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白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闭了闭眼,怪我。
是怪我。
倘若在见家长那晚,周墨白的眼里第一次有了怀疑的时候。
我就结束这一切。
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无数次原谅和心痛。
高烧的余痛在身体乱窜。
休息了好一阵子,才拎起箱子出了门。
门外,许柔靠着墙,抱着手臂,冷冷一笑:
“哟,倒是有几分手段,发个烧就混过去了,我还真小看了你。”
我不想再纠缠,侧身绕过她:
“让开。”
她挡住去路,沉默几秒后,忽然换上一种尖锐的恨意:
“程思弦,你凭什么?”
“我和周墨白青梅竹马,二十多年,为什么只跟你认识了六年就变了!”
许柔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我也会弹钢琴,可他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程思弦,我早就受够了当什么青梅什么军师!我要的是他!”
我用力抽出手,
“现在他是你的了,恭喜。”
许柔脸色骤变,“你少在这儿假惺惺!”
她猛地一推。
我重心不稳,整个人摔倒在地。
还没反应过来,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碾上我的手背。
“谁要你施舍?要是你弹不了琴,我看你还有哪里好!”
剧痛猛地炸开。
我疼得眼前发黑,冷汗浸透后背,几乎要昏过去。
许柔的脚步声远了。
电梯“叮”得一声开了,有人出现,撕心裂肺的叫喊传来。
“弦弦!!!”
另一边,许柔整理好表情,敲开包厢门。
周墨白半张脸藏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
“她怎么说?”
许柔低下头,声音委屈:
“周墨白,你这哪找的女朋友啊,见我跟见仇人了一样。”
“我听你的去道歉了,可她根本不听,还说…”
她咬了咬唇,“说她就是开不起玩笑,要跟你分手,说你跟本不配考验她,骂得可难听了。”
周墨白摩挲着几年前就定好的求婚戒指。
他忽然想起昨晚。
程思弦烧得滚烫的额头,和那双带着委屈的泪眼。
他握了一夜的手,纤细,单薄。
腕骨硌得人心疼。
那场表演,是他哄着程思弦去的。
为了最好的形象,她快一周没吃过一顿饱饭。
心底某个地方,忽然狠狠抽了一下。
愚人节那场玩笑试探。
是他的错。
“以后别再提什么考验了。”周墨白起身。
“就算她是为了钱又怎样,周家有的,本身就是我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许柔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寸寸碎裂。
“等等?!你去哪?”
他没回头,想清楚一切后,脚步加快了几分。
“求婚。”
公寓门外,周墨白指尖摁上指纹锁。
“叮”,绿灯。
他忍不住扬起唇角。
弦弦总是心软,哪有分手不换锁的呢。
可看清门内景象的下一秒,周墨白瞳孔骤缩,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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