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肖娜老哥,这人早在七八十年代,就在北京地界上吃得开了,号称十三太保之首。最狠的一仗,当年娜哥手里就两把双刀、一把小枪刺,对面二十多号人,一场群架下来,自己生生干倒三个,一战成名。今天咱就聊聊肖娜大哥的故事,挺有看头。
这天,代哥正在家里,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打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西城玉都洗浴的老板,姓唐,叫唐海。电话一接通,那边开口就喊:“喂,是代弟不?”
“你哪位啊?”“我是玉都洗浴的唐海。”“老哥,咱俩认识吗?”“我姓唐,唐海,之前跟大象一块儿,咱们一起喝过酒、吃过饭的。”
“有点印象。老哥打电话有事儿?”“加代老弟,你这会儿有空不?老哥想请你吃个饭。”
“老哥,有事儿你就直说,不用绕弯子。咱也不是头一回见,你直接说就行。”
“老弟,哥一直想请你吃顿饭,也算我一个心愿。你今天要是没别的局,晚上五点,就在西城莲花池这边新开的馆子,咱一块儿吃口饭,老哥有事儿想当面跟你说。”
“行,那就晚上见。几点?”“五点。”“好,见面再说。”
当天晚上,代哥带着王瑞,开着一台白色虎头奔就过去了。一进包间,唐海格外热情,满满一桌子菜,生猛海鲜样样齐全。代哥一看就说:“老哥,你太客气了,有事儿直接说,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
唐海叹了口气:“代弟,那老哥就不客气了。你也知道,我开这个洗浴城,在西城乃至整个北京,生意都算不错的。环境、包厢、服务都没话说,来的也大多是社会上的人。不少人在我这儿挂账,钱不给也就算了,提谁的面子我都认,就当交个朋友。可有些社会人不一样,跑到我五楼休息区开赌局,玩得还特别大。玩个十万八万的,我上下打点一下还能应付,一玩就是几百万上下,万一哪天被查封、罚款,再把我整进去,那可就完了。更过分的是,这帮人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服务员、经理说打就打、张嘴就骂,一吱声就动手,给我服务员脑袋都打肿了。我是敢怒不敢言啊。”
代哥听完:“老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弟,你在北京这岁数里,绝对是天花板。你人脉广,谁都给你面子,能不能帮老哥打个招呼,让他们别来我这儿折腾了?”
代哥心里明镜似的,咱俩交情还没到那份上,我总不能为了你,把这些人全都得罪了。
“老哥,这事儿你真找错人了。”
“代弟,实在不行,你派几个兄弟过来坐镇。只要他们知道是你加代的人,肯定不敢再来找茬。工资我按月给,绝不让兄弟白忙活。”
“老哥,不是钱的事儿,这忙我真帮不了。”
“那我这可咋办啊?”
“这样,我给你介绍个人,比我加代好使,比我加代硬气,在你们西城,没人比他辈分大。”
“还有这号人?在北京比你还厉害的,我没听说过啊。”
“肖娜,肖娜老哥,听过没?”
“娜哥那必须听过啊,可他是不是岁数大了,不管事儿了?”
“岁数大不大不重要,有我在呢。谁敢不尊重肖娜,不尊重我娜哥,你让他试试。”
“那…… 我能请得动他吗?”
“有我呢,我帮你打个招呼牵个线。只要肖娜老哥点头,你这事儿就稳了。”
“哎呀代弟,还得是你啊。”
“回头我帮你搭个桥,具体怎么谈,你们俩自己聊。”
那行,我肯定不能让他白忙活,往后我每个月都给他拿钱。
“拿多少我不管,至于收不收,你们俩自己商量。就算一分不给,你跟娜哥处好关系也行。”
“行,代弟,我就听你的。”
“你听我的准没错。娜哥可不是谁想请就能请动的,多少娱乐场所、大老板找他,他都不去。你以为娜哥是随便能支使的人?”
“行行行,代弟,这事儿可就全拜托你了。”
“没说的,海哥你人实在、也仗义,我也早有耳闻,这忙我帮定了。”
“那必须的!来,代弟,还有身边这两位兄弟,赶紧的,一起敬代弟一杯!”
代哥摆了摆手:“我就喝两杯,一会儿还有个局,喝完我就走。”
“那行,来,干了!”
