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北京天上人间,当年在圈里那是什么分量,老哥们心里都有数。但凡去过的,或者听过名号的,都知道那儿有多辉煌 —— 在北京城,天上人间就是顶流,场子最大、装修最豪华,说它是头一号没人敢不服。
有些私人会所看着高端,可门槛高得吓人,不是谁都能进,普通老百姓门都摸不着,就算有钱都不一定好使。但天上人间不一样,三教九流、各路人物,只要你兜里有米,就能进去体验一把什么叫真正的纸醉金迷。
就这么一天,天上人间门口齐刷刷停了将近九台车,全是百万级别的,一百二三十万、一百四五十万的比比皆是。虎头奔、宾利、大悍马,一字排开,气场直接拉满。门口十来个保安,平日里豪车见得多了,可一下子九台顶级豪车扎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保安老张瞅了一眼,碰了碰旁边老李:“你看那车,什么牌子?”“不常见啊…… 那不是宾利吗?”“还真是,我眼神没你好使。”
话音刚落,车上陆续下来人。领头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后跟着三十多号人。他没先往里走,而是恭敬地拉开另一扇车门,从车上下来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
“师傅,天上人间是北京最好的地方,今天您过生日,我特意带您过来玩玩。”“行,有心了。”
这年轻人叫张俊,身后跟着的都是他的师兄弟。他师傅姓唐,名伟,山东菏泽人,在当地开着拳馆,手底下徒弟一百多个,今天带来的三十来人只是一部分,全是张俊专程请来的。
唐伟在菏泽老家势力不小,不光开武馆,还沾社会,房地产、沙石、矿产、娱乐产业样样都涉猎,手底下兄弟徒弟一大帮,算得上当地一号人物。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天上人间。老板覃辉,张俊认识但不熟,算不上朋友;不过里头的经理李云生,跟张俊关系倒是不错。
李云生一见他们进来,立马迎上前:“老弟,你们可算来了。”“生哥,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师傅。”两人伸手一握:“师傅您好,欢迎光临天上人间。”
“里边包房准备好了吗?”“早给你们留好了,最大的那间,几百平,光茶几就摆了六个。”
一群人进了包房,张俊当即跟经理吩咐:“把我存的酒,还有能点的好酒,人头马、XO、皇家礼炮,但凡有档次、有面子的,全都给我上来,不差钱!你看看我们开的车就知道了。”
刚落座,一众徒弟就围了上来:“师傅,今天您大寿,我们这帮徒弟给您行个大礼。”
话音一落,三十多个徒弟齐刷刷分成三排,“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人手一杯酒,白酒、啤酒、红酒都有,齐声喊道:“祝师傅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天天开心,万事顺遂!”
唐伟点点头:“行,行礼吧。”
众人一饮而尽,接着对着唐伟重重磕起头来。
这阵仗把门口的李云生和服务员都看愣了。进进出出送果盘、送酒水的小姑娘,在门口围了好几十个,都看呆了,不知道这是哪路人物。再看中间的唐伟,一身正气,穿着板正,身材魁梧结实,一看就是常年习武练出来的。
李云生把张俊拉到一边,小声问:“老弟,你师傅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么大阵仗。”
“生哥,我师傅你没听过?菏泽梅花拳第十八代传人。”“好家伙,梅花拳第十八代传人?那身手肯定不一般吧?”“何止是不一般?听过五指碎瓶吗?听过一指禅吗?”“真的假的?你可别忽悠我。”“忽悠你干什么?真要是没真本事,这么多徒弟能死心塌地跟着他?那可不是有点功夫,是真有硬实力。”
“那行,你看这帮姑娘,你想要谁?我给你安排两个。”“把四大花魁给我叫过来,梁海玲、司玲儿,还有小新,全都给我喊过来。我师傅头一回上这儿来,今天我必须把面子做足。”
李云生一听就犯了难:“老弟,不是我不帮你。这几位平时都得提前半个月、一个月预订,你来得太急了。再说梁海玲她们都陪着别的大哥呢,一时半会儿根本走不开。”
“我不早就跟你打过招呼,说我今天要来吗?”“这样,我先给你挑几个挺漂亮的陪着,你们先喝着。我出去再看看,谁哪边能抽身,尽量给你调过来。”“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想办法。”
李云生只好出去转了一圈,还真别说,确实都忙得脱不开身。司玲儿一会儿还要接个大活儿,外地来的几个大老板,专程点名要她陪,没有司玲儿人家都不乐意。
没办法,李云生只能先把司玲儿领过去,跟张俊商量:“老弟,司玲儿只能在这儿坐一个小时。那边几个老板提前一个月就定好了,到点儿我得把人带走,你可别为难我。”
“一个小时?我师傅酒还没喝完呢!”“这不还有别的姑娘吗?咱们这儿好看的多得是,等会儿我再给你调别的过来不就行了?”“我加钱还不行吗?”“不是钱的事儿,来这儿的老板,哪个差钱?”“反正一会儿你必须给我安排明白。”
李云生连连答应,把司玲领进了包房。屋里几十个姑娘,在这儿也讲江湖规矩,跟社会上一样论辈分,见了司玲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玲姐。
司玲能做上四大花魁,自然有过人之处:人长得漂亮,歌唱得好,酒量也好,更重要的是情商高,会说话,几句话就能把大哥哄得舒舒服服。不是那种只会说 “哥,我敬你一杯,晚上跟你走” 的肤浅角色。
司玲一进屋,张俊连忙领到唐伟跟前:“师傅,您看,这是天上人间四大花魁之一的司玲,长相就不用多说了,让她陪您坐坐。”
唐伟抬眼一瞧,笑着点头:“行,天上人间四大花魁我早有耳闻,就是没见过。今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有什么不一样。为师就不客气了,司玲女士,坐我身边来吧。”
司玲刚要开口:“你好,哥 ——”张俊在旁边一提醒:“叫师傅。”“哦哦,你好,师傅。”
众人也就接着喝酒热闹。
在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一个小时过得飞快,转眼就到点了。李云生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弟,打扰一下,外地那几位老板到了,司玲我得带走了。”
张俊当场就不乐意了:“不行!我师傅正玩得高兴呢,这时候把人带走,绝对不好使!”“老弟,我之前不都跟你说好的吗?你这么干,我实在没法交代。”“我可没答应,今天不管是谁,想把司玲带走,我第一个不同意,你爱咋咋地!”
