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素娘
申明:内容纯属虚构,可转发不要搬运~
他恢复记忆那天,说会让我当皇后。
可当我拼死生下他的孩子,昏迷中醒来,他站在床前说的第一句话是:
“贤妃,朕做主把你的孩子给宝贵妃养。”
“你奶水好,一日三次挤了送去。”
我看着他明黄的龙袍,笑了。
那个叫阿舟的男人,早就死在黄河边了。#古风##小说#
4
再见到周擎云,是当天晚上。
已是下半夜,沉沉的黑暗铺天盖地地压着巨大的皇城。
“贤妃,你在做什么?”
我慢慢转头,见到周擎云疾步过来,只有一个贴身太监远远地跟着。
他在三步开外生生停下,似是想靠近又有些犹豫。
“夜寒风凉,你怎么孤零零地在庭院中间遥望月亮?”
“双儿......”
“你、你因为白日的事伤心了?再不想要我了?”
慌张、急切、脆弱,不该在帝王脸上出现的情绪在周擎云脸上清晰浮现。
“我想祖母了。”
对望半晌后,我开口回道。
周擎云松了口气,这才抬脚走到我面前:
“好,好,天一亮朕就命人去把祖母接来。”
“不用,祖母自由惯了,宫里规矩多,她不喜欢。”
“那你呢,你不也自由惯了吗?你还喜欢待在宫里吗?”
周擎云审慎地端详着我的表情。
我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答非所问道:
“陛下该是待宝贵妃,不,待皇后娘娘睡下后才来的吧,如此大费周章,是有何事吩咐臣妾呢。”
周擎云伸手,将大掌附在我脸侧,声音落寞:
“朕很孤独。”
“黛儿是母亲留下的念想,朕很害怕,害怕她会像母亲一样丢下朕,所以拼上一切也要留住她。”
“这世间只有你不会丢下朕,对不对,贤妃?”
贤妃。
好刺耳的两个字。
分明已经听了好多年。
我却总是觉得像在叫别人。
周擎云双手捧着我的脸,目光直白急切,像是个在等待答案的孩子。
我感到一丝绵长的抽痛在心尖上蔓延。
半晌,那股痛楚生生挤出一句话:
“你和孩子都在这里,我能去哪儿。”
他笑了,轻拢着我的头发,似是十分满意地开口:
“他有名字了,周尚昴,昴儿。”
周擎云安心地回去了。
许是冷风吹的,清晨我起身时,额头一跳一跳地发疼。
今日是第一次去萧黛黛那儿请安,缺席不得。
我咬着牙,吩咐小丫鬟拿热毛巾来敷敷额头。
“娘娘,您歇着吧,今日不用去请安。“”
李嬷嬷进来,扶住我。
“为何?”
我讶异道。
以萧黛黛的性子,怎么会放过这个耀武扬威的机会?
李嬷嬷迟疑半晌,见我紧盯着她,这才面露不忍地开口:
“后半夜里,皇后娘娘突然病重不醒,差点没命。”
“她常用的那个大师说......说她本就是借着贤妃娘娘的命,养着您的孩子、喝了您的奶水才活到现在的。”
“这回病得凶险,只借您的命不够了,须得取您祖母的心头血做药引,一日三次,连喝三个月,才能治好她的病。”
“接您祖母的御前侍卫已经连夜出发了!娘娘!”
“轰”地一声,我眼前一白,浑身发软地摔下床去。
“娘娘!娘娘!来人啊,快传太医!”
李嬷嬷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在她的尖叫声中咬牙死命掐着大腿,这才捡回一点意识:
“不要太医!皇上此时在何处,我要见他!”
周擎云见到我,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直接道:
“贤妃,朕意已决,你不用说了。”
“为了留住黛儿,只好委屈你和老夫人了。”
我只觉得无比荒唐:
“陛下,那可是心头血啊!一日三回,连取三月!”
