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赶到这天,接完电话,下午三点多钟,代哥也没什么事。平时不是跟人喝酒,就是到处摆事办事,难得清闲。当天下午三点多,他把马三、丁健、大鹏全都约了出来,说去八福酒楼,哥几个打会儿扑克,酒就先不喝了。
代哥先到的,紧接着马三、大鹏也来了,丁健是最后一个进门的。人一坐齐,代哥就笑着问:“健子,带多少钱过来了?”
“哥,我没带多少,就五六千块。”
“那这么着,不行咱俩一伙,他俩一伙,咱们四个两两一伙,怎么样?”
“哥,我这家底实在没你们厚实,要不你们仨玩,我在旁边伺候局儿,给你们端茶倒水,行不?”
“拉倒吧,别整那套,显得哥几个欺负你似的。咱俩一伙,哥带着你。”
几人刚坐下,牌也洗好了,代哥的电话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来电,是涛哥,代哥心里就有数了 —— 这扑克肯定是打不成了。
涛哥,老听众应该都熟,跟着勇哥的司机小涛。代哥把电话一接:“涛哥。”
“代弟,忙啥呢?”
“没啥事,跟健子他们几个正准备打扑克。”
“哥求你个事。”
“咱俩之间还说啥求不求的,有事你直接说就行。”
“最近你跟段景一还有联系没?”
“段景一?”
“对。我俩也不知道咋了,以前发短信能发一整夜,一天几十个电话,现在突然就不搭理我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实在没辙了,你说她是不是在外边有人了?”
“不能,冲我这层关系,她也干不出这事。你是不是在外边沾花惹草了?”
“没有,涛哥这人你还不了解,我专一得很。”
“那行,回头我帮你问问,我给她打个电话。”
“对对对,你一定帮我好好问问,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别再因为点啥黄了,太可惜了。”
“放心吧,我帮你问问,有消息我告诉你。”
“代弟,你可得好好说。”
“知道了,也就是你涛哥,换别人这种鸡毛蒜皮的儿女情长,我一个当大哥的哪好意思管。”
“行行行,以后你看涛哥怎么报答你。”
“行了,别客套了。”
说起来,代哥平时什么身份,这种男男女女的私事,本来轮不到他插手。可他也不好跟勇哥提,这事不好开口。因为勇哥压根就不同意涛哥跟段景一往来。
涛哥职位不算多高,但架不住勇哥有实力。勇哥的意思很明白:小涛,你别急,我给你介绍门当户对的,什么企业老总的千金、有头有脸的家庭,有钱有势的,我给你安排。前前后后介绍了五六个。
这话大伙一听就明白,那些身价几亿、几十亿的大老板家闺女,要么长得歪瓜裂枣,要么就实在拿不出手。涛哥眼光又高,基本一个都没看上。偶尔有一两个长得不错的,又仗着家里条件好,压根看不上涛哥。
所以涛哥一直没遇上合适的。个别长得还行的,心眼还多得很,涛哥更不能接受。他也跟勇哥摊牌:“勇哥,我伺候你一辈子了,婚姻大事你就让我自己做主一回吧。”
“不行,你的终身大事我必须管到底。你听我的,我给你找个有钱的,你跟着我,后半辈子再找个家境好的,日子不就稳了?给你找个身家几亿几十亿的,到时候家产不都是你的?”
“勇哥,就算我继承了那么多钱,我也花不完啊。真找个这样的,我这一辈子都过得憋屈。哥,你就别管我了。”
这边挂了涛哥电话,代哥直接拨给了段景一。段景一当时正在车行,电话一接通:“喂,段姐。”
“哎,代弟。”
“你忙不忙?”
“不忙,车行里有几个大客户正在看车。”
那你要这样,那你就先忙吧。
没事没事,底下有小孩盯着呢,我能应付。怎么了代弟?
我寻思问问你,段姐,你跟涛哥最近咋样了?
我俩还那样,挺好的。
你可别瞒我了姐,啥意思啊,闹别扭了?
别扭倒谈不上,我就是最近故意晾他几天。
不是,你俩处得好好的,晾人家干啥啊?好好处不行吗?
代弟啊,姐都不知道咋跟你说。当初他跟我吹自己多大大哥、多好使,我寻思那就处处看呗。以前我还叫他涛哥,后来直接叫涛子了。天天说给这个摆事、给那个平事儿,牛逼吹得当当响。
前段时间还说帮一个阿 Sir 办升职,我一听就知道他又开始吹牛逼了,正经事一件没见他办成。正好我车行压了四台车,卖老长时间都出不去,我就说你这么牛逼、这个也认识那个也能说上话,帮我把这四台车处理了呗。结果他跟我说不行,整不了。
这不纯纯玩我呢吗?代弟,姐也不是小姑娘了,你要是有合适的就给姐介绍介绍。这种光会吹的,跟他处着有啥意思?