两人正争执不下,唐伟在旁边听明白了,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师傅,他要把司玲带走。”
唐伟虽说喝了不少,两大瓶红酒下肚,人有点微醺,但体格摆在那儿,底子扎实,脑子还清醒。他缓缓站起身,看向李云生:“你就是经理?”“是,师傅。”“有事?”“是这样,司玲这边早就被预定好了,我之前也跟您徒弟说好,只陪一个小时。”
唐伟往前一步,气势一下就上来了:“经理是吧?我这人讲道理,咱们可以谈。你告诉我,那边来的是谁?有多牛?让他亲自过来找我谈。真要是他有本事压得住我,人你尽管带走,今天晚上他的单我都包了。要是没这本事,就给我闭嘴。”
“今天我过生日,徒弟们陪着我高兴,谁也别来惹我不痛快。真把我惹急了,我揍你一顿,我这梅花拳可不是花架子,真要是用到你身上,你可扛不住。”
李云生一看这阵仗,心里就发怵,知道这人惹不起,连忙赔笑:“师傅,您就行个方便,我这实在太难做了。我要是不把人带过去,那边老板我交代不了,工作都保不住。”
“那是你自己的事,赶紧出去。” 唐伟一挥手,“徒弟,把门关上,别影响我喝酒。”
李云生灰头土脸地出来,站在门口一筹莫展。一边是得罪不起的外地大老板,一边是身手吓人的练家子,正愁得团团转,天上人间的老板覃辉从楼上下来了,一看他这脸色,开口就问:“云生,怎么了?王哥还没到?”
“马上就到了,可司玲这边……”“司玲怎么了?不就在里面吗?”“是在里面,张俊来了,把司玲安排进他包房了。我原先说好只陪一个小时,结果现在死活不放人,刚才进屋还被我骂出来了。辉哥,这帮人不好惹,都是练家子。”
覃辉淡淡一笑:“没事,我进去看看。”“辉哥,您可小心点,他们会梅花拳,别动手伤到您!”“放心,走。”
这边门一推开,屋里正喝得热火朝天,气氛热闹得很,司玲也安安稳稳坐在唐伟身边。
张俊一抬头,一眼瞅见覃辉,态度立马不一样了,对着谁都敢横,唯独不敢在覃辉面前炸毛,连忙笑着迎上去:“哟!这不是辉哥吗?怎么着,过来敬酒啊?”
“嗯,过来敬杯酒。”
张俊赶紧往旁边一让,特意介绍道:“辉哥,这是我师傅。”
“你好。”“你好。”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覃辉看向唐伟,客客气气开口:“老哥,是这么个情况,那边来了几位老板,大老远赶过来的,而且早就提前预定好了,我想把司玲带过去,您行个方便,别让我为难,我干这行的,哪边都得照顾到。”
唐伟眼皮一抬,脸上笑意淡了下去:“我这儿正玩得高兴,你就要把人带走?”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扫了一眼满屋子徒子徒孙,沉声道:“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说完朝司玲一抬手,“你也看着。”
司玲坐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
唐伟随手抄起一个啤酒瓶,手掌一攥,指关节泛白,手心手背全是常年练拳磨出来的厚茧。梅花拳第十八代传人,真不是嘴上说说的花架子,别说一般混社会的,就算丁健过来,都未必是他对手 —— 人家扎扎实实练了二十年,二十年的功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两根手指绷得笔直,猛地一发力,“啪嚓” 一声,啤酒瓶当场碎得稀烂。他手一收,连皮都没破,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
覃辉在旁边看得一愣,刚想开口:“老哥,你看这……”
“别这啊那的。” 唐伟直接打断,“我就一句话,司玲今天绝对不能走,谁来都不好使。出去,别耽误我喝酒。张俊,把门关上。”
覃辉脸色一沉,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他脚步一顿,又转身走回屋里,语气也硬了起来:“老哥,别的我不多说,司玲我今天必须带走。今晚所有消费我包了,吧台再给你上几瓶好酒,算我覃辉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我这儿随便你挑,保证不差,司玲我就带走了。”
说完,覃辉一个眼神递过去。司玲心里一哆嗦,连忙站起身:“辉哥,我跟你走。”
她刚一抬步,老唐手掌一拍桌子,沉声一喝:“坐下。”
司玲身子一僵,又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我说了,人走不了。” 唐伟眼神一冷,“谁想把她带走,尽管过来试试,让他亲自跟我说。”
旁边三十多个徒弟 “呼啦” 一下全站了起来,个个气势汹汹:“什么意思?想找茬啊?”
