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电到底是怎么来的?烧煤、烧天然气、烧核燃料,然后用产生的高温蒸汽推动涡轮机,人类靠这种“烧开水”的办法发电已超过百年历史,但现在,这个方法被一群中国科学家颠覆了。他们把发电的“工质”从水蒸气换成了二氧化碳。对,就是那个你天天呼出、被认为是温室效应元凶的二氧化碳。
2025年,全球首台商用超临界二氧化碳发电机组“超碳一号”正式商运。这套“全球第一”的超临界二氧化碳发电机组相比传统方式,发电效率提升85%以上,场地需求减少50%,每年更是能多发7000万千瓦时电力——这足够一个普通家庭使用24000多年。
本期《开讲啦》中核集团首席科学家、“超碳一号”总设计师黄彦平登上节目舞台,与广大青年分享他如何把二氧化碳发电这一“不可能的任务”从幻想变为现实。
“烧开水”OUT了
从瓦特改良蒸汽机开始,全世界的火电厂、核电厂本质都是“烧开水”——把水烧开,变成蒸汽,推动涡轮机,转出电来。但这个“老办法”有个硬伤:先把水加热成水蒸气,水蒸气做完功再冷凝成水,循环往复。这一来二去,能量转换效率存在天花板,系统复杂而庞大,负荷变化比较慢。
科学家们想过很多办法:直接利用机械能的风电、水电,用半导体材料的光伏发电……而黄彦平总师的思路更直接——既然“烧开水”问题这么多,那换个工质不就行了?
那为什么要选超临界二氧化碳呢?黄彦平做了个比喻:“传统蒸汽发电,就像先把水烧开变成高温蒸汽推动机器,做完功又要变回水;而选用超临界二氧化碳,没有这个‘开锅’的相变过程。更关键的是——它密度堪比液体,黏度却只有水的六分之一。发完电后,温度压力降了,但它还是它,不需要再处理。”
主持人撒贝宁听后感叹:“文科生终于听懂了一回!”
全球“第一套”!
中国科学家攻克77年世界难题
超临界二氧化碳发电,人类已经等了77年。
早在1948年,科学家舒哲(Sulzer)就提出可以用超临界二氧化碳实现热功转换。但这个设想一直停留在论文里——因为它需要跨越一道几乎不可能的坎:换热器。
为什么换热器这么难?超临界二氧化碳必须在200个大气压(相当于2000米深海压力)、400-700℃的高温下工作。一旦换热器内部通道密封不严,200个大气压会直接把金属板撕碎,发生安全事故。“最早我们不知道怎么造出来这玩意儿,全世界都找不到答案。”黄彦平回忆。
转机出现在一次国际会议上,有人给了黄彦平一块实验室的“边角料”。他拿回来反复研究,发现了一种叫“真空扩散焊”的工艺或许可能行得通。可当团队准备从国外采购关键设备时,却被封锁了。黄彦平回过头来又开始在国内的科研院所调研,北边到佳木斯、南边到海南岛、东边到上海,一直到西南——所有可能涉及这个方向的厂家都找了个遍,终于找到了西北工业大学的团队,他们愿意不计代价、不计成本地进行研发。
经过一系列努力,我国自主研制的全球首套50MW级商用超临界二氧化碳换热器诞生。这套换热器成功地将7000片2.5米长的换热芯片焊在了一起,而且它的换热比表面积达到1200㎡/m³——是传统换热器的10倍。这意味着,要达到同样的换热效果,它的体积只需要传统换热器的十分之一。
“无论从焊接体积、换热功率、制造工艺、设备可靠性来讲,我们现在已经走到了国际的最前列。”黄彦平说。
凌晨3点的那通电话
他等了整整10年
2009年,黄彦平带领3个人,踏入了这个国内无人涉足的领域。有限经费、不断失败、外界质疑,他都扛了下来,最难熬的,是看不到头的等待。
在日复一日的实验中,发电机组像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每当功率接近满负荷,各种故障便如期而至,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连黄彦平自己都开始动摇:是不是我们真的没吃透这项技术?是不是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这种焦虑,不仅折磨着他,也悄悄改变了旁人的态度。黄彦平后来回忆那段时光,“机器刚装起来的时候周围人都很兴奋,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发电。后来拖了一个月,大家就问‘怎么样了’。三个月后变成‘新技术不好吃透,继续弄吧’。半年后,见面就只会问‘吃了吗’——压根不提发电的事了。”甚至,连朝夕相处的同事也开始用玩笑来缓解尴尬:“黄老师,您是不是太紧张了?要不您别来了,让我们自己慢慢摸索吧。”
有一次,黄彦平去北京出差。半夜三点,手机突然震动,是实验队长的电话。没有寒暄,只有颤抖的声音穿透夜色:“成了!”那一刻,黄彦平百感交集,他说:“我那时候人的状态是蒙的。”
从2009年到现在,从三个人到一支队伍,黄彦平带领团队在一次次失败中坚守,在质疑声中前行,最终将“不可能”变成了“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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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央视一套
责编 | 王思淇
主编 | 刘洋
审校 | 李春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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