还有更让我心灰意冷的呢。前阵子我俩出去吃饭,他接个电话,还特意跑卫生间去打。我好奇就跟过去听了两句,搁里边被人骂得跟孙子似的,一口一个 “行行行大哥、好好好老板”,低三下四的。我一看这不就是个保镖吗?跟他处着有啥劲?
姐,他真就是个保镖。
不是,代弟,那你这不耍姐呢吗?这样的我可不能处了!姐这模样在这摆着,啥样的找不着啊,我总不能找个保镖过日子吧?
姐,你俩这事儿我不能明说,这层窗户纸我也不能捅破。你信你代弟一回,好好跟涛哥处。别的事我摆不平,他有的事,真是一句话就好使。
真的假的?
你代弟能耍你吗?姐,你就踏实处,最后肯定亏待不了你。
那…… 可能是我有点着急了?
你就是太急了,卖车那事儿你非逼他干啥。
行,那我回头搭理搭理他,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
你直接给他打电话,那不尴尬吗?
那你说我咋整啊?
这么着,今晚咱一块儿出去溜达溜达。东城东四那边新开个夜市,挺大的,啥都有。我把涛哥约出来,你到时候别再给人脸色,涛哥好面子。
行吧代弟,你都这么说了,我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晚上我好好打扮打扮,穿个小裙子、踩双高跟鞋,非得迷死他。
行行行,你几点下班?
五点,车行一到点我就关门。
那行,晚上咱一块儿过去。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代哥心里直嘀咕,就这点鸡毛蒜皮的破事,换别人他才懒得管。随手又给涛哥回了过去:
喂,涛哥。
代弟!咋样了?她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生气,也没啥隔阂,就是前段时间让你给整急眼了。晚上我跟她约好了,一块儿去东城夜市溜达溜达,到时候她看上啥你就给买啥,女人嘛,不得哄着来?
我也知道啊。前阵子她让我帮着卖那四台车,我没同意。那四台加一块儿也就一百多万,我到处找人搭人情,犯不上。其实我真要张嘴,那几台车分分钟就出去了。
涛哥,那你咋不给我打电话呢?
我咋好意思给你打啊,本来就是你介绍的,我再把车卖给你?
不是卖给我,我帮你找关系、搭把手不就完了?以后这事上点心,情商高点,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兜着。
代弟,啥也不说了,一辈子好弟弟!
行了,别整那套。你今晚忙不忙?
不忙。
那你先过来找我,等段姐下班,咱看看是去接她还是咋安排。
行,我现在就过去。
涛哥在家一通收拾,打扮得板板正正,开着他那台老奥迪 100,直接停在了八福酒楼门口。
也难怪段景一看不上他,这车是九几年的老款,到两千年连十五万都不值。嘴上吹得这么牛逼、这么好使,好歹也换辆像样的车啊。
涛哥平时穿件小夹克,里边搭件衬衫,牌子倒是杰尼亚的,不便宜。可架不住他天天就这一身来回穿,段景一看在眼里,自然更瞧不上他。
涛哥一进屋,代哥、丁健、马三、大鹏几人连忙起身打招呼:
涛哥!涛哥!
代弟,健子,马三。
坐吧坐吧,不着急,段姐还没下班呢,先坐会儿喝口茶。
丁健和大鹏都懂事,会看眼色,一看代哥要跟涛哥单独说话,自觉就往边上挪了挪。
俩人坐下,代哥开口问:
涛哥,你跟段姐到底啥想法?
咋说呢,我长这么大,头一回遇上这么让我心动的,说啥也不能错过。我眼光准得很,不管咋样,我也得把她追到手。
行,一会儿人来了,咋表现、咋说话,就看你自己了。
那肯定的。跟她也处一段时间了,想往下一步发展,一直没找着机会啊。
不是,涛哥,你俩处这么久,还没那啥呢?
啥啊?
什么玩意儿啥呀?你跟我俩装小孩儿呢?我就问你那个那啥?
哦…… 那个啊,没有。之前我俩出去旅游、喝酒啥的,我倒是有那心思,可人家没同意,连搂都没让我搂。
是没让你啊,还是你压根没敢动啊?
你涛哥这人你还不知道,绝对正直。我寻思着,人家不同意,咱就留到结婚呗,我真是这么想的。
你可真是…… 行了,啥也别说了,等会儿人来了再说。
时间一晃到五点,车行关门,段景一衣服也换好了,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代弟呀。
姐,下班了?
下班了,门也锁了,店员也都走了。你们在哪儿,我过去找你们。
姐,你别跑了,就在门口等着,我跟涛哥过去接你,咱一块儿去夜市。
行,那我就在这儿等你们。
走吧,涛哥,接人去。
行。
俩人刚往外走,涛哥瞅了瞅自己的车,跟加代说:
加代,我这车就别开了,她本来就瞧不上我这车,干脆开你的虎头奔吧。
也行。涛哥,你这车确实有点旧了,跟你身份也不搭,不行就换一台。
代弟啊,不是你涛哥换不起。天津保税区那个大哥,要送我 470、送我路虎,我都没要。你也知道我啥身份,说大不大,可搁老百姓跟前,绝对够用了。
那肯定够用。
我就是不想太张扬,让勇哥知道了不得骂我?说我飘了?当个司机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寻思开个奥迪 100,不显山不露水,谁也看不出来我底细。再说了,我跟段景一相处,也想试探试探她 —— 要是真心相中我这个人,咱就好好往下走,真结婚了,你看我怎么对她。我要是一下子把身份亮出来,她万一图点别的,那感情不就不纯粹了吗?