屋里瞬间吵成一团。覃辉扫了一眼场面,心里有数,淡淡道:“行,我先出去,不跟你们吵。我混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社会人没见过?在天上人间这块地盘,装横的、耍狠的,我见得多了。你们等着。”
说完转身走出包房。
李云生连忙凑上来:“辉哥,现在怎么办?”
“宝庆呢?把宝庆叫过来。”“宝庆今天没来。”“去哪儿了?”“昨天喝多了,闹肚子胃不舒服,住院了。”
覃辉眉头一皱:“那把小二喊过来。”
小二是内保副队长,手下也就二十来个内保,不少还在各处忙着,能临时凑过来的也就二十出头。覃辉一看这人数,心里直摇头 —— 对面将近四十人,还个个练过,这点人根本不够看。
他当即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铁子。”“辉哥,怎么了?”“你来一趟天上人间,多带点人手,家伙事儿都带上。有人上我这儿闹事,赶紧过来。”“放心辉哥,我马上到。”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前门的小八戒。别瞧他外号不起眼,在前门一带那是真能喊人,手底下小年轻一大把,随便一招呼就是上百号人。小八戒平时最乐意给覃辉办事,一来说出去有面子,是给天上人间老板帮忙;二来覃辉出手大方,有钱赚,底层混社会的小大哥,谁不愿意攀着这样的大老板?
挂了电话,小八戒当场集结了六十多号人,人人拎着大片刀、镐把,不管能不能真打,那阵势先拉满了。九辆车直奔天上人间,往门口一停,浩浩荡荡下来一群人。
小八戒叼着烟,身穿皮夹克,里面一件小背心,满身纹身露在外面,派头十足。他一挥手:“都快点!”
覃辉、李云生、小二一行人早就在门口等着。小八戒快步上前,嗓门极大:“辉哥!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上这儿找你麻烦?我直接给他办了!人在哪儿呢?”
覃辉往楼上一指:“在包房里。”
小二看见小八戒,连忙喊了声:“八哥。”
小八戒扫了一眼:“怎么,不敢上去?还是不敢动手?”
“不是,辉哥没发话,说等您过来。”
小八戒点点头,看向覃辉:“辉哥,你说怎么干,今天我全听你的。是往残了整,还是怎么着?”
“先上去。他要是肯乖乖放人,这事儿就算了。要是还在这儿装犊子,一会儿把人给我拖下来,往死里打。”
“妥了,就这点事儿!走,我跟你上去看看。”
一行人跟着覃辉往包房走。小八戒气势十足,走到门口,覃辉先一步,伸手推开了房门。
门一推开,覃辉先走了进来:“我找个朋友,跟你们好好聊聊。”
话音一落,小八戒紧跟着进了屋。他只带了七八个亲信进来,剩下的人全在走廊和楼下候着,派头直接拉满。一进门他就扯着嗓子喊:“都玩得挺嗨呀?”
张俊是东道主,一看这架势不对,连忙上前:“哥们儿,什么意思?”
“把嘴闭上!” 八戒眼睛一瞪,“再多说一个字,我当场弄你,听见没?闭嘴!”
张俊当场被唬住了,心里直发慌,也不知道眼前这主儿到底什么来头。小八戒压根没理他,扫了一圈:“谁是领头的?”
唐伟缓缓站起身,声音沉稳:“我是领头的,这些都是我徒弟。有事?”
小八戒往前一步,气势汹汹:“什么意思?哪儿冒出来的,敢上北京来装逼?这是什么地方?天上人间!北京最大的场子,你也敢在这儿撒野?这是我哥覃辉,知道吗?”
唐伟面色平静:“我没明白你什么意思。”
“啥意思?看你岁数比我大,是混道上的还是练把式的?我也不吓唬你,是个爷们儿、有种,咱就去门口比划比划。别在屋里动手,伤着这些小姑娘,我从来不打女人。有种,咱就出去碰一碰,看我能不能整没你们!”
屋里不少徒弟心里都有点发怵,这小子也太狂了。覃辉在旁边看得满意,云生也小声嘀咕:“辉哥,八戒这嘴是真够用,直接给他们镇住了。”覃辉自己也没想到,八戒这气势这么足。
八戒见没人吭声,继续放话:“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两条路选。第一条,领着你这帮徒子徒孙,赶紧走。我跟辉哥说一声,今晚给你们打折,不让你们多花一分钱。
第二条,你觉得自己牛逼、手硬,那咱就出去干。玩刀也行,玩枪也行,我让你先来。你一刀扎不死我,我回头就往你心口捅,直接弄死你。玩枪也可以,我后备箱有的是,你想打我头还是打我身,随便你挑。”
这一套下马威放出来,一般社会人早吓软了,多半会服软敬酒,这事也就过去了。可他对面不是普通混子,是梅花拳第十八代传人唐伟,一辈子练拳,见过的场面多了去了。
唐伟淡淡一笑:“行,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不出去,倒显得我怕了你。那就出去,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小八戒一愣:“啊?”
“我说,出去看看。”
八戒心里瞬间慌了 —— 他本来就是来吓唬人的,真刀真枪硬磕,他根本不是对手。语气立马软了半截:“等会儿…… 我不是那意思,我这边人多,不想欺负你。你要是现在走,啥事没有。”
“不用,就出去。” 唐伟一步不让。
八戒被逼得下不来台,只能硬着头皮吼:“行,你逼我是吧!今天非整死你不可!走!”