酒杯哐当一碰,这事就算应下来了。可答应归答应,总得跟娜哥去说一声。
娜哥这会儿在家呢,六十多岁的人了,每天天不亮五点多就起床,上早市买菜,回家做饭,平时没事就出去遛弯、逛公园。晚上要是关系好的老哥们叫吃饭,他才动一动,一般人请他还不去。年纪大了,头发都白了,早就不问江湖事,代哥这算是硬把他捧出来。
代哥哪有什么局,转头就拨通了电话:“娜哥。”
“谁啊?代弟啊!”
“在家呢吗?”
“在家呢,你嫂子刚给我煮完面条,正看着电视,准备喝点小酒。你这大忙人,怎么想起你娜哥了?”
“哥,这不就是想你了嘛。”
“你可别扯犊子了,你还能想起我?”
“娜哥,你这话咋说的,我代弟对你还不够意思?”
“不是那意思,你打电话肯定有事,直说吧。”
“我这就上你家去,正好我还没吃饭,让嫂子给我也煮碗面条。”
“你真来啊?”
“真去,我陪你喝两口。”
“那行,家里可没啥硬菜啊。”
“我不挑,娜哥你还不了解我?早年我啥苦没吃过?跟兄弟喝酒,就洋葱蘸酱油我都能喝尽兴,还不是看跟谁处嘛。”
“那说定了,我在这儿等你,让你嫂子给你弄点吃的。”
“好嘞,马上到。”
两人关系是真铁。代哥这人重情义、讲仁义,不是那种你风光就巴结、你落魄就不理的人。
不一会儿,王瑞开车把代哥送到地方。一进门,嫂子迎了上来:“哎呀,加代老弟,快里边请。”
进屋一看,娜哥早就等着了,一口酒没动,菜也没动,就等他呢。
代哥连忙说:“嫂子,辛苦你了。”
嫂子把面条端上来,简单两个小菜,俩人坐下就开吃。娜哥瞅着他:“老弟,你这突然过来,肯定有事吧?平时你可不往我这儿跑。”
代哥一笑:“娜哥,你得帮老弟这个忙,我遇上难处了,你不能不帮我啊。”
代哥说话特别会来事。他心里清楚,肖娜老哥一辈子好脸面,你直接让他去看场子,他肯定不干。
“老哥,你一定得帮我。”
“你说,怎么了?只要你是我弟弟,啥忙我都帮。只要老哥还能出力,绝不含糊,你说吧。”
“我有个特别好的哥们儿,在西城开了家玉都洗浴,你知道不?”
“玉都洗浴啊,知道,我还去过两回,开了小半年了吧?”
“对,就是那家,老板跟我关系特别铁。”
“他咋了?”
“不少社会上的人去那儿装逼耍横,欺负他。我寻思着,娜哥你在西城名气最大,谁不得给你三分面子?你能不能过去帮着照看照看。愿意去就去转转,不愿意去就在家待着,我跟他说好了,每个月给你拿五万块钱。”
“不行,你找你兄弟去呗,我能去干这个?我成啥了?成看场子的小老弟了?我可不干。”
“娜哥,我话都放出去了,我说全北京,也就我代弟能请动你,别人谁都没这面子。你这要是不去,我脸往哪儿搁啊?”
“你看你这整的,那我也不能干这个啊。”
“哥,我都跟他说了,给你单独安排一间办公室,车接车送,烟酒全管。你就当去玩了,多自在啊。”
“你这不耽误我事嘛。你娜哥又不缺钱,天天跟老哥们溜达、打打麻将,多潇洒,你给我整这么个差事。”
“哥,你就给我个面子,听我的,过去看看。”
“行吧,加代。我答应是答应你,不过那钱我不要,一个月五万我不要,我白去。”
“哥,这不是工资,就是给你零花的,你拿着就行。他本来想一个月给你十万八万,我说不用,就拿五万意思意思,我老哥啥人我还不清楚?”
“你这小子,提前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咱俩这关系,还用说吗?你肯定得帮我。”
“行吧,啥时候去?”