代哥一听,也觉得在理。真是,一般人要是知道涛哥这底细,往上贴的有的是,哪还有什么真心实意的爱情,涛哥想得还挺周全。
上车的时候,本来打算叫王瑞开车,王瑞直接摆手:
哥,我不去了。段姐一见我就闹,没事总掐我脸,我可不去。
又叫马三,马三也不去:
我跟段景一一见面就没大没小瞎闹,现在涛哥在跟前,说深说浅都不好看,我可不凑这热闹。
大鹏也跟着摇头:
我一去,段姐就老给我推销车,劝我买车,我也不去。
轮到丁健,没辙了,一看都不去,只能他上。
代哥,你要是先问我,我也说不去。
少废话,赶紧开车。
丁健开车,代哥坐副驾 —— 平常代哥很少坐副驾,特意把后排留给涛哥和段景一。
车开到车行门口,段景一就站在路边,一条白裙子,一双小高跟,头发梳得利利索索,整个人特别精神。
涛哥在车里一看,眼睛都直了:
代弟,看着没?你涛哥的眼光错不了,这是唯一让我动心的,我必须给她拿下。
代哥笑了笑:行行行,那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车门一开,段景一直接往涛哥旁边一坐,涛哥赶紧往里边挪:
你往里点,嘚了呵的。
行行行,我往里,我往里。
段景一这人,不光长得漂亮,性子还烈。不是一般老爷们儿能拿捏得住的,真要是在一起了,用不了十天半个月,不用打不用骂,就能给你收拾得服服帖帖,跟在后边跟小狗似的百依百顺。
一上车,涛哥就献殷勤:
景一,渴不渴?喝点水?我看你都出汗了,我给你拿纸擦擦。
哪儿都显着你了?老实坐着得了。
涛哥当场就有点挂不住脸。
我这不关心你吗?
我用你关心?这段时间你挺潇洒啊?我不找你,你也不找我,上哪个歌厅潇洒去了?
没有,涛哥不是那种人。
我可不知道你是啥人。
代哥一看这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
代弟呀,开车吧,赶紧走,健子,开车。
代哥在前边也不好掺和,小两口拌嘴,愿意说啥说啥吧。
车子一路开到东城夜市,一千五百多米长,人山人海,卖吃的、玩的、穿的戴的、小摆件小玩意儿应有尽有,挤得人贴人,那年代生意是真好做。
几个人往人群里一扎,涛哥在后边挺得板正,胳膊都悄悄伸出来了,心里还琢磨:景一能不能挎着我点。
景一,人多,你挎着我点,别磕着碰着。
段景一回头一瞅:我挎你干啥?北京我不比你熟?我还需要你领着?
说完直接往代哥那边靠:代弟,你慢点,我跟你走。
代哥一回头,一看涛哥那模样,小声提醒:哄一哄,肯定还生你气呢,好好哄哄。
涛哥在后边屁颠屁颠跟着:景一,你等等我啊,你等等我!
那模样,看着还挺有意思。
丁健在旁边撇撇嘴,跟代哥嘀咕:
哥,这不纯纯贱皮子吗?换成是我,一嘴巴子牙都给他打掉。
代哥瞪他一眼:
一物降一物,懂不懂?你对人家没那心思,你当然硬气,跟着走就得了。
大伙在夜市里逛来逛去,段景一走在前边看这看那,涛哥就屁颠屁颠跟在后头。
“景一,这个喜欢不?涛哥给你买。”
“不用,我就随便溜达。”
往前走了二三百米,一路上热热闹闹,全是亮眼的光景。可走到这儿,画风一下就变了 —— 路边石头上坐着个老太太,一条腿残疾,身前站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小脸通红,头发乱糟糟扎个小马尾,一看就是农村来的孩子,衣服上还带着补丁。面前摆两个筐,一筐苹果,一筐山楂,小姑娘懂事得让人心疼,一口一声喊着:“苹果便宜啦,苹果便宜啦……”
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段景一和代哥他们一眼就看见了,看小姑娘胖乎乎挺可爱,后边还有个老人,实在不容易。段景一上前一步:“小姑娘。”
“阿姨好。”
“苹果甜不甜?”