转头朝楼下喊:“把家伙给我拿上来!枪给我掏出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楼下走。覃辉没跟着出去,就在大厅里看着:“盯着点,别把我店砸了。”云生和小二跟在后面,心里也犯嘀咕。
小二小声问:“辉哥,咱们内保上不上?”
“先不急,看看八戒怎么说。”
转眼到了门口。小八戒那六十多个兄弟早就列好队形,一字排开,手里大片刀、镐把攥得紧紧的,场面相当唬人。
八戒一看自己人齐了,胆气又上来了:“把后备箱打开!”
箱盖一弹,各式家伙什露在里面。他特意喊了一声:“把我那把刀提出来!”
手下立刻从后备箱拎出一把大刀 ——身长一米一、二,刀身九环,通体刷着断断续续的红漆,老远一看,就像沾过血一样。八戒就吃这一套,故意弄得血淋淋的样子,就是为了吓唬刚混社会、胆子小的,让人以为他刚砍过人,杀气重。
这边队形刚列好,对面三十多个徒弟也齐刷刷站定了。一个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全是常年练拳的,轻的也有一百八九十斤,壮实的直奔二百四五。往门口一站,那股扎实的气势,直接就压过来了。
唐伟往前一步,看着八戒:“哥们儿,我徒弟都在这儿了,直说吧,想怎么着?”
八戒攥着那把九环大刀,硬着头皮喊:“老哥,你这是逼我是吧?我都说了,你现在走啥事没有,再不走来我今天就砍死你!”
这时候覃辉也走了出来,喊了声:“八戒。”
“哥你别管,今天我看他怎么装,看我怎么收拾他!”
唐伟淡淡一笑:“行,兄弟,要磕咱就磕,别废话。我兄弟都在这儿,你要砍要打,尽管放马过来。”
后边几个小混混拎着片刀就要往上冲,八戒伸手一把拦住:“不用,咱不欺负人。”
他脑子飞速转着 —— 刚才硬唬没唬住,再打肯定打不过,只能玩心理战。当即换了副腔调:“老哥,北京讲究文斗武斗。文斗单挑,武斗群架。我让着你,不仗着人多欺负你,你敢不敢跟我一对一?咱俩轮流动手,打死打伤各安天命,谁也别报阿 sir,敢不敢?”
老唐眼一眯:“行,我陪你玩。我梅花拳第十八代传人,还怕你这个?来吧。”
八戒心里更慌了,只能咬牙往下编:“有刀没?咱俩就对着来,我让你先扎,我就站这儿不动,让你先扎我。”
他心里打着算盘:一般人谁敢真动手扎人?这么一逼,多半就怂了。
唐伟听完,把外套一脱,里面一件黑色衬衫,肩宽背厚,一看就是实打实练家子。他往前走了两步,冷笑一声:“老弟,你这也叫混社会?也太不够看了。”
“我够不够看不用你管,我就让你先扎,你来啊!”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掌风骤然砸过来!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啪” 的一声,结结实实拍在八戒脸上。
八戒直挺挺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鼻梁骨当场被打碎。老唐那是练了二十年的硬手,跟铁砂掌差不多,劈砖头都跟劈柴火一样,打在人脸上哪受得了。
后边那帮小混混一看八哥倒了,当场就慌了。前面三四十号还像点样子,后面二三十个全是黄毛蓝毛绿毛,紧身小牛仔裤腿比人家胳膊还细,纹个花臂装样子,拿着镐把都发抖,哪是能打仗的料?
不少人一抱脑袋,当场就撒腿跑了。
唐伟看八戒被放倒,一挥手:“上!”
他这帮徒弟体格摆在那儿,捏他们跟捏小鸡子似的,动手跟打小孩一样。三十多人一冲,对面直接溃散。只有十几个跟八戒关系近的敢往前冲,压根不够看。
其中一个瘦得跟猴似的小子,举着镐把嗷嗷喊:“打死你!打死你!”那动静跟娘们儿叫唤一样。
张俊都没费劲,抬脚照着他膝盖 “咔嚓” 一下,膝盖当场踢断,人疼得在地上打滚,叫得跟狗一样。
没一会儿工夫,该跑的跑,该躺的躺,全被打老实了。覃辉在旁边看着,心里咯噔一下 —— 完了,找八戒过来,不但没镇住,反被人按在地上欺负到家了。
八戒捂着碎掉的鼻梁,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挣扎着爬起来。唐伟走到他跟前,冷冷问:“不牛逼了?不还要整死我了?不对扎不对砍了?就这点本事,也配当大哥带兄弟?”
八戒疼得话都说不完整:“老哥…… 我错了…… 再也不敢了……”
“知道错就行。”
唐伟抬手又是一巴掌,掌风带得血珠直接飞出去。“这次给你长个记性,下次再让我碰见,我直接整死你。”
这两下老唐根本没尽全力,真用出二十年功力,当场就能把他打废。
完事唐伟一挥手:“走,不玩了。”
张俊和一众徒弟呼呼啦啦上了那九台豪车,发动车子直接扬长而去。
单当天晚上在天上人间消费就十二三万,单压根没买,直接就走了。
覃辉走过来,又心疼场子又窝火,看着八戒问:“八戒,没事儿吧?”
八戒捂着脸,满脸沮丧:“哥,对不住…… 我是真打不过人家,白扯了。”
“我再找别人。”
“辉哥,你找老鬼螃蟹,他指定行,够虎实,敢打敢冲。”
“找他?”