“你要是方便,明天开始就行。”
“那行,我再琢磨琢磨。”
“别琢磨了,明天我过来接你。”
“行,喝酒吧,不提这事了。”
俩人推杯换盏,喝了不少,代哥都喝多了。为啥能喝多?很多老哥们都懂,一大桌子人吵吵嚷嚷,气氛是热闹,但跟知心兄弟喝酒,那感觉完全不一样,喝着喝着就容易醉。
但是跟自己真心实意的好哥们,就一两个人安安静静坐着喝,那感觉完全不一样,喝着喝着就容易喝多。
俩人喝得差不多了,代哥起身:“老哥,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过来接你。”
往外一走,娜哥也喝多了,嫂子亲自送到门口,拉着代哥轻声说:“加代啊。”
“嫂子。”
“嫂子谢谢你,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你老哥这一辈子好脸面,说句不好听的,也不怕你笑话,家里现在也没什么收入,手头确实不宽裕。”
“嫂子,你放心,有我加代在,啥问题都没有。以后有任何事,代弟都管着你们。”
“啥也不说了,代弟,嫂子没什么大本事,这话我记心里了。”
“行,嫂子,你回吧。”
代哥开车回去了。你就说代哥这人做事多地道?一个老头,早就淡出江湖了,他还这么捧着、这么照顾。
第二天一早,代哥收拾妥当,让王瑞开车直奔娜哥家。老头早上五点多就起来了,把当年那把锈迹斑斑的枪刺找出来,蹭得锃光瓦亮。
嫂子一看吓一跳:“你干啥呀?多大岁数了,还拿这玩意儿?”
“去看场子不得镇住人吗?我要不拿出点架势,谁还知道我肖娜不好使啊?”
“那你可千万注意点。”
“没事儿,你别看现在这帮小年轻咋咋呼呼的,跟我装逼不好使。三个两个近不了我身,我直接给他扎躺下。”
说完把西装一穿,领带一系,大皮鞋蹬得锃亮。代哥带着王瑞一进门,娜哥立马挺直腰板:
“代弟,你看老哥今天怎么样?精神不?”
原本就是个普通小老头,这么一收拾,还真有点当年大哥的架子。代哥笑了笑:“精神,老哥,咱走吧,下楼。”
俩人上了代哥的车,直奔玉都洗浴。路上娜哥跟代哥说:
“代弟啊,你放心。别看你老哥六十多了,我是真不服老。一般的小崽子,我真不放在眼里。就是时代变了,不是我娜哥当年那个年代了,轻易我也不跟人叫号,不置那个气。”
“娜哥,你到那儿只管安心待着,有任何问题,还有我呢。”
“行,你放心。既然人家信得着咱们,老哥去了肯定不能差事。”
车往门口一停,唐海 “噌” 地一下从里面跑出来,又是握手又是寒暄:
“代哥!娜哥!可把您二位盼来了!”
“没事儿没事儿。”
“娜哥,您的大办公室我都准备好了,里边摆的竹子、发财树,您要是不喜欢咱随时换。我也知道您爱喝酒,酒柜、酒杯全给您备的新的。”
“用不着老弟,你太客气了。”
代哥在旁边说:“走吧,进去瞅一眼。”
一进办公室,一百多平,不大不小正合适。全实木大办公桌,发财树、绿植摆得满满当当,电脑电视一应俱全。娜哥虽说不会用这些玩意儿,但这排面摆在这儿,看着就提气。
娜哥往椅子上一坐,一眼瞅见对讲机:“这咋还有个对讲机呢?”
“娜哥,有啥事方便招呼,一喊就到。”
“行行行,喂喂喂,收到收到,挺好挺好。”
刚坐一会儿,娜哥又问:“那我吃饭啥的咋整?”
“娜哥你啥也不用操心,吃饭我让人给你送上来。愿意下楼溜达就溜达一圈,不愿意动弹就在办公室躺着歇着,怎么舒服怎么来。”
“行。”
代哥又带着他楼上楼下五层转了一圈,各处都看了看,没啥问题,娜哥也就正式留在这儿了。
代哥往外走,唐海连忙跟出来,有点不放心地问:“代弟,你看娜哥他……”
“没事儿,兄弟。娜哥在这儿,绝对镇得住场子,啥问题没有。真要是有人敢不给娜哥面子,不是还有我加代呢吗?”
“行,代弟,啥也不说了,改天我再安排,好好谢谢你。”
“以后再说吧。”
代哥转身回去了。
到这儿可千万别觉得娜哥没用,绝对不能这么说。娜哥从八十年代就成名,当年杜崽最风光的时候,见着娜哥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哥。
后来时代变了,九十年代慢慢退下来,两千年以后更是淡出江湖,可大哥当年的名气,依旧在道上飘着。
就这么过了三五天,附近一些小混混、地痞流氓也听说了,开始往这儿凑。这天晚上,娜哥不爱在办公室闷着,一个人没意思,就下楼到一楼大厅转悠,看看来来往往的客人。有认识他的,都挺给面子,打个招呼:
“哟,老哥,您在这儿呢?”
