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从2月28日打到现在，一个多月了，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迹象。美国和以色列联手空袭伊朗，代号＂史诗怒火＂和＂咆哮的狮子＂，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袭击中身亡，革命卫队总司令帕克普尔也没能幸免。伊朗随即发动＂风暴终结＂报复行动，导弹和无人机打向中东美军基地和以色列本土。短短几天，整个海湾地区全部卷了进去。
美军公布的数据是打击了超过一万一千个目标，摧毁了一百五十多艘伊朗船只。伊朗那头也没怂，革命卫队一波接一波地反击，连印度洋上的美军航母编队都挨了无人机。特朗普3月31日喊话说还要再打两到三周，伊朗不谈就炸能源设施。伊朗外交部怎么回的？＂特朗普满嘴谎话，我们压根没提过停火。＂这架势，短期内谁也别想收场。
仗是美伊在打，苦的是全世界。这场能源危机来得太猛了，半个月就传导到了各大洲。为什么这么快？三个原因摆在台面上。头一个，伊朗这次不光打美军基地，还拿导弹和无人机去炸沙特阿美拉斯坦努拉炼厂那些石油设施。伊朗的理由是这些设施在替美军提供后勤保障。不管理由成不成立，中东的石油产能确实被砍了一大块。
第二个原因更致命。3月2日晚上，革命卫队高级顾问贾巴里直接宣布霍尔木兹海峡关闭，放话谁敢闯就烧船。这条水道每天过一百到一百四十艘船，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和液化天然气从这里走。联合国贸发会议3月10日的数据显示，海峡船舶通行量断崖式下跌了百分之九十七，到3月下旬一天就过四五艘船。至少一百五十艘油轮和液化气船堵在那里，两万多名海员困在船上。
第三个原因是老问题了。全球喊了好几年能源转型，实际上大部分国家的绿色能源占比还是很低，传统能源的战略储备也不够厚。这就好比一根绳子拴着一群人，绳子一断，大家都跟着摔。布伦特原油一度冲破每桶一百二十美元，麦格理集团甚至预测如果打到六月海峡还不开，油价可能到两百美元。1973年以来，我们还没见过这种阵仗。
菲律宾是第一个扛不住的。3月24日，总统马科斯签行政令，宣布全国进入为期一年的能源紧急状态。菲律宾百分之九十的石油靠中东进口，全国燃料储备只够撑四十五天。柴油价格翻了一番，首都政府机关改成一周上四天班，学校调了课程。好几个国家直接告诉菲律宾航空公司，我们没法给你飞机加油，你自己带燃料飞来飞去吧。
菲律宾只是个缩影。韩国搞了个全国节能运动，叫老百姓短途出行骑自行车、缩短洗澡时间。日本宣布准备释放三十天供应量的战略石油储备。泰国和越南也在号召国民主动减少用能。有分析人士把这次危机跟1973年那次石油禁运放在一起比较，说这是五十多年来亚洲能源安全最紧张的时刻。亚洲这些高度依赖中东石油的经济体，一下子全暴露出了软肋。
全世界都在为找油发愁的时候，莫斯科那边传来动静了。俄罗斯是世界第二大石油出口国，天然气储量全球第一，本来手里牌就不差。但俄乌冲突之后，制裁一轮接一轮，俄罗斯被踢出了西方主导的国际结算体系，只能靠＂影子舰队＂偷偷卖油。欧洲市场曾经吃下俄罗斯百分之四十的管道天然气，到2025年只剩百分之六了。日子确实不好过。
可中东这把火一烧，牌桌上的局面变了。3月4日普京就对俄罗斯电视台放风，说既然欧盟迟早要把俄罗斯天然气全禁了，不如主动断供，把资源转到愿意出高价的市场去。3月9日他又在克里姆林宫开了专题会，明确表态中东冲突在重塑全球能源格局，俄罗斯企业要抓住这个窗口。你看，普京这步棋走得很精明，危机来了，别人慌，他看到的是机会。
4月1日，普京在圣彼得堡首届国际交通物流论坛上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他说伊朗局势对能源市场和霍尔木兹海峡运输产生了直接影响，越来越多国家开始重视供应链的安全性和可持续性。俄罗斯愿意为构建全球物流和国际贸易新架构发挥重要作用。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们缺油缺气，我这里有，管道现成的，要不要谈谈？
时机确实到了。美国自己顶不住了，3月5日美国财政部专门发许可证允许印度买俄罗斯石油，财政部长贝森特随后又放话在考虑解除更多对俄油的制裁。你看，制裁这东西，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利益。中俄之间的＂西伯利亚力量1号＂天然气管道今年3月刚完成扩容，年输气量从三百八十亿立方米提升到四百四十亿立方米。这种陆上管道不走海峡、不怕封锁，对那些被海运卡住脖子的国家来说，这就是现成的样板。
俄罗斯这边刚表完态，法国那头也放了个大招。同一天，4月1日，法国海军联合参谋长沃茹尔在巴黎＂战争与和平＂安全会议上说了一番话。路透社报道了他的观点：中方迟早必须参与恢复霍尔木兹海峡石油流通的讨论，因为中国从海湾进口的石油总量差不多等于印度、日本、韩国加在一起那么多，光靠跟伊朗私下协调是撑不住的。
这番话琢磨起来味道很浓。法国在这件事上不是旁观者。马克龙3月9日就宣布向霍尔木兹海峡周边部署了近十二艘战舰，包括戴高乐号航母。3月19日法国还牵头和英国、德国、意大利、荷兰、日本发了联合声明，要共同保障海峡航行安全。法国想挑头，这可以理解。但沃茹尔这番话的重心不在法国自己，在于把中国拉到西方主导的这个框架里面来。
现实情况是什么呢？伊朗封锁海峡是有针对性的，主要禁止的是美国、以色列和部分欧洲国家的船只。中国的船不在封锁名单上。船舶追踪数据已经证实，有中国公司运营的船只通过了海峡，走的是伊朗设立的＂安全走廊＂，事先拿到通行码就能过去。甚至有外国船只为了降低被袭风险，故意修改跟踪数据显示跟中国有关联。＂中国身份＂已经成了霍尔木兹海峡的安全通行证。
4月2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毛宁再次重申了立场：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受阻的根源是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非法军事行动，只有停火止战才能从根本上维护国际航道安全。3月底中国和巴基斯坦还联合发布了中东和平五点倡议。我们走的是促和止战的路，不是加入谁的护航联盟。法国的这个算盘，大概率是要落空的。
不加入护航不代表我们在这场危机面前是被动的。恰恰相反，这些年在能源安全上下的功夫，这会儿全派上用场了。战略石油储备加上商业库存大约十三到十六亿桶，够用好几个月。
从俄罗斯和中亚过来的陆路油气管道不怕海峡封锁。2025年国内新能源汽车销量占比突破了四分之一，石油在电力结构中的占比只有百分之四左右，亚洲其他国家普遍在百分之四十到五十。差距一目了然。
有外媒直接用了一个标题叫＂亚洲多国都慌了，唯独中国不一样＂。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但数据摆在那里，底气确实不一样。我们完整的新能源产业链本身就是一套应对能源危机的方案。光伏和风电的度电成本降到了三到四美分，全球最大的可再生能源装机规模就在我们这里。对很多缺油的国家来说，进口光伏板和电动汽车可能比排队等海峡开放来得实在。
这场冲突眼下还看不到终点。俄罗斯想借这个机会重新回到全球能源市场的中心位置，法国想拉着各方一起护航顺便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我们选择的路，是用新能源产业链去重新定义＂能源安全＂这四个字。谁的选择对，时间会给答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时代，该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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