两个字,干净利落,像是巴不得早点挂电话。

我捏着手机,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你保重。"

"嗯。"

电话挂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已经暗掉的通话记录,突然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一万多公里,而是一道根本看不见尽头的沟壑。

06

接下来的三年,我把自己埋在工作里。

项目很顺利,我也升了职,成了项目负责人。

薪水涨了,存款也多了。

但我每个月都会准时把房贷的钱打到我们的共同账户里,这是我唯一还在履行的夫妻义务。

偶尔我会在朋友圈看到谢晚宁发的动态,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或者是她画的画,配色清淡,看着让人心里莫名地难受。

陈旧倒是偶尔会给我发消息,说一些省城的近况,但从来不提谢晚宁。

我也从来不问。

第四年初,项目收尾,我办好了回国的手续。

临走前一天晚上,我给陈旧发了条消息:"我后天回去。"

他很快回复:"我知道了,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盯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晚宁还住在咱们那套房子里吗?"

陈旧隔了很久才回:"住着呢。"

我把手机放下,在宿舍里坐到了天亮。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拖着行李箱,打了辆车,直奔那个地址。

车上,司机问我:"小伙子,出差回来?"

"嗯。"

"多久没回来了?"

"四年。"

司机吹了声口哨:"四年啊,那家里人肯定盼着你呢。"

我没说话,转头看向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我付了钱,拖着行李箱走进小区。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四年时间,瘦了,也老了。

电梯门开了,我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站了很久。

我不知道该按门铃,还是直接用钥匙。

最后,我还是伸手按了门铃。

没有回应。

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有。

我从随身包里摸出那把四年没碰过的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

我推开门,摸索着打开了灯。

然后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屋子里的陈设,和四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沙发、茶几、墙上挂着的那幅画——都没动过。

只是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是陈旧。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抬头看见我,站起来,没有说"你回来了",也没有寒暄,只是沉沉地看了我一眼。

"景川,我有些话,你坐下来听。"

我放下行李,在他对面坐下。

"晚宁呢?"

陈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茶杯放到桌上,慢慢开口。

陈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反问我:"你知道她这四年是怎么过的吗?"

"她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一个人扛着你们的房贷,扛着你家里所有人的冷嘲热讽,连买菜都要精打细算。"

"你走后第三个月,你妈和你弟媳堵到她单位门口,当着同事的面,说她是'克夫的丧门星',说她配不上你,逼得她在公司抬不起头。"

"她申请调岗,被拒,熬不住,主动辞了职。"

"后来去摆摊,卖自己手绘的小卡片。结果你妈还是找过去了,把她的摊子掀了个底朝天,当街骂她不要脸。"

陈旧说话的语气很轻,像在讲一件与他无关的旧事。

可我站在那里,喉咙发紧,胸口像是压着一块滚烫的石头,烫得我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