“您看看我的身子,陛下,只取奶水我都虚弱至此,更何况祖母年事已高,她会没命的!”
周擎云端坐着,毫不动摇地开口:
“朕都想好了,用最名贵最稀有的药材给老夫人养身子,她不会有事,反而会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一阵沁凉的寒意爬上我汗湿的后背。
眼前的男人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陛下打算得真是周详,臣妾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是您还是早为皇后娘娘另做打算吧,祖母早就说过,她是不会踏进宫门一步的。”
周擎云随手拨弄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唇边有隐隐的笑意:
“朕的侍卫会告诉老人家,贤妃赵无双生产困难,命在旦夕,想最后见见祖母。”
“贤妃,你说,她老人家来是不来?”
我双腿一软,立刻摔在了地上。
周擎云起身过来,将我扶进怀里。
他的眼睛直视着我的眼睛:
“我和孩儿都在这里,祖母也要来了。”
“所有在乎的人都在身边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不高兴的呢,贤妃?”
回望着那双漆黑冰冷的眸子,片刻后,我合上眼睑。
原来。
阿舟早就不在了。
终于。
我无需再痛苦留恋了。
5
我有块出宫的牌子。
是早年初入宫时,周擎云怕我在宫里拘束得紧,特制了牌子,让我偶尔出宫松快松快。
怀孕以来再没用过。
我翻出牌子,按惯例换上平民女子的衣裳。
待到宫门落锁前一个时辰,迅速出宫而去。
身下是飞奔的骏马,腰间是趁手的利剑。
在月光下的旷野中,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跑,快跑,快去找到祖母,快去找回我的自由。”
再无杂念。
6
跟皇帝的侍卫相比,我已经落后了一天的脚程。
不过我本就没想着能比他们先到祖母的住处。
我知道一处他们回程必经的驿站,便先乔装打扮后住下,安心地等着。
等到第七日,果然有一队官兵护着一辆马车风尘仆仆而来。
领头的我认得,正是皇帝的亲信黎昀道。
晚间,我混进厨房,往他们的茶水里放了足足的蒙汗药。
不到半夜,祖母门口的侍卫全都睡得踹也踹不醒。
我大大方方地出声叫祖母开门。
祖母见到我,吓了一跳。
我叫祖母快些收拾细软跟我走,详细的事以后再解释。
我们一路雇人驾车,一个累了就地结账,再换另一人。
如此不停地赶了一个月路,我们决定不再雇车夫,我自己驾车。
又走了几天,把马车卖了,换了一头驴。
驴驮着奶奶,我牵着驴。
离了大道,也不急着赶路了,由祖母带着我游历山河。
祖母本是医药世家的独女,自小文武双全,医术和剑术都十分了得。
十六岁上,家中突遭灭门变故,祖母在家人的拼死掩护下逃了出来。
游历到怀沙村时,祖母遇到了一个两岁的孤女,就安顿了下来。
那个孤女就是我的母亲。
我的父亲是黄河船夫,汛期风高浪急,有天出去了就没再回来。
撑船的人换成了我母亲。
母亲是撑船时遭遇了歹人,挣扎间跳进黄河随父亲去了。
那柄饱经风霜的船橹就到了我手里。
祖母和我从不避讳这些事。
“从世家小姐沦落到孤身流浪,您没想过报仇吗?”
我问祖母。
祖母一笑:
“怎么没想过?可我爹娘临死前最后的话就是叫我不要报仇。”
“不要报仇,忘却前尘往事,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往前看,你明白吗,双儿?”