“要不找丁建也行,丁建也是硬手。”
“那不就等于找加代了吗?”
“那你就找他啊!他底下那些兄弟还用说吗?再说你俩关系这么好,一个电话代哥肯定来。”
覃辉一点头:“行,我打。”
八戒在一旁捂着鼻子:“辉哥,我受伤了,底下还有几个兄弟也挂彩了……”
覃辉一摆手,对吧台说:“拿两万块钱,送他们去医院。”这一下鼻梁骨碎得彻底,少说也得在医院躺小半个月。
这边覃辉拿起电话,直接拨给加代。“喂,代哥。”
“哎,辉子,你电话之前怎么没开机?我过来找你都没联系上。”
“哥,我可能忙忘了,没听见。你在哪儿呢?”
“我跟二嫂子在朝阳喝点酒,螃蟹跟她闹了点别扭,找我过来唠唠心里话。”
“哥,你赶紧来一趟天上人间,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来一伙山东菏泽的,全是练家子,在这儿玩。司玲本来早就被预定了,我经理让她先陪一会儿,结果对方死活不放人。我过去要人,还把咱们兄弟给打了。”
“打什么样?”
“把八戒鼻梁骨都打碎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行,我这就过去。人还在不在?”
“人已经跑了。”
“跑了?怎么没留住?”
“哥,八戒都被干成这样了,我哪儿留得住啊!”
“行,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二嫂子在一旁还气不过:“代哥,你说说,这么多年螃蟹坑我不少钱,我俩好歹也是朝阳二怪,他这么办事太不讲究了,你以后跟他相处也得多留心。”
加代劝道:“你俩这关系,再怎么闹也别让外人看笑话。”
“哥,你可别提了,你看他现在混得比我好,虎头奔都开上了。”
“你不还有饭店吗,不比他稳当?”
“饭店能挣几个钱啊,我开一辈子饭店也开不上虎头奔。”
“行了,你们俩自己好好处,我先走了,这边有事。”
二嫂子一听电话里的动静,立马说道:“哥,我跟你一起去。”
加代看她这么仗义,点了点头:“走,一起过去看看。”
王瑞开车,三人直奔天上人间。一到地方,覃辉、李云生、小二全都在门口等着。
加代一下车就问:“到底怎么回事?”
覃辉一脸无奈:“代哥,你可算来了。今晚就因为司玲,在这儿又闹又打的,全让我赶上了。也怪我,当初就不该把司玲临时安排出去。那边来的王老板,每次来消费最少二三十万,今天等不到司玲,当场跟我翻脸,说以后再也不来了,我这一下把大客户得罪了。”
“哪个老板?”
“就是袁宝璟那几个朋友。”
“没事,回头我给宝璟打个电话,都是自己兄弟,解释两句就过去了。”
“哥,那打人这事儿……”
“对方领头的叫什么?”
“是什么梅花拳传人,我记不太清,姓唐,叫唐伟还是什么。”
“有他电话吗?”
“没有啊。”
几人在一楼休息区坐下,往来的老板一看见加代,纷纷上前打招呼:“代哥来了。”“代弟。”
“王哥、李哥,过来玩啊?”“过来找覃辉唱两首。”“一会儿上我屋喝两杯?”“改天吧,我这儿还有点事。”“行,那不打扰你了。”
旁边云生突然一拍脑袋:“代哥,我有张俊的电话,直接找他就行。”
加代一抬眼:“打过去,我跟他说。”
云生立刻拨通号码:“张俊。”“谁啊?”“我是云生。”“生哥,有事?”
“张俊,你今晚这事做得太过分了。来这儿玩,账不结就算了,还把人打了一顿跑了,这不合规矩吧?”
“我结什么账?我师傅过生日过来玩,玩得一点不痛快。你们老板覃辉还找社会人来打我们,这就地道了?我告诉你,今天我师傅本来要把你天上人间砸了、干黄了,要不是我拦着,你以为这店还能开?你别给脸不要脸,回去告诉覃辉,他在我们这儿不好使,我们压根不服他!”
云生把电话一捂,对覃辉说:“辉哥,他在电话里骂我,还扬言要砸了咱们店。”
二嫂子在旁边一听,当场就火了:“谁啊这么狂?弄他就完了!”
加代脸色一沉:“砸天上人间?我加代都没这本事,他口气倒不小。年纪不大,说话挺狂。电话给我。”
加代拿过手机,开口道:“兄弟,你好。”“你谁啊?”“我是覃辉的朋友,我叫加代。”
“加代?你是覃辉朋友是吧,我听过你,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都是在社会上跑的,年纪也差不多,三十多岁血气方刚,喝点酒做点出格的事,我能理解。但话别说太满,砸店这事儿,绝对不行。咱们在北京,我不欺负你。我作为哥哥,比你年长,欺负你也让人笑话。这样,要么你亲自过来一趟,要么派兄弟把账结了。”
“你要么亲自过来,要么派个人把账结了。另外,你把人打了,再拿个三万五万的医药费,这事就算翻篇,我不难为你。”
“三万五万?加代,我是听过你,但你在我这儿没面子。原先听朋友说你挺讲究、挺仁义,没想到你是跑来跟我要钱的?你放心,门儿都没有。你凭什么管我要钱?做梦去吧,想都别想。”
说实话,敢这么跟加代说话的,真没几个,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加代脸色一冷:“行,你是真不懂事。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你还敢来找我?”
