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晚上7点，我刚吃完饭，准备下一轮的工作时，收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她说这么晚了，蕊蕊怎么还没人来接？
我连忙跟班主任说抱歉，等我到幼儿园时，我的女儿蕊蕊哭着跑进我的怀里。
“妈妈，你和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在学校里等了好久好久，其他小朋友都被接走了，但我的爸爸妈妈还没有来。”
“张浩说，我的爸爸妈妈不要我了才不来接我！”
我连忙将蕊蕊抱紧，轻声安慰。
哄了好久，她才在我的怀里睡着。
临睡着的时候，小嘴一边流口水一边念叨：“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还不来呀……”
我轻轻地关上房门，转身打电话给我那个消失了4小时的丈夫。
“你又忘记接蕊蕊了？这是第99次了吧！”
电话那端的张升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我的同事小李的手指被A4纸划伤了，我送她去医院，忘了这回事。”
“你也是的，好端端地加什么班，害得蕊蕊等了那么久！”
“不过蕊蕊那么大个人了，等一会儿也没事。”
“好了，没什么事就挂了。”
我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的他十分震惊：“就为了这点小事离婚？”
我淡淡道：“嗯，就为了这点小事。”

1
半小时后，他怒气冲冲地滚了回来。
他一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对我破口大骂：“你有病吧？就为了这点小事离婚！”
“你知道小李被烫得多厉害吗？她……”
他还没说完，就被我开口打断：“有多严重，等你们到医院的时候，伤口怕是已经愈合了吧？”
似是被我说中了，他讷讷地张开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我。
“这几年来，你不是因为她被开水烫到，就是被水绊倒、被A4纸划伤等各种理由忘记了接女儿。”
“在你心里，你还有蕊蕊吗？”
“你明知道我今天要加班，你还不对女儿上心一点，去接她！你是怎么做人爸爸的？”
一说到加班，他似是找到了漏洞，一字一句地反驳我：“加班？你一个女人，不好好当家庭主妇，出去抛头露面就算了！”
“还天天上班，一点都不顾家！”
“你是怎么有脸说我的？”
我被他这不要脸的态度气笑了。
多年的不满终于在此刻爆发，我朝他怒吼道：“我月薪2万，你月薪2000，如果我不去上班，这个家谁来养？”
我们的收入差距过大，虽然在我眼里没什么所谓，但一直都是他的痛点。
以前为了照顾他的情绪，我在家里一直很少提。
以至于他忘了，没了我他什么都不是。
一戳到他的痛处，他整个人就像只暴跳的猴子：“你说什么呢你？”
“好啊！你心里就一直念着这回事，一直觉得我不如你是不是？”
我想了想还在沉睡的女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好了，我不想和你吵。”
你一直不如我，你心知肚明，从来也不需要我提醒。
“明天我会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你记得签字。”
他眉头紧皱，死死地盯着我，似是想要从我的眼神里找出一丝漏洞。
看出来我不是开玩笑后，他才过来搂住我的腰，弱弱示好：“老婆，你别闹了，就这点小事，你至于跟我离婚吗？”
2
我很想说至于，我现在就要离婚。
但是刚醒的蕊蕊，一看到他就扑进他的怀里：“爸爸，你终于回家了！”
“我想死你了，你怎么不来接我呀？”
张升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我，一副我已经抓到把柄的样子。
他嘴巴微张，无声地说：“你也不想，当着孩子说离婚的事吧？”
蕊蕊瞪着无辜的双眼，委屈巴巴地看着我：“爸爸妈妈，你们背着我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有什么事是蕊蕊不能知道的吗？”
一看到蕊蕊，我离婚的心思就没了。
还没离婚，蕊蕊就已经被班上的同学说爸爸妈妈不要她了。
小孩子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倘若真的离婚，蕊蕊在学校可怎么办呢……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或许，我再给他一次机会，这次他真的能悔改呢？
张升立刻抱起蕊蕊，用力地亲了她一口：“好蕊蕊，爸爸为了给你买礼物，忘记接你啦。”
一听到礼物，蕊蕊也很惊喜：“是真的吗？爸爸，我太喜欢你了！”
也不能怪蕊蕊这么开心，毕竟，蕊蕊4岁了，还没收到过一份来自爸爸的礼物。
以前，他也往家里带了很多玩具，但蕊蕊只是不小心摸了一下，他就把蕊蕊的小手都打红了。
“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有教过你不是你的东西不要碰吗？”
蕊蕊很委屈：“爸爸，这些玩具不是给我的吗？”
“谁说给你的？这是送给我同事小李侄子的礼物！”
蕊蕊哭兮兮地拉着我的手，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断掉在地上：“妈妈，为什么爸爸给其他小孩买玩具，也不给我买玩具？”
我只能摸摸她的头：“爸爸不给你买，妈妈给你买！”
张升不仅没有一丝愧疚，还要骂我：“都怪你，把她惯坏了！”
“天天就想着要礼物！”
久而久之，蕊蕊也就对她没有任何期待了。
此刻的蕊蕊，第一次收到了爸爸的礼物，高兴地在屋子里蹦来蹦去。
她兴奋地盯着张升的双手，直到，他的手里缓缓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奥特曼摆件。