我手心里攥着缰绳,羞愧道:
“都怪我,看错了人,后来明知事情不对,还处处欺骗自己,抱着痴心妄想一拖再拖,连累祖母要陪我逃命。”
祖母还是笑:
“双儿,世间少有生下来事事看透的人。”
“我过了生死别离关,你自小没了双亲,还比我多过了一重情关,我们娘儿两个此后从身到心,彻彻底底自由了。”
我们一路游历,饱览高山流水,朝阳繁星。
后来遇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偏僻小镇石堰,祖母甚是喜欢。
石堰镇成了我们新的安身之处。
我还是做撑船女,白云幽幽小船悠悠,日子过得平静自在。
偶有行脚商人来做生意,我们才会听到外界的新鲜事。
听说皇上的爱妃失踪,遣了无数人正在全国翻地三尺地找呢。
听说久久寻不到爱妃,皇上思念成疾,病重到连政事都无心过问了。
听说皇上的嫡子也病得卧床不起了,说是因自小没吃过母乳,身子弱得很。
听说嫡子长大了不少,身子仍是不济,不过皇上珍爱他得紧,已经立为太子了。
听说无论朝上的大人们如何哭谏死谏以血书谏,皇上仍旧拒不立后。
村民们都聚在村头听外面的稀奇事,我同祖母也时常跟着凑热闹。
回家路上,祖母问我:
“他像是真心后悔呢。”
“你呢?双儿,你后悔没有?”
“不想回去陪伴郎君爱子,享无边富贵吗?”
“依祖母看,那人该是学到教训了。”
我扶着祖母,慢悠悠地看着路:
“瞧您说的,就不许我也学到教训吗。”
“我拥有的东西就那么一点点,他问我要,我都给了。”
“我信他爱他到已经没什么可以给的了,结局呢。”
“您都多余操心,我敢回去吗,再回去只剩咱娘儿俩的命能给他了。”
祖母拍拍我的手:
“拐个弯,去张屠娘家一趟,祖母要亲自下厨给你做红烧肉!”
“你今日撑船得了几个铜板?咱们多多买些冰糖,味儿才足呢!”
7
平静的日子潺潺如流水。
却在某一天被一队渡河的官兵打破。
“船娘!你来瞧瞧,见过这个人没有?”
官兵拿着画像让我辨认。
那分明是多年前,宫中画师为我画的像。
我低下头摇橹,眼睛瞟着水中的影子,到底是有些不安:
“没见过,我们这里偏僻,一年也没几个生人来。”
“官爷,您找的像是位贵人,贵人如何会来这等穷困之地呢?”
官兵有些不耐烦:
“谁说不是呢!都找了好几年了,上面下的死命令,只要当今圣上还在位,咱们就不能停啊。”
“你这船娘身形倒与贵人有几分相似呢,你要不说你是本地人,咱们把你抓回去也算是交差了。”
我脸上赔着笑,手上动作一刻不停。
瞧着官兵下船走远了,我扔下船橹直奔家中而去。
祖母和我爬到山顶时,山下才传来官兵挨家挨户搜查的鸡飞狗跳的动静。
祖母握着我的手,头也没回地翻山离开。
我们没再费心找藏身之处,一路直奔京城。
新的住所甚至能远远看到皇城的建筑。
祖母叫我不必刻意伪装,大大方方的以本来面目示人。
有不少人说我长得像皇上找了好几年的爱妃,我回应得很是坦荡:
“那可是我沾了贵人的福气呢。”
安生的日子流走得飞快。
直到太子八岁那年出来游街祈福。
祖母和我跪在人群里,看着层层保护中小小的挺直的身形。
“长得真像你。”
祖母叹道。
是啊,是像我。
我本来只在满月宴上远远瞧过一回的。
那时他还是看不出模样的一个小团子。
我心如擂鼓,一阵强烈的酸楚冲得鼻酸眼红,冲得太阳穴刺痛不已。
太子被护送上了高台,用他稚嫩的声音沉稳地为国民父皇祈福,愿上天庇护苍生。
听着像是结束了,太子却没动。
半晌,稚嫩的声音重新响起:
“苍天在上,也请护佑我的母亲。”
“护她健康平安,自在安心。”
我回到家便大哭一场。
上次这么哭,还是阿舟快死的时候。
祖母把我搂紧怀里,心疼地道:
“不然,你还是回去吧。”
祖母心疼我,不亚于我心疼我的孩子。
我在祖母的衣襟上把眼泪擦干。
答案一如既往:
“祖母,我从没有过回头的打算。”
8
祖母睡了。
我独自坐在小院中间,久违地遥望着京城的月亮。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猛地转头一看。
桃树下果然有个高大的身影。
周擎云一步一步从阴影里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双儿,朕......我很想你。”
他开口道。
我不做声。
“你变了好多。”
他又道。
“不对,你没变,只是做回了黄河边那个野生的十六岁赵无双。”
“民妇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陛下。”
我说。
周擎云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抹亮光:
“双儿。”
“我来接你回去。”
“昴儿也很想你。”
我忍不住笑道:
“他都不知道我长什么模样,怎么会想我呢?”
