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上学时候都读过鲁迅的《故乡》,对那个项戴银圈能刺猹的少年闰土印象深刻。可很少有人知道,真实的闰土一生都逃不过苦难磨折,他和鲁迅的交情,也比课本里写的更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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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闰土本名章运水,是鲁迅家长妈妈的儿子。当年周家办二十七年一次的大祭祀,缺靠谱的人看守值钱的祭器,就把十来岁的章运水叫过来帮忙。那时候闰土才十四岁,比鲁迅大两岁,第一次进城兴奋得整宿没睡着,爹临走叮嘱的见人要叫老爷少爷,他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闰土从小在乡下长大,到了周家大宅看啥都新鲜,却守着规矩不乱碰东西。他一点不怯生,闲着就找同龄人聊天,一来二去就和十二岁的鲁迅熟了。他给鲁迅讲乡下看瓜、捉猹的趣事,鲁迅长这么大哪听过这些新鲜事儿,听得入迷,一个劲催他接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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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孩性格合得来,没几天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大祭结束闰土回了乡下,鲁迅还一直记着他,总托长妈妈打听闰土的近况。后来鲁迅去南京读书,只有放假能回绍兴,他一直盼着能再见到闰土。

长妈妈总觉得自家是下人,孩子和少爷身份差太多,说什么都不肯带闰土上门。鲁迅问得多了,鲁迅母亲就让他自己去找闰土见面。鲁迅一听眼睛都亮了,赶紧收拾好去找闰土约着玩。

多年没见,两个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鲁迅远远就挥手喊闰土哥,闰土高兴得直接跑了过来。俩人逛遍了绍兴城,鲁迅带他吃没吃过的小吃,给他讲南京学堂里的各种趣事,俩人聊得开心,说着说着就笑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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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见面之后,闰土动了读书的心思。回到家他就闷闷不乐,爹问了半天才知道,他也想像鲁迅一样去学堂读书。本来爹一口就答应了,说家里攒的钱够供他上学,闰土高兴得不行,就等着开学。

哪想到临上学前,爹突然得了重病。为了给爹治病,家里把所有积蓄都花光了,顶梁柱一下子塌了,闰土只能扛起养家的担子,读书的事儿彻底没了指望。闰土跟着爹学了一手好竹编,一开始还能卖几个钱贴补家用。

那时候时局越来越乱,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谁还有闲钱买竹编,闰土的生意越来越差。他想找个帮工的活计,大户人家也自顾不暇,根本不需要多余的下人。没了爹遮风挡雨,闰土才知道生活有多难,慢慢被压弯了腰,早就忘了当年想要读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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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这边其实也遭遇了父亲病故、家道中落的变故,只不过周家底子厚,他还能出去读书。后来鲁迅弃医从文,成了有名的文豪,还带着全家搬到北京定居,好多年没回绍兴。

两人再见面,已经是十多年之后了。那时候鲁迅想在北京买房,钱不够,就打算卖掉绍兴的老宅。他想起闰土日子过得难,就让人带话,让闰土来拿剩下的旧家具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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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早就盼着这次见面,脑子里全是当年俩人一起玩的回忆,一见到闰土开口还是那句闰土哥。哪想到闰土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开口喊了他一句老爷。这句话一下子把俩人拉回了现实,鲁迅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闰土没多拿东西,只挑了两个桌椅,最后又拿走了当年大祭时他就看上的那座香炉。拿完东西他就告辞走了,不管是鲁迅还是闰土,都没想到这是俩人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

1936年,闰土背部长了恶疮,没钱医治,没多久就病逝了,年仅五十七岁。巧的是,同一年鲁迅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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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土一辈子一共生了五个孩子,幼子早年夭折,长女出嫁没多久也病故了。最后剩下的孩子里,大儿子接过了养家的重担,大儿子有个儿子叫章贵。

章贵靠着读书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后来顺利进入鲁迅纪念馆工作,彻底摆脱了祖辈世代穷苦的日子,算得上是完成了华丽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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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少年时的友情真的干净又纯粹,两个孩子不管身份,只看合不合得来,哪有什么高低之分。只是时代和出身把两个人推到了完全不同的人生轨道,一个成了影响一代人的文豪,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想想真的挺让人感慨的。

参考资料:人民网 鲁迅笔下闰土原型后代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