“阿姨你尝尝。”
小嘴还挺甜,会做买卖。
段景一点点头:“这样吧,苹果和山楂,一样给我装点儿,一共给你一百块。” 说完扭头喊了声,“涛子。”
涛哥立马掏出一百块递过去。
小姑娘连忙摆手:“阿姨,不用这么多,这些不值钱,三五块钱一大兜呢。”
“没事,我也吃不了多少,自己装一点就行,这一百你拿着。”
明摆着就是接济她们。
老太太在后边连忙喊:“小叶,快谢谢阿姨!人家是好心帮咱们,就买这么点东西给这么多钱,以后长大了有出息,一定要报答阿姨。”
小丫头感动得差点跪下,段景一赶紧扶住:“可别这样,你好好卖东西,下次我路过还来帮你。”
段景一提着苹果和山楂,递给代哥、涛哥、丁健一人一个,大家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一口咬下去,又脆又甜,都是自家院子种的。
正吃着呢,远处走过来一个女人,三十六七岁,领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个头挺高,长得五大三粗,一副虎了吧唧的样子,小眯眼,穿着背带裤,一只手拎大鸡腿,一只手拿着冰淇淋,啃一口鸡腿、吸一口冰淇淋,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孩。
两相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到了筐跟前,男孩撒泼耍赖:“我要吃这个!我就要吃这个!”
女人不耐烦:“行行行,别吵了,给你买。卖苹果的,过来给我装点儿!”
男孩指着山楂:“那个我也要!”
跟缺根弦似的,咋咋呼呼的。
小姑娘手脚麻利地给装苹果、装山楂。可山楂熟透了,难免有压坏的,小姑娘一提袋子,不知道是袋子破了还是怎么着,掉出来两个,“啪嗒” 一下砸在女人的白皮鞋上。那鞋一看就不便宜,两个烂乎乎的山楂一蹭,鞋面上顿时染了一大块红印子。
女人当场炸了:“哎呀!什么玩意儿啊!”
“你看看你把我鞋弄的!知道这鞋多少钱不?八千多!你说怎么办吧!”
小姑娘吓得一哆嗦。
旁边不知道哪儿冒出来个闲人,还在那火上浇油:“我说老太太,你领着孩子也不看看地方,这是你们卖苹果的地方吗?纯属自己找事儿。”
代哥在旁边抱着胳膊,眉头一皱:“哥们儿,你这么说话不合适吧?”
“跟你有啥关系?”
“跟你有啥关系?”
丁健一听这话,脑袋 “唰” 地转过来,手直接往腰后摸。代哥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建子,别冲动。”
丁健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这要是没拦住,一句话不对付就得干大了。
老太太拖着残疾的腿连忙凑过来:“小叶,你这咋弄的啊……”
女人不依不饶:“说吧,赔还是不赔?怎么赔?”
小姑娘才多大,吓得手足无措,小手脏兮兮地伸过去:“阿姨,我给你擦擦……”
她往鞋上一抹,本来只是一块印子,这一下直接擦花了。
女人彻底急眼:“别他妈擦了!什么玩意儿!”
抬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小姑娘脸上。
小姑娘一个趔趄,脑袋直接扎进山楂筐里,山楂撒得满地都是。女人指甲又尖又长,小姑娘脸上瞬间多出好几道血道子,嘴角当时就出血了。
这么小的孩子,她下手是真狠。
老太太急了:“姑娘,你不能打孩子啊,她是我孙女……”
小叶吓坏了,扑上去死死抱住奶奶,嚎啕大哭,浑身都在发抖。
当奶奶的哪能受得了这个?可她是穷人,心里自卑,不知道该怎么跟这种人理论,只能一个劲埋怨孙女:“小叶,你说你咋还上去擦呢……”
“奶奶,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别废话了。” 黄倩不依不饶,“说吧,怎么赔?今天我这口气必须得出。”
老太太颤巍巍把钱掏出来 —— 有段景一刚给的一百,再加上一晚上卖的二三十,连钢镚带零钱凑了一小把:“姑娘,我领着孩子实在不容易,今晚就卖了这些,全都给你吧。”
黄倩上前一把打飞:“你跟我玩呢?拿这一百多块糊弄谁?不好使,今天必须给我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旁边那儿子叼着大鸡腿啃得香,压根不管大人这些破事。
段景一在旁边看得火冒三丈。她虽说混社会,心却善良,心想这也太不是东西了,连老人小孩都欺负。她上前一步扶住老太太:“大姨,没事,有我呢。”
老太太吓坏了,分不清谁好谁坏,只一个劲搂着孙女,怕再被欺负。
段景一蹲下来:“小姑娘,让我看看伤哪了。”
孩子一转头,脸上几道血印,嘴角还流着血。段景一当时就心疼了,扭头看向黄倩:“姐妹,这事算了行不行?鞋脏了找个地方洗洗,三十五十够了,何必为难她们?孩子这么小,出来养家照顾残疾奶奶,你怎么下得去手?真差那点钱,我给你。”
这女的根本不差钱,手里的包就值十几万,一身首饰更是昂贵,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谁啊?跟你有几毛关系?我差你那三十五十?”
“这么说,这事是了不了了?”
“了不了,肯定了不了!”
段景一眼睛一眯,“呸” 一口痰直接吐在她那双白皮鞋上。
黄倩当场炸了:“你他妈什么意思?!” 赶紧拿纸巾去擦。
涛哥一看,立马往前一站,把段景一护在身后:“这是我女人,我对象,我是她男人!有啥事冲我来!”