张升将摆件放到她的手里：“蕊蕊，开心吗？”
但他却没发现，蕊蕊的脸都白了，她讷讷道：“开……开心。”
她还怕张升看出来她的不开心，强撑着扯起一个微笑。
看着女儿的苦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看不下去了，连忙将张升推开。
“好了，蕊蕊该睡觉了。”
半夜，正当我以为今天的他真的洗心革面，改过自新时。
身旁的他终于耐不住寂寞，推开房门悄悄离开。
而我打开手机，入目的，则是两条消息。
两条信息，一条来自我的老板，另一条，则是来自老公的同事小李。
我点开第一条，我的老板说：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我点开第二条，小李只是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是我老公，身体赤裸地躺在她旁边的照片。
再往上翻，都是类似的图片。
我仿佛是一个打卡软件，她每天都要在我的聊天框里打卡，今天是她偷走我老公的第一天。
但是每次想到蕊蕊，我就会将这一切都吞到肚子里。
这次，也一样。
我平静地关掉对话框。
并给张升发了条信息：我妈明天生日，记得回来。
3
我给我妈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
我妈还很高兴地问我：“你真确定，张女婿今天会回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空给我过生日呢！”
我妈妈的白发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我的心脏也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我妈生日，他每次总说没空。
我妈以为他在外面养家，所以很体谅他，还让我对他多做点汤，多加照顾。
但我从来都没告诉我妈，他月入2000，朝九晚五，周末双休，根本不忙。
真正养家的人，从来都只有我一个。
我妈嘴上虽然没说，但一直都往门口那边瞟，仿佛下一秒，张升就会出现在门口一样。
我不忍打破她的想象，点了点头：“嗯，他今天会回来的。”
而蕊蕊也在一旁拉着我妈的手：“奶奶，我想你了。”
“乖蕊蕊，我也想你！”
趁着他们两人玩闹的时候，我连忙打电话给张升，只是打了几次，电话都无人接通。
我又发微信过去：“张升，今天是我妈生日！”
“不管你在外面干嘛，现在，必须回来！”
我看了看头上的时钟，现在是晚上八点。
“知知，你去把汤热了吧，不然等张女婿回来，汤都凉了。”
我忍不住撒娇：“妈，你现在眼里只有他，没有我了！”
我妈则笑骂我一句：“多大人了，还要争宠！”
我调皮地笑了笑，转身就去里面热汤。
下一秒，我就听到蕊蕊的大喊：“妈妈，不好了！！奶奶晕倒了！！”
我连忙关掉炉灶，等我出去的时候，我妈整个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发生什么事了？？”
“奶奶她……看了一眼你的手机，就晕过去了！”
我急急忙忙喊了120，医生说，我妈被气得脑出血，需要紧急手术。
等我妈进了急救室，我才看到，小李又打卡了。
我气得直接给张升打电话，但电话里的那头还是忙音，一直未接听！
我的妈妈在手术室内抢救了一夜，我的丈夫张升也消失了一夜。
手术室的灯光一熄灭，我就急着冲到门口。
医生就通知我，让我去见我妈的最后一面。
我全身忍不住发抖，我牵过蕊蕊的小手，一步一步地往病床上那位苍白的老人靠近：“蕊蕊，喊一声奶奶吧。”
蕊蕊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很听话，没有大喊大闹。反而扑到老人的怀里：“奶奶——”
这时候的我，也像个孩子一样，忍不住朝病床上的女人大喊：“妈——”
病床上的老人似是听到我们的呐喊，右手尾指稍微颤动了一下。
仿佛是在告诉我们：孩子们我在。
随后，病房内的仪器发出警报，一切归零。
医生和护士朝我的母亲深深地鞠了一躬，对我们说：“节哀。”
早上我的妈妈还在跟蕊蕊打闹……
晚上就已经盖上白布了！
我的妈妈走了，我再也不用伪装坚强。
这一刻，我忍不住倒在妈妈的怀里，放声大哭。
而病床上的老人，却再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温柔地哄我：“傻孩子，别哭了。”
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
我像个麻木的人偶，我回到了村子里，在一天之内，就办好了我妈的丧事。
来吊唁的亲戚朋友有很多。
我妈喜欢热闹，走的时候，也要热热闹闹的。
当我拿到那个小小的罐子的时候，一切才有了实感。
我的妈妈，是真的不在了。
张升消失了两天，终于舍得给我打了个电话。
“你打我一天一夜的电话干什么？你有病吗？”
“还有，你妈生日，我少去一次怎么了？之前不也一直没去吗？”
“昨天我在和小李和她侄子过生日，你吵着我们了你知不知道？”
他的话就像冷水一样将我泼醒。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明天，我会叫律师拟好离婚协议书。”
“房子、孩子都归我，你给我净身出户！”
妈妈，你看到了吗。
其实，你偏爱的那个张女婿，他一直是这样的人。
如果我要离婚，一定也会支持我的吧？
我抱紧一旁的蕊蕊：“蕊蕊，以后你跟妈妈生活，好吗？”
蕊蕊没说话，只是奔向我的怀抱里，用行动证明了一切。
我按下了一串，在我心里烂熟于心，但我拨出去不超过三次的电话号码。
“我答应你，我愿意回来。”
电话里那位老人声如洪钟：“你终于想通了，我的乖女儿。”
“只要你愿意回来，公司的一切都是你的。”
张升，李容，你们害死了我妈，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