张俊这话一说完,他师傅唐伟就在旁边听着,直接开口问:“啥意思?”
“师傅,他要找上门来。”
“让他来。打一波是打,打两波也是打,正好让他们尝尝咱梅花拳的厉害。”
张俊对着电话吼:“行,你来吧!我们就在朝阳宏城酒店,我在这儿等你,你尽管过来!”
“好,我马上到。”
电话一挂,张俊压根没把加代放在眼里 —— 不又是一帮混社会的吗?还想像刚才一样对砍对扎?尽管来。
二嫂子在旁边一看:“哥,怎么回事?”
“我找人。”
覃辉在旁边看着,心里也清楚,这事儿真就得靠加代。加代拿起电话直接拨给螃蟹:“喂,螃蟹。”
“代弟,咋了?我可跟你说,你别骗我,我都听说了,你是不是跟二嫂子背后嘀咕我呢?”
“哪有的事,听谁瞎掰的。”
“你别瞒我,饭店厨师都给我打电话了,我啥都知道。”
“行,这事儿咱不犟。朝阳宏城酒店你知道不?”
“好像听过。”
“你去找找,把瘪子、小涛都叫上,家伙事儿带齐,现在过去。外地来一伙人在覃辉店里闹事,还打人了,你先过去,我马上到。”
“行,我立马过去。”
玩笑归玩笑,真到事儿上,兄弟还是顶用。加代跟着又打给大鹏:“大鹏。”
“哥。”
“把马三、丁健都叫上,下楼等着,我一会儿回去接你们。”
“咋了哥?”
“你辉哥那边出事了,带上家伙事儿。”
“知道了。”
二嫂子在旁边一看,有点不高兴:“代哥,不是我说你,我二嫂就不行吗?你瞧不起我啊?找螃蟹干啥,多余不?我不能办这事咋的?”
“嫂子,你多心了。你俩本来就闹别扭,正好借这事儿说开,你还挑这个?”
“行,我啥也不说了,心里就是不得劲。”
加代一行人上车,王瑞开车,车上坐着覃辉、二嫂子。加代看覃辉一眼:“你跟我去一趟,我把这面子给你找回来。别的不要,让他拿二十个 W,你那边损失也回来了,面子也找回来了。”
“行,哥,我听你的。”
路上丁健一上车就问:“哥,辉哥那边到底咋回事?”
“来一伙山东菏泽的,说是练家子,挺狂,上门闹事。”
丁健最听不得谁有多厉害、多能打,一听就上火:“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道行,多大功力,我跟他比划比划。”
车子一路开到宏城酒店。门口螃蟹、瘪子、大涛已经到了,再加上马三、丁健、大鹏,人手足够。打这种架,不用堆几百号人,关键是顶用的兄弟。
加代下车,叮嘱一句:“一会儿他们下来,要是愿意赔钱道歉,这事还能谈。我不是逮谁跟谁干,一开始给过他机会,账结了,拿个三万五万医药费就行。是他自己不给面子,非要装大哥,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比划比划,看看谁是真大哥。”
“云生,给他打电话,说我们到楼下了,让他下来。”
云生一拨电话:“张俊,我们到楼下了,你赶紧下来,别跑。”
这边大鹏、丁健靠在车边,马三往旁边一站,静静等着。也就两三分钟,酒店里呼啦一下冲出来将近四十号人,个个膀大腰圆,体格扎实。
天已经黑了,八点多快九点,视线不太好。张俊一瞅:“师傅,是那边那几个不?”
唐伟一看,对面也没几个人,当场就不屑:“又来一伙装逼的?还想对刀对枪?一会儿一块儿收拾。”
一群人往前逼近,双方相距也就十米左右停下。唐伟一抬手,示意徒弟们左右包抄,直接把加代一行人堵在原地。
他往前一站,开口喝道:“什么意思?要打架还是怎么的?谁想跟我对刀,谁想跟我比划,站出来说话!之前那个应该还在医院躺着吧,我看看今天来的又是谁!”
加代往中间一站,冷冷看着他:“到天上人间闹事,还这么理直气壮?”
覃辉在旁边没说话,心里直骂: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连眼前这位是谁都不知道?
加代还算客气,旁边丁健已经斜着眼往前凑:“怎么个意思?要比划比划?”
唐伟嗤笑一声:“你很能打?很好使?”
“来啊。” 丁健后腰一摸,直接掏出枪刺,“咱俩单练。”
大鹏在旁边一拦:“建哥,你歇着,这回我来。”
唐伟是掌门身份,不屑亲自下场。旁边大师兄孙帅一步跨出来,一米八五的个头,方脸阔肩,一身横肉,往那一站气势十足:“师傅,用不着你动手。我跟你七八年了,正好试试手。”
大鹏也将近一米八,但孙帅比他宽出整整一圈,常年练梅花拳,讲究速度和连贯。大鹏没练过套路,但跟着加代这么多年,玩的是实战 —— 能躲就躲,能挡就挡,逮住机会就下死手。
两人往前一步,几乎贴脸。大鹏攥着枪刺,就一个念头:干。
孙帅仗着体格大,压根没把大鹏放在眼里。寻常三五个人近不了他身,手上胳膊上全是腱子肉,一出手就是拳架子,虎虎生风。一晃一冲,当场把大鹏晃得一愣。
大鹏没接住招,连忙后撤,肩膀还是挨了一下,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孙帅连招跟进,腿风紧跟着扫过来。大鹏猛一后撤,肚子一露,孙帅眼疾手快,一掌就要拍上去。
大鹏哪跟他讲套路,抬手一枪刺,直接扎进了他肚子。
“你玩阴的!” 唐伟一看急了,“徒弟们,去后备箱拿家伙!”他们在菏泽也是混社会的,开矿、搞娱乐场所,后备箱里刀棍齐全。
加代一看对方要动真格,当即喊:“你们讲武德?给我砍!”