“我在这儿呢。洗澡还是干啥,跟我说一声,小刘,拿手牌,领上楼。”
老头挺随和,没一点架子。
正说着,从门外冲进来一个小子,一脸横样,进门就喊:“你们老板呢?”
服务员上前:“先生,您有什么事?”
“把老板叫过来,欠我的钱给我拿出来。”
唐海赶紧走过来:“兄弟,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现在就欠了。我手头紧,需要五千块钱,你立马给我。不给的话,吹牛逼我让你这店开不消停。”
娜哥在旁边一听,眉头一皱,喊了一声:“哎,哎……”
那小子一抬头,看见个老头,压根不认识,张嘴就问:“你什么意思?”
娜哥眼皮一抬:“小逼崽子,在这儿叫唤啥呢?你爸是不是刘瘸子?”
那小子一愣:“不…… 不是,大哥……”
“叫什么大哥?叫大爷!”
娜哥往那一杵,声音不大,气场十足:“你回去问问你爸,认不认识我肖娜。你看他在这儿,敢不敢跟我这么说话。”
那小子一听,当场就怂了:“哎,我走我走!” 扭头直接跑了。
这种小混混,天天都有。还有更过分的,在楼上玩完、找完服务,五百八十八块钱的账单,下楼死活不结账。肖娜一瞅,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子:“知道我是谁不?赶紧把账结了,滚蛋!”娜哥不是不好使,是真好使。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五万块钱工资,唐海一分没差,直接打到肖娜账上。娜哥天天在这儿坐镇,也确实镇住了不少事。
这天晚上,娜哥在大厅转了一圈,喊了一声:“海子。”
“娜哥。”
“我家里今天来亲戚,你嫂子那边的。正好开工资了,上王府井吃点好的,我今天早点下班。”
“娜哥,咱这是自己家买卖,哪用得上上下班啊,你随便走。你是去喝酒还是干啥,这边啥事没有,要不我打电话给你订个包间?”
“订啥包间,不用。我喝完酒一会儿就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行,娜哥,你慢点儿。”
司机开车把娜哥送到王府井,跟自家亲戚吃了顿饭。娜嫂也在,席间还提起加代,说这人情分咱得记在心里,对外再怎么要面子,自己心里得有杆秤,得知道谁真心对咱好。
这边吃得喝得正高兴,玉都洗浴可就出大事了。
当年在石景山有个叫邢德林的,不知道老哥们听过没有。曾经也是一个狠角色,最狂的时候,跟白小航差点掐起来,放话说:“白小航敢来石景山,我直接给他销户。”白小航也不服:“你敢来海淀,我腿给你打折。” 只不过后来俩人没等碰上,小航就出事进去了。
这邢德林当年相当有钱,人也敞亮,还是个练家子,跟白小航一样天天练功。早上起来双手撑地,俯卧撑一口气干两百个,对着墙咣咣打,手上全是老茧。一张脸刀削一样,浑身肌肉,一看就是狠人。
身后常年跟着二十多个手下,什么高奔头、大象、陈旺、东风、小雨、四柱子,一大帮人。
那时候社会就这么现实,谁好使就围着谁转。像大象、高奔头这些人,自己混一个月挣一万,跟着邢德林能挣五万,谁不捧着?一口一个大哥,围前围后,跟现在突然爆火的网红似的,一堆人围着连麦、捧场,一个道理。
这帮人呼啦一下冲进玉都,唐海一眼就看见了,赶紧上前:“林哥!奔头哥!柱子哥!” 挨个打招呼,全是大哥。干娱乐行业的,洗浴、夜总会这些地方,这些社会人你可以不接触,但绝对不能得罪,也不能没听过。
人一进屋,唐海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帮人是真不拿人当人,跟代哥那帮兄弟完全不一样。代哥他们仁义,到哪儿都像正常人,这帮人进屋一个个横晃,左摇右摆,满身纹身,看谁都不顺眼。
东风一进门就甩着膀子:“海子!”
“风哥。”
“你这买卖现在挺火啊,钱都让你挣了?看着我没?”
“看着了,这不跟你打招呼了嘛。”
“一会儿林哥到了,把五楼给我清出来。洗完澡,一人安排两个女的,舒坦舒坦。然后上五楼,咱们开一局,打会儿麻将玩会儿牌。”
唐海哪敢拒绝,只能答应:“行。”
“一会儿你也上来,陪我们玩两把。”
“风哥,我真不会啊。”
“就因为你不会我才找你,你要是会玩,我还怕你出老千呢。你必须上来,不上去我把你店砸了,还开洗浴?开个屁!”
