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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华阳新材料集团)

年少时,每逢清明节都要跟着父亲坐着满是煤烟味的绿皮火车回河北井陉老家小住,对于我来说,就是一次郊游,看着家乡初春点点绿色的庄稼地,嗅着生机盎然的草木清香,走在用石头铺就的老街上。进村后无论走进谁家,好像都有一种老焊烟的味道,亲戚们热情地拿出各种柿子干、黑枣、面筋等吃食来招待我们、嘘寒问暖,每到饭点吃着少油没盐的小米和土豆、白菜、豆角熬在一起的菜饭,窝头就着老咸菜,当时还嫌弃不好吃,现在想吃都吃不到了。饭后,在院子里向周围小朋友炫耀着自己最得意的玩具,自我满足感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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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上坟的时候,总有一种不愿意下跪磕头的抵触感,但还得跪在大人们屁股后面跟着磕头。上学后觉得上坟就是迷信,烧的那些纸钱没有用,所以漠然置之。现在,父母都已经走了十几年了,自己也快退休了,才越来越明白叠元宝、准备祭品、上坟祭祀都是对已故亲人的思念,也明白了长辈为何年复一年坚持手作供品——思念原是这般具体的事,需得在折叠搓捻里,把无形的哀伤怀念揉叠成可触的形状。现在轮到自己上坟了,为了躲开人多的时候,我们一般都要提前两三天到公墓祭祀。公墓里面大多是三两个人,也有形单影只的一个人,和过去在老家把家族的人聚齐了再上坟,一跪一大片的规模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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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春天的微风轻轻抚过脸庞,不远处新坟前传来孩童的稚语:“爷爷最爱芝麻糖对不对?”突然惊觉父母离开我们已经很多年了。记得他们刚去世那年,蹲下身,火柴划过,纸钱便燃起来了。火舌舔着黄纸,边缘卷曲,化成黑蝶似的灰烬,悠悠地飞起来。忽地一阵风,烟气便扑了满脸,人往那边躲,烟往那边飘,干脆就不躲了,由着它跟着,熏出泪来——“故人轻拂今人眉,为你散去半生伤”。分不清是烟呛的,还是想二老了,不由自主擦拭着眼泪,待烟散了,地上只剩一圈温热的灰。现在提倡文明祭扫了,我们也要积极践行,避免引起火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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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墓回来,我摸着老爸练太极的宝剑和老妈曾经看报纸用的放大镜,突然明白,清明节不是悲伤的休止符,而是万物轮回的隐喻。那些消逝的岁月从未真正离去,而是化作脑海里的思念,化作夜空中的流萤,在时光的长河里演绎着永恒的生离死别。他们的喜恶在我血脉里生长成新的年轮,就像父亲曾经的书法爱好,现在成了我的日常。正如龙应台《目送》一书中的经典段落:“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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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斜地爬过窗棂,落在老人家用过的那方乌黑的歙砚,仿佛多年前他总在此时执笔,让日光与松烟墨缠成黑玉般的涟漪。我把老爸最爱的狼毫浸入那方歙砚,墨色晕开时,恍惚看见他的倒影渐渐洇成遒劲的碑帖,而窗外,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仿佛在诉说着跨越年轮的思念……

最后,我引用一段文字结束这片文章:清明雨上折菊寄思,烟火起,哀思长,天堂的亲人,不知人间又是花开一年。这世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愿清风带去问候,愿思念化作微风。几多离人泪,几多故人情,慎终追远,遥寄心香,愿远方的你们安然无恙,护佑后世平安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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