丁健没废话,快步走到车后,不紧不慢打开后备箱,掏出一把五连子,“哗啦” 一上膛。天色虽暗,唐伟也看清了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是喷子!
“小心!” 唐伟刚喊出声,一个徒弟举着片刀已经冲了上来。
丁健往前一步,冷笑一声:“跟我讲规矩?”“嘭” 的一枪,直接打在那人肩膀上。散弹呈扇面炸开,旁边扶孙帅的另一个徒弟后背也被捎带,当场倒地。
马三、螃蟹、二嫂子、瘪子、大涛等人也纷纷掏出家伙,几杆喷子一亮相,对面当场就麻了。他们是来北京过生日的,没带枪,面对这阵势,谁不慌?
“跑!”唐伟第一个反应过来,钻上车。徒弟们乱作一团,有的往车里爬,有的挤后备箱,连掉在地上的刀都顾不上捡。
丁健、大鹏、马三等人往前一逼,哐哐几枪打在车身上,后挡风玻璃直接碎掉。孙帅和受伤的兄弟被连拉带拽塞上车,车队一脚油门,疯一样窜了。
众人站在原地,加代看向覃辉:“辉弟,人跑了。”
“哥。”
“没事,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看他们接下来什么意思。今天吃了亏,要是敢再来找事,咱就接着磕。你找我,不就是为出口气、找回面子吗?钱不钱的,你不差,我也不差。”
“哥,我听你的。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走,弟兄们也不多,就这十几个,找地方吃口饭。”
螃蟹看了眼二嫂子:“代弟,我就不去了。二嫂,咱俩走。”
“干啥?”
“找个地方唠唠,听说你最近对我意见不小?”
“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不知道,咱俩上你饭店喝点,聊开就好了。”
“行,走。”
马三在后边喊:“用我跟着不?”加代一摆手:“别去了,你去他俩非得打起来。”
加代带着覃辉回了天上人间:“一会儿找个烧烤摊,喝点啤酒。这事就这样,他们敢再来,咱就再收拾。”
另一边,唐伟一伙跑出去老远,才敢缓口气。唐伟阴着脸说:“不行,把我侄儿叫来。他在菏泽给我看场子,手底下二三十号人,全是刚出来的,身上背着事的,胆大包天。”
张俊连忙拦住:“师傅,不用。我在北京还有点人脉,不就是一个加代吗?我找大哥摆平他。”
“我认识的大哥多了去了,不就是一个加代吗?师傅你看着,我来收拾他。”
“你能行吗?”
“放心吧师傅,瞧我的。”
张俊在车上直接拨了电话,打给了闫晶。“喂,晶哥。”
“你谁啊?”
“哥,是我,张俊。我二叔是张发子,之前我跟二叔跟你一起吃过饭。”
“张发子是你二叔?”
“对啊,咱之前见过的。”
“那你应该管我叫叔,张发子都得叫我哥,你敢叫我哥?没大没小的。”
“叔,我一时懵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打电话干什么?有事说事。”
“叔,我让人欺负了,你得帮帮我。”
“让人欺负了找你二叔啊,他不就好使吗?找我干什么?”
“我二叔哪有你好使啊!在北京谁能有你面子大?叔你帮帮我,我过去找你行不行?”
“行吧,我在公司呢,你过来吧。底下兄弟挨打了?”
“挨打了。”
“受伤的别往我这儿领,听见没有?直接送医院去,你们过来就行。”
“行行,我马上到。”
一行人直奔闫晶的公司。进门的时候,唐伟还端着架子,觉得自己是梅花拳掌门,到哪儿都得被捧着。张俊连忙介绍:“叔,这是我师傅。”
闫晶眼皮都没怎么抬,在他眼里张俊就是个小角色,连带着他师傅也没放在眼里,淡淡一句:“坐吧。”
唐伟当场就有点不爽了:我到哪儿不是受人尊敬?到你这儿就一句 “坐吧”?拿我当小喽啰呢?
他扭头对张俊说:“张俊,整点水,泡杯茶。”
张俊还真就腆着脸说:“叔,我师傅来了,给泡壶茶呗?”
闫晶当时就不耐烦了:“你们来我这儿干什么?我一堆事没处理,有话赶紧说。”
张俊连忙打圆场:“师傅你别急,我让师兄弟出去买水。”
几个徒弟跑出去,在楼下小卖店买了瓶水回来,唐伟坐在那儿咕咚咕咚就喝了起来。
闫晶看着他:“说吧,谁打的你们?”
“叔,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今晚去天上人间了,去覃辉那儿玩。”
“去覃辉那儿了,然后呢?”
“他太欺负人了,找社会人打我们!”
“不能吧,覃辉那人我了解,不是这种人,怎么会平白无故打你?”
“他那人啥也不是!我带我师傅过生日,几十号人过去,开了包房,酒、姑娘都没少消费。结果他嫌我们人多,要把我们撵走,我们玩得正高兴,能同意吗?他就找了一伙社会人上来要打我们,亏得我师傅是梅花拳第十八代传人,身手好,把对面给打了。”
“打的谁?”