“行行行,我知道了。”
一帮人呼呼啦啦进了二楼男浴,冲澡、蒸桑拿、搓澡。这帮大哥矫情得很,搓澡师傅都得小心翼翼,慢了不行、重了不行。有个师傅搓得稍微快了点,东风当场就急了:“过来,立正!”
搓澡师傅哪见过这阵仗,吓得乖乖站好。东风上去就是一耳光:“怎么搓的?给我搓疼了知不知道?”一顿打骂还不算,指着大池子:“跳进去!给我扎进去!不扎我就打你!”
池子就那么深,一头扎下去,脑袋当场磕个大包。这帮社会人在旁边哈哈大笑,拿人寻开心。服务员递浴袍,看不顺眼张嘴就骂,抬手就打。
瞅谁不顺眼就张嘴骂,服务员连大气都不敢喘,吱声就得挨揍。等东风、小玉、四柱子他们找完姑娘玩够了,一伙人直接冲上五楼。
上去就把正在休息的顾客全撵走了:“滚蛋,这层今天包了,谁也不许待!”又派两个兄弟守在楼梯口,不让任何人上来。
顾客一看这阵仗,谁敢靠近?唐海心里愁得不行,这帮人他是真得罪不起。不是小混混,都是二线顶尖、一线尾巴的老炮,手底下人多,关系也杂,他一个开洗浴的哪敢硬碰?
这帮大哥把钱往桌上一倒,三十万、五十万、一百万,一摞一摞拍在台面上,光现金就摆了六七百万,场面吓人。
林哥往椅子上一坐:“今天谁也别想走,输不到五十万,都别下楼。”
底下兄弟齐声应着:“没问题哥,今天陪你玩到底!”
这帮人本来就不差钱,又是自己人,输赢无所谓,最后赢的请客吃喝玩乐。
牌局刚一开,四楼都能听见楼上喊十万、五万的吆喝声。唐海在底下吓得直哆嗦:一来顾客全被赶跑了,生意没法做;二来玩这么大,万一阿 sir 过来抓个现行,罚款都是小事,店直接查封、人再进去,他这投资不就全打水漂了?小打小闹还能托关系摆平,这几百万的局,谁兜得住?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上楼,兜里就揣了十万块钱,不敢不上,不上就得被收拾。
一到五楼,四柱子先看见他:“唐,上来了?”
“四哥,林哥,奔头哥,风哥……” 挨个打招呼。“过来,押两把。”
“我没多带,就十万块钱。”
“押哪门?”
“我真不懂,随便押两门吧,这两门各押一万。”
旁边东风一看,当场就不乐意了:“你押一万搁这儿逗小孩呢?这桌上谁押一万?”伸手直接把他的钱薅过来,多甩出去一万:“押两万!”
唐海敢怒不敢言。没用十分钟,十万块钱输得干干净净。
林哥瞥他一眼:“唐海,不会玩就别玩了。下去告诉服务员,别招待别人了,把姑娘都叫上来陪我们。”
唐海鼓起勇气开口:“林哥,老弟说句话行不行?”
“说,赶紧的。”
“你们玩得实在太大了,万一出点啥事,我这店真干不下去了。”
邢德林脸一沉:“怎么意思?撵我走?”
“不是不是,我是怕……”
“怕啥?西城分局、市局,咱都有关系,谁能来找你麻烦?别多心,赶紧下去。”
“林哥,我这底下还得靠顾客做生意啊……”
邢德林正玩在兴头上,一听这话,反手一巴掌扇过去,烟都给打飞了:“话怎么这么多?没看见我玩牌呢?我最烦别人在旁边逼逼叨叨,给你脸了是不?滚!”
唐海不敢吱声,转身刚要走。
“回来,给我点根烟。”
纯纯就是拿捏他、羞辱他。唐海乖乖拿着烟凑过去,刚低头要点火,东风从旁边绕过来,照着他后脖子 “啪” 就是一下:“让你点烟你磨叽啥?快点!”
烟点完,唐海灰溜溜下了楼。
他能开这么大洗浴,不是没脾气的人,实在是被逼得没招了。一咬牙,拿电话打给肖娜:“娜哥!”
“海子,咋了?”
