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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和一个执业五年的律师朋友小聚，他叹了口气跟我说，去年办了有70多个案子，比前一年多了快20件，每天忙个不停，年底一算账，收入反而比前年少了好几万。原因很扎心，律师代理费越来越低了。

前些年绝大多数律师都不爱接劳动仲裁案件，而近两年发现身边不少律师也开始接劳动争议案件了，甚至有些离婚案，几千块钱就能找到律师代理，法律行业极度内卷，这是当下整个律师行业中低端市场的普遍现状。

律师一脸无奈地表示，我也不想接这么低价的案子，但没办法，总比闲着强，给自己找点事做而已。律所的工位费、社保、办公成本每个月都在那摆着，一天没收入，心里就发慌。

卷成今天这个样子，主要是由于供需严重失衡，中低端法律服务的技术壁垒太低了，多数基础法律服务加速被AI替代。

近几年法考通过率一直维持在比较高的水平，每年都有十几万新人涌入进来，然而多数新人没有资源，没有人脉，只能从中低端案件做起。而中低端案件，比如劳动仲裁、邻里纠纷、简单的民间借贷、协议离婚，其实并没有太高的技术含量，为了争抢客户不得不压低律师费。

当供给远远大于需求，而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又高度同质化的时候，就会引发价格战。有不少青年律师认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哪怕赚个几百块钱，也能多积攒一个客户资源，给自己日后执业奠定较好的基础。

长此以往，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律师为了生存，只能不断压低价格，价格越低，就需要办更多的案子才能维持收入；案子越多，花在每个案子上的时间和精力就会越少，服务质量自然就下降；服务质量下降，客户就更觉得法律服务不值钱，进一步压低价格。

最后，在中低端法律服务市场，律师变成了流水线工人，每天重复着机械性的工作，赚着微薄的辛苦钱，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

面对这种困局，对于大多数普通律师来说，除了在中低端市场苦苦内卷，其实还可以多去探索一些新兴赛道，比如ESG合规法律服务、跨境法律服务、低空经济法律服务等。

无论走哪条路，都不要在无休止的价格战里消耗自己，律师的价值从来都不是用低价来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