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我军第一次授衔,多少人盼着将星加身,这位老哥倒好,穿着笔挺的将军服参加完授衔仪式,转身回家就对着老婆说,组织给我的荣誉地位太高了,我配不上。
这不是凡尔赛玩套路,人家是真的要撂挑子回农村种地,你说离谱不离谱?这位就是甘祖昌,咱们新中国的开国少将,说到真的做到,没多久就带着一家老小回了江西老家当农民。
他想回老家种地,不是一时兴起闹脾气,那是早早就打定了主意。早年他跟着红军闹革命,南泥湾大生产他扎根田间,解放大西北他在后勤扛着重任,进疆之后当后勤部部长,那时候新疆刚稳定,二十多万人等着吃饭,部队存粮只够半个月,骡马饲料都快断供了。
他二话不说,带了一组人配着五个少数民族翻译,骑马往冰雪覆盖的北疆摸情况,最后拿出用牧区羊毛换粮食日用品的法子,一下子就解决了二十多万人的吃饭难题,稳住了新疆的局势。
谁能想到,他正为建设新疆日夜忙活的时候,意外找上门来。1952年春天,他坐车去郊区检查工作,必经的木桥突然塌了,连人带车翻进湍急的河里。
他被撞得伤势极重,上唇撕成三瓣下颌脱位,救过来之后外伤好了,却留下严重的脑震荡后遗症,加上之前战争年代脑部受过两次枪伤,之后他经常头昏脑涨,好几次直接晕倒在工作岗位上。
组织心疼他,强行安排他去内地疗养,还要在乌鲁木齐郊区给他盖新房子休养,他说啥都不肯答应。他说我没给党做多少工作,比起牺牲的战友已经够幸福了,不能再给国家添负担,不如让我回老家务农,还能给社会主义建设出点力。
评级授衔的时候,组织给他批了准军级,后来又授少将军衔,他心里越发不安,直接写信给中央要求降低军衔,这事说出来真的没几个人能做到。
刚结婚那会,老婆龚全珍受好朋友所托,找他通融一件小事。朋友想在军人服务社买表,听说后勤部的人买表能减税,只要甘祖昌写个条子就能便宜几十块,龚全珍已经答应了人家,只能硬着头皮跟丈夫开口。
谁知道甘祖昌当场就发了火,说这是原则问题,减税是国家的规定,怎么能随便走后门,这个条子我不写,你这事本来就不该管。龚全珍当时挺尴尬,后来也想通了,打心底里更敬重这位只讲原则不讲面子的丈夫。
从1955年授衔开始,他前前后后三次给组织打报告申请解甲归田,一直到1957年,总政治部副主任萧华去新疆检查工作,他当面跟萧华提申请。
萧华劝他,你这身体状况,回乡能活过六十岁吗?他说我就是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才想趁手脚还能动,回老家给乡亲们多做点事,最后组织拗不过他,终于批了申请。龚全珍知道后,立马辞掉了自己在新疆的工作,收拾东西跟着丈夫就走,她说既然嫁了他,自然要同命运共患难,没什么好多考虑的。
动身回乡的时候,他为了给国家省差旅费,把所有行李精简成三个箱子三个麻袋,却特意带了八笼子活物,六头约克猪,十五对安哥拉兔,十五只来亨鸡,全都是新疆的优良品种,说要带回去给老家发展养殖业。
到了老家,乡亲们都看傻了,说你当年穿着草鞋从村里走出去当红军,好不容易打下江山当上将军,怎么又打赤脚回村里种田,这么多年的仗不是白打了吗?他哈哈一笑,说我们革命是为全中国老百姓打江山,不是为自己谋荣华富贵,怎么会白打。
回乡之后他真就扎下根当农民,从穿皮鞋的将军变成了天天泡在田里的赤脚老农。那时候沿背村的耕地大多是低产的冬水田,他带着乡亲挖地下水道排污水,改完之后粮食亩产直接涨了五成,他还因此被中科院江西分院聘为研究员,参加过三次江西省农业大会。
后来他听说清江县农科所有个叫“清江早”的早熟稻种,种完刚好能接晚稻,能多产不少粮食,立马带着技术员去买,技术员说要找县委派车,他说七八里路而已,走着去就行,别给人添麻烦。那天下雨泥巴沾满了布鞋,他直接脱了鞋提在手上走,年轻的技术员怎么都没法把这个赤脚老头和开国少将联系到一块。
他对家人要求格外严,半点儿特殊都不给沾,几个孩子从小就要干农活,打赤脚捡粪割草,跟普通农家孩子一模一样。
大儿子从老家去新疆找他,想要个轻松的工作,他直接说你二十多了,去工厂打铁锻炼,大儿子做了半年实在扛不住,才安排去学开拖拉机。大女儿符合招兵条件,写信让他打招呼,直接被他骂了一顿,后来女儿靠自己的本事入选,他才放下心。
甘祖昌回乡几十年,每个月工资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拿来帮乡亲买化肥、修水利、建校舍、扶贫救困,几十年下来捐了八万多块。
八十多岁病重的时候,他执意住在老家条件简陋的县医院,新疆军区的领导来看他,说要给他在南昌盖房子养老,他婉言拒绝,说我已经八十多了,能给国家省一点是一点,我还想多活几年看看四化建设。弥留之际,他嘴里还念着要把工资剩下的部分都拿来支援农业,不要给自己盖房子。他给孩子们留下的遗产,只有三枚闪亮的勋章和几张井冈山时期的苏区纸币,这是他留给后人最珍贵的精神财富。
1986年甘祖昌将军逝世,走完了他从农民到将军,又从将军到农民的一生,一辈子不改本色,心里装的全是老百姓。
参考资料:人民网 从农民到将军 从将军到农民——甘祖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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