“哥,你还在吃饭不?”
“喝着呢,在王府井,一堆朋友在一块儿。出啥事了?”
“哥,你得赶紧回来,店里出大事了!”
“咋了?”
“邢德林来了,石景山那个邢德林!”
“德林?他想干啥?”
“带了好几十号社会人,根本不拿咱当人,在五楼耍大钱,光现金就五六百万、六七百万。我说两句还被打了,东风动手打的我。万一阿 sir 过来,我这店就完了,我实在整不了他。”
肖娜一听,当场把酒杯一放:“行,我马上回去,你放心。”
娜嫂在旁边拉着他:“老头子,你回去可别冲动,那都是社会人。底下人一般都给你面子,你别跟人硬来。”
“我知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得回去把事摆平,你别管了。”
肖娜把那把擦得锃亮的枪刺往腰里一别,六十多岁的人,二话不说就往回赶。一进玉都洗浴,进门就问:“人在哪儿?”
服务员吓得声音都抖:“娜哥,在…… 在五楼呢。”
“行,我知道了,我上去。”
娜哥迈步往上走,刚到四楼,就听见楼上呜嗷喊叫,姑娘们全被叫上去陪着,楼下连一个客人都没有,四楼五楼空荡荡的,这买卖哪还像个干的样子。
到了五楼门口,门一推开,娜哥不急不躁,二三十年的老江湖,啥场面没见过,这点事要是摆不明白,那真是白混了。他笑呵呵往里一走:“哟,这不是德林吗?”
邢德林一抬头,也愣了下:“哟!娜哥!”
身后东风、四柱子他们也连忙打招呼:“娜哥!娜哥!”
这帮人嘴上给面子,也仅限于打个招呼,真要让他们收手走人,那面子可未必肯给。
娜哥会来事,回头一摆手:“海子,下楼给我取五万块钱上来。”
“啊?”
“快去,取五万。”
唐海赶紧下楼拿了五万块钱递上来。娜哥接过钱,往邢德林跟前一走:“德林,在这儿玩呢?玩多久了?”
“娜哥,玩半天了,咱俩得有两三年没见了吧。”
“可不咋的,有些年头了。四柱子!”
“娜哥!”
“你咋还这么胖?减减肥吧。”
“娜哥,天天喝得五迷三道的,实在减不下去啊。”
“东风,还认识我不?”
“娜哥,哪能不认识。”
高奔头、大象也纷纷过来打招呼,没几分钟就打成一片。娜哥确实有一套,为人随和,一点架子没有。往桌边一瞅:“德林,手气咋样?”
“娜哥,不咋好,这一会儿输一百多万了。”
娜哥 “啪” 把五万块往桌上一拍:“算老哥一股,跟你一伙儿的。”
“啊?娜哥你压我这儿?”
“那可不,你这不输了吗,我压别人那不是赢你钱吗?”
邢德林看这五万块,说实话没往心里去,但也没多说什么。旁边东风、高奔头忍不住笑了:“娜哥,你这五万块,可不够输几把的。”
“没了我再拿,房子卖了、车卖了,咋的,老哥还跟你们玩不起啊?”
“没有没有,娜哥,不是那意思。那我可压了啊。”
“压。”
结果一把牌下去,五万块直接干没了。
娜哥一看,时机差不多了,往旁边一站:“你们先玩着,德林,老哥跟你说两句话。”
邢德林头也没抬,还在盯着牌:“娜哥你说。”
一屋子二三十人,一人搂着一个姑娘,吵吵闹闹的,拿牌的时候低头看,不拿牌的时候手就搭在腿上、腰上,谁也没太把娜哥当回事。高奔头更是直勾勾盯着,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肖娜缓了缓语气:“德林,你爱玩,老哥能理解,老哥也从你这个年纪、这个时候过来的。但你在这儿玩不合适。丰台那个红龙,开了好几个酒店,楼上全是包厢,以前还叫我去玩,我哪有那时间。你真想玩,上哪儿去,我跟老板打个招呼,给你留间房,那儿关系硬,随便怎么玩都没人查。你在我这儿,实在不方便。”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邢德林哪能听不出来,抬头一瞅:“老哥,啥意思?我来你不高兴啊?”
“德林,你这就想多了,这不老哥在这儿看场子嘛。”
“娜哥,你在这儿看场子?”
