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笑脸,给两个孩子买玩具、买零食、买裙子,哄到她们满意为止。
就是这样忽好忽坏的折磨,让我在这三年里,被熬得油尽灯枯。
这次,我不想再忍了。
宋怀瑾见我一直没说话,以为我又像从前一样心软了。
他缓了缓语气,又带上几分习以为常的倨傲。
“行,你自己说的没计较。”
“赶紧把行李寄过来,还有我和孩子们今晚要用的东西,你现在就叫个外卖先买一套过来。”
“等我们回去,你好好想想怎么哄……”
“等你回来,我们就去离婚。”
没等他说完,我直接打断了他。
语气平静得吓人。
宋怀瑾的声音顿住,电话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我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宋怀瑾,我想了想,你说得对。”
“姜清芝是孩子的亲妈,你们才是一家人,这段婚姻是我瞎掺和来的。”
“现在,我退出,就不耽误你们团聚了。”
宋怀瑾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何南乔,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我不过是把他一次次扎在我心上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而已。
想起结婚时,宋怀瑾说得多么情真意切。
那时他握着我的手,眼里全是我。
说姜清芝为了去留学抛夫弃子,只有我是在他最低谷时出现的救赎。
甚至在婚礼现场,表示要给姜淮改姓,改成我的姓氏。
做足了要把姜清芝彻底赶出他生活的态度。
可婚后没几天,姜清芝因为成绩作假被遣返回国。
她只是在朋友圈晒了一张在酒吧买醉的照片,配文“脆弱时总会想起他的肩膀”。
当晚,宋怀瑾就彻夜未归。
第二天回来,二话不说就把姜淮的姓氏改了回来,还说以后小名叫“姜姜”了。
我记得自己当时像领地被人侵犯的母狮一样,红着眼跟他吵。
可他只用一句话就把我噎了回去。
“这是人家亲妈给取的小名,南乔,你能掺和我和清芝的婚姻,掺和不了姜姜和她之间的母女血亲。”
“掺和”。
这两个字在我耳朵里轰然炸响,像一记耳光,把我从自以为是的幸福里打醒。
原来这才是宋怀瑾的真实想法。
我所有的讨好、隐忍、委曲求全,在他眼里都只是“掺和”。
是他们一家四口重新团聚的阻碍,是这个家里多余的那一个。
姜清芝起初只是偶尔来接姜姜,后来是来家里吃饭,再后来,她有了这个房子的钥匙。
我却逐渐成了这个房子里的边缘人。
唯一的存在感,就是在他们的欢声笑语后,弓着腰收拾一地的狼藉。
不像女主人,更像一个保姆。
姜清芝还会在打翻酒杯,等着我拿拖把过来清理时,假惺惺地说:
“抱歉啊,南乔妹妹,我在这个房子里住惯了,总以为怀瑾还是我老公,这里还是自己家,就随意了点,辛苦你收拾了。”
她说话时,宋怀瑾就坐在沙发上逗姜姜和宋枝玩,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们围坐在一起,就像世上任何一对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却无人看见在我眼眶里打转着死死不肯落下的泪水。
这种憋屈的日子,我过够了!
宋怀瑾摔了一个手边的杯子,玻璃碎裂的声音让还在吵闹的两个孩子瞬间噤了声。
“何南乔,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里压着怒意。
“闹脾气不是这么闹的!”
我没理他,把手机放在一遍,开始查离婚协议的条款。
宋怀瑾没听见我的答复,电话那头的沉默让他心里的烦躁越发难以克制。
就在他打算直接买票飞回来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姜清芝刻意夹起的温柔嗓音在门外响起。
“怀瑾,姜姜和小枝跟我说南乔妹妹因为发脾气,没给你们准备行李?”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你说她也真是的,两个孩子还没吃晚饭呢。”
“我买了点吃的,你们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我搜索信息的手顿住。
随即又听见姜淮兴奋得跑去开门的声音,瞬间了然。
肯定是姜淮跟姜清芝通风报信。
这两个孩子确实是她最强有力的卧底。
毕竟在她们眼里,那个为了前途抛弃她们的姜清芝,那个愿意无节制地满足她们各种需求,无所谓她们健康的姜清芝才是真正爱他们的人。
而我这个细致照顾了她们三年、日夜操劳,处处都管着她们的人,不过是个破坏他们一家团圆的第三者,是个“恶毒后妈”。
宋怀瑾的眉头瞬间舒展。
他对着电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对我极度的失望。
“你看看清芝,同样是女人,她怎么就能这么通情达理?知道你闹脾气,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孩子们会饿,就送吃的过来了。”
“你呢?拿着行李跟我闹,好像这样就能威胁到我一样。”
“何南乔,你幼不幼稚?”
他的语气越发冷硬。
“我说过很多次了,姜姜和小枝为什么讨厌你,你反省过了吗?”
“但凡你能不用有色眼镜看清芝,有她一半的耐心和温柔,孩子们也不会三年多都不愿意跟你亲近。”
电话那头传来姜清芝轻柔的笑声,夹杂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欢呼。
听着就让人觉得温馨。
我攥着手机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宋怀瑾想到什么,轻叹了一声,语调稍缓解释道。
“行了,清芝会来海南纯粹只是因为想孩子。”
“本来这次出来玩,就是想让你们培养感情的,是你自己说不来,我一个大男人照顾不了孩子,才让她跟我们住一个酒店的。”
“别瞎想,乖乖在家等我们回去。”
他敷衍得安抚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也终于能抽出心神,处理手机上那个早已沉寂多年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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