段景一撇了他一眼,心里嘀咕:你在这能顶个屁用,但也没多说。
黄倩擦着鞋恶狠狠地说:“你们废了!知道我是谁不?我告诉你们,还有这老太太,等着,我把你们腿全打折!”
这句话彻底犯了忌讳。
段景一本来就压着火,一听这话,当场就动了手。她可不是一般女人,抬手 “啪” 一巴掌,跟着把高跟鞋一脱,光脚站在地上,一把薅住黄倩头发,拽着脑袋往跟前拉,“啪啪啪啪” 一连好几个大嘴巴子,当场就给她打服了。
“大姐别打了,我错了,不敢了……”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说啥的都有。有说打得好、解气的,也有不嫌事大说 “把人鞋弄脏还打人” 的,七嘴八舌乱哄哄。
段景一盯着她:“我告诉你,就这一次。我不走,就在这夜市溜达。你要是敢找人回来找麻烦,我把你腿也打折,听见没?”
“听见了,我记住了……”
段景一没再理她,转身拉着小姑娘。那男孩还在旁边傻呵呵:“妈,完事没?我饿了,要吃饭。”
黄倩又气又懵,这孩子还不是她自己的,是她跟别人生的。
段景一他们也没当回事,继续往里逛。旁边还有人瞎嘀咕,段景一脾气上来直接骂:“看什么看?跟你有关系?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妈被人欺负你能不管?满嘴屁话,滚一边去!”
那男的立马不敢吱声了。
涛哥在后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我操,这是女中豪杰啊!太对我胃口了!对段景一更是死心塌地,跟得紧紧的,一口一个 “老段”“段姐”。
“段姐,今天我们都跟着你,给你当保镖!”
加代、丁健也跟在后边,一行人慢悠悠往里逛。
而这个被打的女人黄倩,不是别人,正是闫博伟的小三。
闫博伟是谁?朝阳区某分行行长,靠着老丈人是总行高层才爬上来的,在当地能量不小,横得很。
黄倩气得浑身发抖,电话直接打给了闫博伟。
“喂,老公!我领你儿子让人给打了!”
“谁打的?在哪儿?”
“东城夜市!你儿子跟个傻子似的,我被人揍成这样,他就知道吃,还说饿!”
“你跟孩子一般见识干啥,慢慢就好了……”
“好了个屁!我脸都被打肿了,扇了好几十个嘴巴子,你看着办!”
“你在哪儿?我马上找人。”
“我就在东城夜市口,你赶紧的!”
“行,你去夜市把头等着,我给洪武打电话,那一片他好使。”
“好,你快点!”
闫博伟挂了电话,立马拨给洪武。
“喂,洪武。”
“伟哥,咋了?”
“别玩了,你嫂子让人打了。”
“嫂子让人打了?在哪儿?”
“东城夜市。”
“认识对方不?哪个嫂子啊?我跟你吃过好几个呢……”
“黄倩。”
“行,我知道了。嫂子现在在哪儿?”
“夜市把头,人应该还没走。”
“放心吧伟哥,我马上过去!”
洪武在家排行老五,在夜市附近开了个小赌局,一天挣个千八百,手底下养着七八个老弟,平时就在这一带横着走。
他光着膀子一吆喝,七八个小子抄起枪刺、片刀、大砍,用报纸一卷往腰里一插,呼啦啦直奔夜市。
夜市里人山人海,挤了半天才到入口。洪武四处一看,喊:“嫂子!”
黄倩一抬头:“洪武。”
“嫂子,你脸咋打成这样了?”
“不光脸,头发都被薅掉好几绺!赶紧给我找着那人,出气!”
“放心嫂子,这条街还没有我办不了的事!”
洪武一挥手,七八个老弟跟在后边。黄倩腰杆瞬间硬了,边走边喊:“人呢?打我的人在哪儿?”
正好之前那个多嘴的男的在买鱿鱼,一看见黄倩带人来了,赶紧凑上去:“大姐!”
“看着打我的人没?”
“前边二三十米,在那儿买串呢!”
“走!”
黄倩领着一伙人直接冲了过去。
这边代哥手里拎着串,正慢悠悠吃着,丁健也在啃,涛哥一手拎五串、一手拎三串,献殷勤:“景一,趁热,赶紧尝尝。”
段景一还在那儿点:“这个给我来三个,那个五个,这个俩就行。”
就在这时,一声大吼传来:
“站哪儿!都给我站那儿!”
晚上人再多,这一嗓子也格外刺耳。段景一回头一看,乐了:“哟,这不是刚才那女的吗?领一帮流氓过来了?”
洪武往前一站,黄倩伸手一指:“就是她!洪武,就是她打的我,扇我嘴巴子!”
洪武往前一凑:“敢打我嫂子?知道我是谁不?”
他话还没说完,代哥从后边走上来,抬手 “啪” 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扇他脸上。
代哥压根不认识他,这种小角色,连让他记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洪武被打懵了:“你他妈谁啊?敢打我?来,给我干他!”