“对,老哥在这儿镇着。”
邢德林脸色一下就沉了:“行,我明白了。娜哥,我们这帮兄弟上哪儿玩不是玩,哪儿都花得起钱。这新开的,环境不错,我寻思过来捧捧场,洗澡、找姑娘,我们一分钱没差过。你这么一说,跟撵我有啥区别?我心里挺不是滋味。”
“老弟,你真误会了。唐海是我弟弟,亲弟弟一样。你一来,这么多兄弟,楼下顾客全吓跑了,他小本买卖,指着这个吃饭呢。他刚才吓得给我打电话,我还说德林讲究仁义,没事,我回去说一声就完了。”
“行,娜哥,我听懂了。”邢德林不再看他,扭头冲桌上喊:“出牌啊!压!瞅啥瞅!”
娜哥站在旁边,有点下不来台:“德林,你真误会老哥了。”
“行了老哥,我知道了。你要是没啥事,下楼溜达溜达,我玩会儿就走。”
娜哥脸上挂不住了,声音冷了几分:“德林,怎么着,老哥还得给你点根烟、倒杯酒伺候你啊?”
邢德林眼皮一抬,语气带着嘲讽:“老哥,你要是闲得慌,四柱子!”
“林哥!”
“你那俩姑娘不是闲着吗?给娜哥领下去,让他舒坦舒坦。我们在这儿玩会儿,一会儿就走。”
这话一出口,肖娜脸直接黑了。四柱子还真往起一站,嬉皮笑脸:“娜哥,正好我刚用完,你领下去玩玩吧。”
肖娜老哥当场就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德林,你他妈什么意思?”
邢德林脸色刷一下就变了:“老哥,我打牌最烦别人在旁边逼逼叨叨。我给你面子,你赶紧下去,一会儿我们兄弟保证都走,行不行?”
肖娜顺手抄起个酒瓶子,“啪” 一声狠狠砸在地上:“都别玩了!全都给我起来!谁也别玩了!”
桌上一帮人一愣,抬头瞅着:“娜哥,咋还急眼了呢?”
“都站起来!”
邢德林缓缓站起身:“娜哥,咱俩就是认识而已,我可以给你面子,也可以不给。我不都说了以后不来了吗,你还想咋地?”
“我进屋就捧着你、顺着你,你他妈什么态度?你拿我当小卡拉米耍呢?我玩社会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肖娜往前一步,指着他鼻子,“德林,你现在好使了是吧?有刀你扎我,有枪你崩我,我眨一下眼,我都是你养的!”
旁边高奔头、大象、四柱子,没一个上来拉架劝和的,全在旁边看热闹。
肖娜又往前凑了凑:“德林,我给你面子,你得识相,给脸得接着。别逼我急眼,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后腰别着枪刺呢,不信咱俩就一对一,一人一下,你敢不敢?”
邢德林也火了:“娜哥,我是给你脸给多了!要不是看你岁数大,今天我整死你都敢!”
这话刚落,肖娜抬手 “啪” 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结结实实抽在邢德林脸上。邢德林也是一方大哥,这么多兄弟看着,被一个老头当众扇耳光,脸彻底挂不住了。
“行,娜哥,行。”邢德林反而被打笑了,“今天我错了,行不?柱子,拿瓶酒来,我给老哥赔个不是。”
唐海在旁边看得心服口服:没找错人,娜哥是真能镇住场子。
谁知道,四柱子递过来一整瓶白酒,邢德林接过来,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干了,打了个酒嗝。肖娜还以为他是服软道歉。
等酒瓶一放下,邢德林攥着瓶子,眼神一下就狠了:“娜哥,我敬你一声哥,怎么低头服软都行,但你不能打我。我大小也是个大哥,你凭什么打我?”
话音刚落,抡起酒瓶子 “哐” 一下就砸在肖娜脑袋上。娜哥六十多岁,哪防得住这个,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桌角上,“扑通” 一声栽倒在地,当场就开始抽抽。
肖娜躺在地上,只剩最后一点意识,咬着牙挤出一句:“德林,有本事你整死我……”
邢德林骑上去,照着脑袋又是一下:“老东西,你敢打我?”这一下直接把肖娜打昏迷过去,彻底没了动静。
唐海吓得 “噗通” 一声跪下:“林哥,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旁边高奔头、大象他们这才假模假样上来拉:“林哥,算了算了,别打出大事。”
邢德林一把薅起唐海,恶狠狠地说:“你给我记住,给你脸不要脸,还敢找人罩着?咱俩这事儿没完,我看你这买卖还能不能干!你等着!”