“一个叫八戒的。”
“大八戒小八戒?”
“挺胖的,短头发,脑袋上就一点发茬。”
“哦,邓金锁,小八戒。”
“叔,打完我们就走了。”
“那你们也没吃亏啊,这不占便宜了吗?”
“占啥便宜啊!刚走俩小时,我们找地方吃饭,他们又追过来一伙社会人,拿枪直接崩我们!在北京敢这么开枪的也没几个!”
“谁崩的?”
“动手那个叫丁建。”
闫晶心里一下就明白了,又问:“还有谁?”
“东城加代也来了。”
“行,你们在这儿坐着,我打个电话。”
“叔,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帮我们出这口气!”
“知道了,坐着等。”
闫晶转身进了办公室,把门一关,直接打给加代。“喂,代弟。”
“晶哥。”
“在哪儿呢?”
“我在覃辉这儿呢,你过来不?一会儿出去撸点串、喝点酒,就我跟他。”
“我不去了,我问你,你今晚是不是打仗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能不知道吗?人都跑我这儿来了。”
“一帮小崽子,跑到辉弟那儿装逼,账都不结,被我给打跑了。”
“行,气出够没?没出够我现在就收拾他们,叫人过去砍他们。”
“不用了,一帮跳梁小丑,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
“那行,我问问覃辉,看他意思。”
闫晶把电话递给覃辉:“辉弟,这事你说,气出够没?没够我现在就办他们。”
“晶哥,不用了。大鹏扎伤他们一个徒弟,丁健也开枪绷伤好几个,差不多了,拉倒吧。”
“行,那我就不管了。他要是再敢找事,你再说话。”
“好,你别掺和了,后面有事再说。”
挂了电话,闫晶心里跟明镜似的,社会上跟谁近、帮谁,他分得清清楚楚。
一走出办公室,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张俊连忙上前:“叔,怎么样了?”
“老叔,咋办啊?”
“咋办?办个鸡毛咋办!”
“老叔,你不得帮我吗?”
“别跟我提老叔!”
闫晶一回头,正好看见唐伟坐在那儿,一脸不服不忿的样子,当场就火了。“什么意思?”
闫晶顺手抓起桌上一把东风猎枪,“哗啦” 一上膛:“给我站起来!”
唐伟一愣:“你……”
他长这么大,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闫晶走到跟前,张俊连忙拦:“老叔,这是我师傅!”
“把嘴闭上,滚一边去!” 闫晶一把推开他,指着唐伟,“你是练武的?”
“会两手。”
“会啥?”
“梅花拳。”
“挺厉害呗?”
“还行,三五个近不了我身。”
闫晶一听笑了:“挺牛逼啊?练了两手就敢上北京装逼?”
“啪” 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过去:“练武术是吧?挺能打是吧?”
唐伟被打懵了:“兄弟,有话好好说,你拿家伙犯不上。”
“我告诉你,就这一回,听见没有?还敢跟我代弟叫板?还敢欺负覃辉?”
张俊在旁边吓得直哆嗦:“老叔,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唐伟心里不服,眼睛直勾勾瞪着闫晶,脸上写满了不服。
闫晶一看,抬手又是一巴掌:“不服?你再瞅我一眼试试!”
“没…… 没有……”
“没有是吧?赶紧滚!再让我知道你找加代、找覃辉的麻烦,我直接整没你,听没听见?滚!”
张俊赶紧扶着师傅往外走。两人刚到门口,闫晶又在唐伟后脑勺补了一下:“给我老实点!”
上了车,唐伟脸都丢尽了,一肚子火没处发。张俊也蔫了:“师傅,都怪我,没想周全。本来想在北京找个大哥帮你出气,结果好心办坏事了。”
“不怪你。” 唐伟咬着牙,“我也知道你是好心。咱不用他,咱自己有人,自己有兄弟。”
本来高高兴兴去找靠山,结果灰头土脸被撵出来。唐伟在车上直接拨通电话:“大侄儿。”
“叔,咋了?”
“你赶紧把你底下兄弟都带上,家伙事儿、五连子都拿齐。你叔在北京让人打了,脸丢尽了,你马上过来。”
“行,叔,我今晚就出发。”
“今晚就走,明天早上到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当晚,一伙人就在朝阳医院斜对面的酒店住下,不少受伤的徒弟还在医院治疗。
另一边,唐伟的侄子带了十五个兄弟,连他一共十六个人,拎着五把五连子,连夜往北京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唐伟养着他,他就得玩命上。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加代刚睡醒,覃辉电话先打来了。张俊那边已经找上门了。
唐伟侄子一到朝阳医院,唐伟直接吩咐:“等会儿上去往死里打,这仇必须报,打完就走,咱也不是本地的,不怕他。张俊!”
“师傅。”
“给他们打电话,看是定点儿还是直接找过去,这事儿没完。”
张俊拨通覃辉电话,张嘴就骂:“覃辉,还睡觉呢?”
覃辉睡得迷迷糊糊:“谁啊?”
“我张俊!”
“没完了是吧?什么意思?”
“咱俩没完!你不牛逼吗?不找加代、找社会打我们吗?今天我就整死你。敢不敢出来见面?”
“非得打?”
“你要是不敢,今晚我就去你天上人间,直接把店砸了,让你开不下去。你就说敢不敢!”
“行,我打电话。”
“你随便找,昨天那些人你都叫来,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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