刚要动手,代哥冷冷看着他:“我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识相的,赶紧滚。”
丁健手已经按在腰上了,只要对方再多说一句,上去就是一下,直接让他闭嘴。
这时候,涛哥眼睛一亮 —— 表现的机会来了!段景一就在跟前,怎么能让加代、丁健出头?
对面几个人把家伙都亮出来了,两个小子迎面冲上来。
涛哥一把按住加代,一手推开丁健:“你们歇着,我来。”
段景一在旁边看着,还从没见过涛哥动手,心里也有点好奇。
涛哥身手是真硬,别说这几个小混混,就算白小航来了都未必是对手。勇哥的贴身保镖、专职司机,要是没两把刷子,能留在身边?
一个小子拎着枪刺吼道:“我他妈扎死你!”
没见过世面的能被这架势吓住,可涛哥是什么人?拿着个破枪刺,在他眼里啥也不是。
涛哥往前一步,伸手一把攥住枪刺,正宗科班出身的身手,握稳一发力,反手就是一记关节擒拿。只听 “咔嚓” 一拧,对方重心不稳往后一退,涛哥紧跟着一拳砸在他脖子上,“啪” 的一下,那小子两秒直挺挺躺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后边又一个小子冲上来,涛哥拳头呈空心状,专找空挡打,手臂端得又平又稳,这种打法最狠最疼。那小子刚冲到鼻尖前,涛哥一拳狠狠砸在他鼻梁上,“扑通” 一声,鼻梁骨当场塌了,两眼一黑,站都站不住,直挺挺栽倒在地。
丁健看傻了:“我操,涛哥这么猛?”代哥也在旁边点头,涛哥是真有硬功夫。段景一眼前一亮:行啊,这保镖没白当。
洪武彻底懵了,俩兄弟上去秒躺,他急眼大喊:“给我砍他!往死砍!”
万幸那几个小子没一拥而上,一个混混扯开报纸,抡起大片刀就劈。普通人早吓躲了,可涛哥是什么人?对方刀一举,空挡全露出来,涛哥顺势近身,靠的不是散打套路,全是杀手锏。他也没下死手,没往咽喉、太阳穴招呼,只是一个肩撞顶在胸口,那小子当场背过气去,后退两步,涛哥跟上一肘子砸在他身上 —— 俗话说宁挨十拳不挨一肘,这一下直接让他躺地上 “中场休息”。
洪武人都看傻了:这他妈是啥狠人?又一个小子往上冲,涛哥直接一记高鞭腿,提膝带胯,小腿像鞭子一样抽出去,“啪” 一声闷响,那小子当场倒地,这一腿比十拳都狠,直接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一声 “咔哧” 轻响。涛哥下意识捂了一下。代哥一惊:“涛哥,你咋了?”
“没事没事,牛仔裤太紧,施展不开。要是穿训练服,这几个废物更不够看。”
旁边段景一直接变成小迷妹:这小涛子,深藏不露啊。
另一边黄倩吓得浑身哆嗦。段景一慢悠悠走过去:“大姐?”
黄倩魂都飞了:“不……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段景一狠起来是真不留面。一般人不打女人,但她可不管这套。看她还领着那个啃鸡腿、拿冰淇淋的儿子,段景一上前一把抢过冰淇淋,拽开她衣领,“啪” 一下把冰淇淋直接怼了进去。
黄倩被冰得一蹦三尺高,领着孩子连滚带爬就跑,冰淇淋在里边越化越淌,狼狈不堪。段景一乐得不行。
代哥一摆手:“行了行了,气出了就拉倒,别在这待了,找地方喝点酒压压惊。”
段景一哼了一声:“走!还敢领流氓来欺负人,再来一次我照样揍你!”她当年可是西单大姐大,可不是白叫的。涛哥越看越喜欢,俩人简直绝配 —— 遇事段景一敢冲敢打,真动硬的涛哥能兜底。
几个人上车,准备去东城找家烧烤或羊腿店喝点。
他们前脚刚走,夜市口瞬间冲来四五十号人,领头的光着膀子,露着大肚子,肚子一条大疤,脸上更是坑坑洼洼,那不是刀伤,是枪崩的痕迹。
正是东城宝钢。当年就是他,把代哥从北京逼去广州,才有了后来的 “深圳王”。
宝钢拎着双管猎、五连子,身后跟着洪武和一群打手,气势汹汹地吼:
“人呢?!打我兄弟的人呢?!”
手下兄弟一看:“哥,人好像跑了。”
“跑了?你们几个连人都看不住?”
“哥,真拦不住啊!你没看见那人身手,跟拍电影似的,一个高鞭腿直接给人干懵了,我都看傻了。”
“废物!对方是谁打听着没?”
“问了,夜市不少混的都知道,说是西单的段景一。”
“段景一?西单那个段景一?”
