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国二十五年的一个冬夜,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卷着雪沫子,把漆黑的夜空搅得一片混沌。张老实背着空空的渔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渔村的土路上,鞋底碾过结冰的泥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在海上漂了整整一天,连一条小鱼苗都没捕到,怀里揣着的半块窝窝头早已冻硬,嚼在嘴里像嚼着石子,心里更是凉得像冰。
张老实今年三十五岁,是个老实巴交的渔夫,祖辈都靠打渔为生。可他命苦,三年前妻子生下儿子后,就因产后虚弱没撑过来,撒手人寰,只留下他和年幼的儿子毛豆相依为命。屋漏偏逢连夜雨,半年前,他又染上了咳疾,起初只是偶尔咳嗽,后来越来越重,咳起来撕心裂肺,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喘口气都费劲。村里的大夫来看过,摇着头说他身子亏得太狠,肺腑受损,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让他早做打算。
他不怕死,可他放心不下毛豆。毛豆才三岁,懵懂无知,要是没了他,这孩子该怎么活?为了给毛豆挣口饭吃,也为了能多陪孩子几年,哪怕咳得直不起腰,他也每天天不亮就出海,直到天黑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可老天爷像是故意跟他作对,近来海里的鱼越来越少,他常常空手而归,每次看着毛豆饿得哭红的小脸,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却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只能默默把苦水咽进肚子里。
土路两旁的芦苇被寒风刮得东倒西歪,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呜咽。张老实裹紧了身上打满补丁的棉袄,缩着脖子,加快脚步往家赶——毛豆还在家等着他,他得回去给孩子烧点热水,把冻硬的窝窝头蒸软。可就在他走到村头那片老槐树林时,一道灰影突然从树林里蹿了出来,“嗖”地一下挡在了他的面前,吓得他浑身一哆嗦,差点摔倒在地。
他定了定神,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一看,只见挡在他面前的,是一只通体灰黄的黄鼠狼,身形比寻常黄鼠狼大上一圈,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正直挺挺地站在路中间,前爪抱在胸前,竟像是人拱手的模样。更奇怪的是,它的头上还顶着一片破旧的布片,像是戴着一顶小小的帽子,模样既滑稽又诡异。
张老实这辈子在海边长大,见过蛇、见过狼,却从没见过这样奇怪的黄鼠狼。他心里一阵发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里的渔网,声音有些发颤:“你……你要干什么?”他听说过,黄鼠狼通灵性,也记仇,村里人都不敢轻易招惹,可他此刻浑身疲惫,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死死盯着眼前的黄鼠狼。
可那黄鼠狼并没有扑上来,也没有逃跑,只是依旧直挺挺地站着,喉咙里发出“吱吱”的声响,像是在说话,可张老实根本听不懂。过了片刻,它忽然抬起头,两只前爪依旧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在行礼,紧接着,一道尖利却清晰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像是小孩子的声音,又带着几分诡异的沙哑:“这位大哥,你看我像人吗?”
张老实浑身一震,吓得差点坐在地上——这黄鼠狼,竟然会说话!他活了三十五年,从未见过会说话的黄鼠狼,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忽然想起村里老人说过的话,说黄鼠狼修炼到一定程度,就会找凡人“讨封”,问一句“你看我像人吗”,若是凡人说“像”,它就能化为人形,修成正果;若是说“不像”,它几百年的修行就会付诸东流,还要重新修炼,甚至会记恨凡人,伺机报复。
村里曾有个后生,遇到讨封的黄鼠狼,一时嘴快骂了一句“不像,就是个畜生”,没过几天就突然疯疯癫癫,不到三年就没了性命,村里人都说,是被黄鼠狼报复了。想到这里,张老实心里更慌了,他看着眼前的黄鼠狼,眼神里满是犹豫——他要是说“像”,怕违心;要是说“不像”,又怕被报复,更怕自己这病弱的身子,经不住折腾,到时候毛豆就真的成了孤儿。
黄鼠狼见他迟迟不说话,眼神里渐渐泛起了焦急,又尖着嗓子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大哥,你看我像人吗?求你了,说一句吧!”它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头上的布片也掉了下来,露出了毛茸茸的脑袋,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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