周擎云的声音倏地低下去:
“是我一错再错伤了你的心,是我对不住你们。”
“你肯回到京城,是愿意给我补过的机会,对不对?”
我飞快道:
“不是,只是被你派的人追怕了。”
“来京城本想着灯下黑的,没想到你动作倒快。”
顿了顿,我又道:
“陛下,民妇和祖母是乡野妇人,天生的命薄,不敢借给贵人。”
周擎云沉默半刻,才叹了一口气:
“是我太蠢。”
“双儿,你走了八年,宝贵妃已经没犯过病了,她活得好好的。”
宝贵妃。
萧黛黛依然是千尊万贵的贵妃。
我不由地扯起嘴角,真想放声大笑。
“周擎云。”
祖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你当初求我把她嫁给你时,可没说日后要为了别的女人,把我的孙女往死里折磨。”
心疼、心酸、愤怒......祖母一向平静的声音里,奔涌着种种强烈的情绪。
我的心也跟着一揪一揪地翻滚。
周擎云嗫嚅着想说什么,被我出声打断:
“周擎云,你该走了。”
“否则,明天这里只会剩下一座空宅子。”
9
第二日正午,小院外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几个身形精壮的成年男人,簇拥着一个半大孩子。
是我的孩子来了。
昴儿开口便介绍自己和他的来意,一板一眼,沉稳知礼。
微微颤动的衣摆却暴露了他的激动不安。
昴儿说我经历了什么,父皇做了什么,他全都知道。
“若是你们愿意回去,孩儿很希望有母亲和太祖母陪伴。”
我拉住他小小的手,引他坐到祖母身边,温声道:
“昴儿,母亲与你虽是被迫分开,可我总是亏欠你的。”
“你长得这么好,母亲和太祖母都为你骄傲。”
“只是皇宫,我们就不去了,你能理解吗?”
昴儿郑重地点点头:
“孩儿懂得。”
“其实父皇不许向您提回宫的事,可孩儿没有忍住。”
“母亲,父皇说孩儿长得和您很像,原来是真的。”
昴儿带着一群人呼啦啦地回去了。
从那以后,他经常出来同我与祖母享受天伦之乐。
他带来的东西,很多一看就是周擎云准备的。
祖母的原籍,苏北出产的稻米杂粮,特色糕点。
各色苏锦苏缎,温补药材。
甚至还有一对白鹅和几只小黄兔。
祖母喜欢得紧,说那是苏北人家家户户都要养的。
她小时候早晨睡醒,第一件事就是要哥哥姐姐带着她去喂鹅喂兔子。
我们默契地装作不知道那是周擎云的安排。
不久后,昴儿再来,说宫中出了大事。
“宝贵妃又病了,宫中折腾了好几天,比八年前凶险百倍。”
“说是这回要贤妃和贤妃祖母两个人的供一年心头血,才能救命。”
我心头一沉,下意识放开昴儿,望向祖母。
昴儿重新牵起我的手,冷笑一声,才道:
“母亲安心。”
“宝贵妃宫里的人禀报了此事,父皇震怒不已,把御书房的一方砚台摔得粉碎。”
“宝贵妃被打入冷宫,她父兄官位也没了,全家发配宁古塔。”
昴儿端端正正地立在我面前,认真道:
“母亲,如今不是八年前了。”
“若是父皇再犯糊涂,您还有昴儿呢。”
周擎云再来,仍是只有在院中说话的待遇。
“双儿,如今道歉,是不是太迟了?”