“应该是她。”
“行,我找她!她不有钱、不牛逼吗?看我咋拿捏她。”
宝钢当场把电话打了过去。
这边段景一、代哥一行人刚到东城蒙古鞑子烤羊腿,车刚停在门口,段景一正往店里走,电话响了。
“喂,哪位?”
“你是西单的段景一不?”
能一口报出 “西单的段景一”,肯定是老江湖。段景一心里有数了:“我是,你哪位?”
“我是东城宝钢。”
“钢哥。”
“你挺牛啊,跑到夜市把我兄弟给打了?”
“我打你兄弟?” 段景一当时就皱起眉,“钢哥,我尊重你是前辈,但这事是他们先找我茬、先动手的,我不能白白挨揍吧?”
“行,你要这么说,那明天我就去你车行,咱必须把这事说道说道。”
涛哥就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不混社会,听不懂这里边的道道。
另一边,代哥正指挥丁健倒车:“建子,再回一把方向,往左打。”
丁健平时不开车,越指挥越慌:“哥,你别指挥了,我一把就进去了,让你整得我都不会了。”
俩人折腾完,代哥走过来一看:“咋了,谁啊?”
涛哥小声说:“好像是社会上的,来找段姐麻烦。”
段景一摆了摆手:“代弟,你们先进去,我没事。” 接着对着电话说,“钢哥,这事毕竟是你弟弟先惹的我,你想怎么解决?”
“我要赔偿。”
这话刚出口,代哥一把把电话抢了过来,开口就骂:“你他妈谁啊?”
“你谁啊?”
“我是东城加代。”
宝钢一听,语气当场就软了:“…… 代弟,我是宝钢。”
“宝钢?什么意思?”
“晚上夜市那事…… 我问问。”
“夜市那事是我打的,怎么了?”
“我属实不知道是你啊…… 我兄弟被人打了,我带了四五十号人、连枪都拿来了,真没成想是你。”
“你啥意思,直说。”
“代弟,我真没有要跟你定点、跟你干仗的意思。就是手底下小孩被打得不轻,现在还在医院没醒呢。你也不差钱,能不能适当……”
“去你妈的吧!”
代哥一句话,直接给宝钢干懵了。
“代弟,别误会,我真没别的意思……”
“你要是心里不得劲儿、觉得自己牛逼,我现在就在东城蒙古鞑子烧烤,你过来,我在这等你。”
“不是,代弟,我真不是那意思……”
“别跟我废话。15 分钟之内你不到这儿,你试试,看我找不找你。”
“啪” 一声,代哥直接把电话挂了。
段景一吓一跳:“代弟,跟他犯不上吧?宝钢在东城也挺好使的。”
代哥看了她一眼:“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
“他那张脸,是我绷的。”
“他脸是你打的?”
“九零年,在北京,他把笑妹她妈劫持了,我一个人去的。他逼我自己往肚子上捅一刀,才把人放了。从那之后我在北京待不下去,才去的广州,后来又到深圳。”
“…… 我还真不知道这些。”
“走吧,进屋,没事。”
几人进了包间,点了四个小菜,一个羊腿一个羊排,后厨直接给烤上了。
涛哥坐下就懵了:“建子,刚才说啥呢?我咋一句听不懂。”
丁健笑了笑:“哥,你不需要懂,这玩意儿懂了也没用。”
“对,我不用懂。有事我摆就完了,在我面前不都是弟弟吗?”
涛哥也没多想,只管吃肉。
几个人吃得正香,没过多久,门口停下两辆车。
宝钢没敢带那四五十号人过来,那不成跟加代开战了?只带了七八个亲信,安安静静停在蒙古鞑子门口。
下车前他特意叮嘱:“进屋谁也别说话,看我眼色。”
几人一点头,推门进了店。
代哥回头瞥了一眼,像没看见一样:“涛哥,吃!段姐,你吃你的,建子,吃肉。”
宝钢小心翼翼走到桌前:“代弟,景一。”
段景一点了点头:“钢哥。”
代哥抬眼,冷冷一句:“什么意思?”
“代弟,老哥在东城这么多年,也没别的意思。手下几个老弟被打成那样,我要是不来,实在没面子啊……”
代哥盯着他,冷冷开口:“宝钢,我肚子上这道疤,到现在都忘不了。当年,就是你逼我自己捅的。”
“代弟,当年那事儿不都过去了吗,早翻篇了……”
“是翻篇了。我九六年回北京,没找过你一次麻烦吧?”
“那倒是……”
“你记住。我加代现在一句话,就能让你在东城彻底消失。”
“我信,这个我信。”
“我就问你一句 —— 你既然信,也知道我的脾气,怎么还敢来找事?嗯?”
“代弟,你这么说,我没法接话了……”
“你不用接。我就一句话:以后把尾巴给我夹严实了,别没事出来乱晃。再让我看见你跟我嘚瑟,我直接废了你,腿给你打断。趁我没收拾你,赶紧滚,别在我眼前碍眼,记没记住?”
宝钢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一句话不敢反驳。“行,代弟,我啥也不说了,我打个电话。”
代哥皱眉:“你要干啥?”