说完一挥手:“不玩了,走!换地方吃饭唱歌!”一帮人呼呼啦啦下楼扬长而去。
屋里只剩下唐海,看着满头是血的肖娜,吓得魂都飞了,赶紧背上人往医院跑。送到西城医院一检查,脑袋差点被开瓢,直接进重症监护室,缝了三十多针,整个脑袋缠满纱布。
后半夜,娜嫂和家属全赶来了,趴在床边哭天喊地。医生出来说,颅内问题不大,没生命危险,但伤得不轻,必须静养观察。
唐海心里清楚,这事儿只有一个人能摆平。凌晨快两点,他颤抖着手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此刻代哥正在天上人间,陪着哈僧、覃辉和一帮老板喝酒,一屋子人围着敬酒,热闹得不行。电话一响,代哥一看是唐海,抬手示意安静:“海子。”
“代哥,出大事了!”“咋了?慢慢说。”“娜哥…… 娜哥被人打进医院了!”
代哥脸色瞬间一沉:“谁把娜哥打了?”“石景山的邢德林,带了一帮人过来耍横,娜哥拦着,被他用酒瓶子砸昏过去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
“石景山的,叫邢德林。”
“行了,别说了,我现在马上过去,在哪个医院?”
“西城医院。”
“我马上到。”
代哥当场就懵了,心里又惊又怒 —— 六十多岁的老头,下死手往脑袋上砸,心也太黑了。
代哥起身往外走,覃辉和一帮老板连忙跟上:“代弟,咋了这是?出啥事了?”
“家里出点急事,你们先喝着,今天没招待好,明天我安排。”
到门口,覃辉拉住他:“到底怎么了?”
代哥压低声音:“娜哥让人打了,住医院了。他一辈子好面子,这事你千万别往外说。”
“我懂,我跟你过去看看。”
覃辉亲自开车,带着代哥和王瑞往西城医院赶。冲到五楼病房,代哥一看见肖娜满头纱布、插着仪器的样子,眼睛当场就红了。
“老哥…… 老哥……”
娜嫂在一旁哭得不行:“代弟,你哥他……”
代哥强压着火气,转头盯着唐海:“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石景山那个邢德林,带了一帮人上来耍大钱,还动手打人……”
“邢德林是谁?”
代哥喝得不少,一时没对上号,王瑞在旁边小声提醒:“哥,就是九几年起来的那个,石景山的老炮。”
代哥一点头:“我知道了。有他电话不?给我。”
唐海连忙把号码递过去。娜嫂赶紧拉住代哥:“代弟,可千万别再打仗了。不管咋样,我们都谢谢你,能要点赔偿就行,千万别动手。”
代哥拍了拍嫂子的手:“你别管,看我怎么处理。”
电话直接拨过去,接通就问:“你是邢德林?”
“你谁啊?”那边正泡在舞厅里,吵吵闹闹的,邢德林走到门外才听清。
“肖娜是不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怎么了?你谁啊?”
“我是加代。”
旁边四柱子、东风一听,全都凑了过来。
“你等着,别让我抓到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别跟我吹牛逼,想磕是吧?我现在在朝阳星际舞厅,有种你就来。”
“你等着。”
电话一挂,代哥眼都红了,当场开始调人。
邢德林那边,四柱子一听是加代,脸都白了:“哥,是东城那个加代?那主儿可不好惹啊,北京大大小小的社会谁不给面子?咱都喝多了,真要被他围了,肯定吃亏!”
“怕啥?家伙都在后备箱,他敢来我就敢崩。”
“哥,要打明天打,今天咱别吃这个亏!”
这帮人还在商量,代哥这边电话已经一个接一个打出去了:
“螃蟹,带瘪子,拿家伙,朝阳星际舞厅,马上到!”“哈僧,把蓝毛、栾伟全叫上!”“孟军,领你兄弟,赶紧往星际来!”
马三、丁健、大鹏更是一个电话就到位。最后一个,代哥打给了李正光—— 能把正光叫出来,说明代哥是真急了,动了杀心。
“哥。”“朝阳星际舞厅,带泽建他们过来。”
“行。”
正光不多废话,挂电话就集合人。虎子、老妈七几个人抄起五连子就往外冲,大志在屋里看小人书,抬头一愣:“虎子,干啥去?”
“代哥那边要打仗,你去不去?”
“虎子,干啥去?”
“代哥要打仗,去朝阳星际舞厅。”
“我也去!带我一个!”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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