“当年宝贵妃的病情,朕隐隐察觉不对,但朕......我还是事事顺她,帮她欺负你,我当时以为那是最妥当的法子。”
“只因深知你是真的爱我心疼我。”
“你们一个是我的爱人,一个是母亲留下的念想,我、我实在不能舍弃任何一个。”
“黄河边怀沙村的两年,是我一生中最平静纯粹的时光。”
“我很想念。”
“你救了我,有没有后悔过?双儿?”
周擎云一身皂色装束,素得过分。
几片桃花花瓣落在他宽厚的肩头,恍然间,竟有几分当年阿舟的影子。
我将目光从他肩上移向他的眼睛,微微牵动唇角,笑道:
“从未后悔,也不想念。”
“若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救你。”
“不过,应该不会再带你回我家了。”
一席话罢。
不知道是不是落花迷了眼睛,我似是看到了周擎云眸间的泪光闪闪。
10
君王收回了全国寻找爱妃的铁令。
祖母和我不必再躲藏,光明正大地住进了大宅子。
流离大半生,她老人家终于可以安度晚年了。
昴儿还是常来。
有了微服出巡的机会,我和祖母还陪他游历了他即将治理的国家。
过年过节时,昴儿一贯先在宫里陪周擎云吃饭说话,再来家中与我和祖母团聚。
有一年除夕下午,用过他最喜欢的玉露糕,昴儿犹豫地提起周擎云:
“父皇虽是一国之君,富有天下,可孩儿瞧他形单影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实在太过寂寥了。”
“不像孩儿,有母亲和祖母心疼。”
我知道这孩子是什么意思,还是淡淡道:
“那是你的父亲,你心疼孝顺是正理。”
“有空多陪陪他吧。”
昴儿一愣,迟疑片刻后还是挑明了:
“母亲,能不能让父皇来家里吃顿团圆饭?”
“若是不行,那就不吃饭,能来坐一会儿他也会很高兴的。”
昴儿十二岁了,比四年前更显得沉稳周全。
可毕竟稚气未脱。
我瞧着他尚未褪去婴儿肥的圆圆的脸,终是没忍心继续拒绝。
他只是个渴望亲情的少年。
周擎云就是个活生生的反例啊。
周擎云带来的年礼堆满了前院,深邃的眉眼间是极度违和的小心翼翼。
和忍不住的高兴。
他向祖母下跪拜年,同我们娘儿仨一起亲手下厨包饺子。
席间有一道炖鸡汤,周擎云连喝三大碗,似乎很合他口味。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来当年黄河边,祖母杀光家里的鸡办的几桌喜宴。
夜半时分,祖母睡了,昴儿带着一群丫头小厮在院前放烟火炮仗。
平日里老成持重的一国储君,偶尔在我这里才会显露出孩童本性。
我裹在皮袍里,站在廊下看着。
身边来了个人,站定后,他将一枚圆乎乎热滚滚的东西塞到我手中。
是一枚水煮鸡蛋。
时光匆匆如流水,再浓烈的爱与恨,反刍多年,都已经没了味道。
我早就不爱他,也不恨他了。
昴儿成年那日,登基成了新任国君。
同一天,小丫鬟从外面回来,喜滋滋地说:
“夫人,咱们隔壁那家修缮了好久的宅子,主人家今日搬来了。”
“我远远地看了,是个好高大的男人,生得很是俊俏呢。”
(故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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