“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他一到门口就打电话,声音压根没压着,屋里人听得清清楚楚。代哥心里明镜似的:这是要找人。
果不其然,宝钢对着电话喊:“代弟说了,房森,森哥,你过来跟他谈谈。”
代哥淡淡回了句:“行,我知道了。”
宝钢在门口叼着烟,一脸赖皮相:“不就是加代吗?等我二哥来,看怎么收拾你。”
代哥也不慌,他知道房森是什么人 —— 老痞子出身,背后有关系,身价六个亿往上,人脉通天,混得比自己还早。年轻时候一把小刺刀往人心口扎,下手狠辣,好几次差点闹出人命。
真要硬碰硬,不提前叫人,容易吃暗亏。
代哥拿起电话先打给英哥:“英哥,在哪儿呢?”
“我跟瘪子在一块儿。”
“你带瘪子过来,家伙事拿着,来东城蒙古鞑子烧烤。”
“咋了?”
“宝钢来了,一会儿房森也要过来谈事。”
“宝钢活腻歪了?我马上到!”
紧接着又打给马三:“马三,把大鹏、老七、虎子、大志、孟军全都叫上,来东城蒙古鞑子。”
“哥,出啥事了?”
“一会儿有人来谈判,都把家伙带着。”
“明白!”
连大志都叫来了,这阵仗可想而知。
另一边,房森坐着一台银白色加长林肯,路上电话直接打给闫博伟:“博伟。”
“二哥,我媳妇那事儿……”
“放心,宝钢已经在那儿了。我自己带了七八车兄弟,现在过去找加代,我看看这小子什么来头,年纪不大口气倒狂。”
“二哥,我媳妇被打得实在不像话,脸到现在还肿着……”
“你把你媳妇领过来,我当着她面给你出气。”
“能行吗?加代那帮人可是出了名的虎。”
“有我在,你怕啥?”
“那我过去!”
闫博伟立马带着黄倩,开车往烧烤店赶。
房森又把北京一帮老痞子全摇来了:大八戒、宋建友、邹庆、霍海英…… 全是有头有脸的老炮。
电话一催:“邹庆,到哪儿了?”
“二哥,马上到。”
“快点,这边要牌面。”
“放心,我这边四车人,全给你拉过去。对面是谁?”
“西单段景一。”
“段景一?那不是跟加代走得近吗?”
“怎么,怕了?”
“我怕他?我在朝阳也不是谁都能拿捏的。二哥你在那儿,我就给你站队形!”
“你过来就行,到时候站我身后,啥事没有。不得捧你哥一把吗?”
“行行,我知道了。”
没过多久,大八戒、霍海英、宋建友全都到了。
代哥他们在屋里该吃吃该喝喝,稳得一批。代哥啥场面没见过?涛哥更是无所谓。段景一倒是有点紧张,这阵仗确实太大了。
门口一会儿来两辆车,一会儿来三辆车,人越聚越多。烧烤店老板吓得跑过来:“代哥,是不是惹麻烦了?”
“没事,兄弟。你放心,一会儿不管出啥动静,你跟嫂子都在后厨待着别出来。店里东西砸坏多少,我照价赔你。”
“哥,我不是那意思。你常来照顾我生意,吃二百给五百,吃五百给一千,我心里有数。谁要是敢欺负你,人手不够你喊我,我后边有剔骨刀、有钳子,我上去帮你干他们!”
代哥心里一暖,这朋友没白交。“行了,你跟嫂子赶紧进去,不用你们管。”
老板娘在后边也说:“加代大哥多仁义啊,一会儿真有事,你必须得上!把徒弟也叫上,帮大哥一把!”
丁健在桌上慢悠悠片着羊腿羊排,葱花香菜蘸料摆得齐整:“段姐,尝尝,火候正好,不软不硬。”
他压根没把外边的人当回事。
这边黄倩和闫博伟先到了,一看门口全是人,也分不清是谁的手下。
紧接着房森到了,车一停,下边兄弟齐刷刷喊:“二哥!”霍海英、宋建友、大八戒一帮老炮全围了上来,十二三台车、一百多号人,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闫博伟上前握手:“二哥,我跟你弟妹来了。”
“打成这样啊?” 房森一看黄倩的脸,“谁干的?”
“叫段景一。”
“等着,我进去给你出气。”
没一会儿邹庆带着四车兄弟也到了,江红、老魏跟在后边:“二哥!”
“邹庆,没事。”
“二哥,不管咋说,我肯定站你这边。”
“走,进去,我看他什么意思。”
宝钢也连忙迎出来:“二哥!”
“谈得咋样?”
“哥,说啥不好使,人家一点面子不给,全看你的了。”
“走,找他去。”
房森一推门进屋,涛哥抬眼瞥了一下,没说话。段景一心里咯噔一下:北京有头有脸的老炮,差不多全到了,说不慌是假的。
丁健连眼皮都没抬,该吃吃该喝喝,爱谁谁。
房森走到桌前,淡淡开口:“兄弟,打个招呼。” 回头吩咐手下,“给我拿个凳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