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民工老板说的。

他在一家央企承接了一个项目。

两千万,是个小项目。

当时说好了。

出正负零,央企付百分之七十工程款。

他信了这话。

为了多拿工程款,他把项目经理视为大爷。

小心翼翼伺候着。

项目经理当时也痛快。

拍胸脯说,你放心,到时候一定按百分之八十结算。

结果到了正负零。

变了。

只拿到百分之五十工程款。

这个项目是垫资干的。

他已经垫了五百万。

民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

他去找项目经理。

求他去公司说一说。

说了,但没有用。

一点用都没有。

后来他自己找了关系。

七拐八拐,才结了百分之七十工程款。

公司里有一个主管。

当着他的面说了几句话。

原话是这样的。

在支付工程款这方面。

项目经理说了不算。

他只有建议权。

最终决定权在公司。

以后你有事,不如直接找我。

说完这句,主管又补了一句。

在我眼里,项目经理就是一条哈巴狗

这话从主管嘴里说出来。

这和从民工老板嘴里说出来的不一样。

民工老板说这话,是带着气。

主管说这话,是带着看透的轻蔑。

这话是居高临下的。

是有权的人对没权的人下的定义。

那个被定义的人,还什么都不能说。

这就是项目经理的位置。

对上,他没有决定权。

对下,他还要装成有决定权。

他答应了八成,最后只下来五成。

他不是不想兑现。

是兑现不了。

但他当时不能不答应。

不答应,连五成都拿不到。

民工老板后来想明白了。

那个主管说的,是实话。

不好听,但是真的。

项目经理就是那条绳子。

牵着绳子的人,在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