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有家挺安静的养老院,我在那儿偶然碰到了一位九十二岁的退休老法官。他年轻的时候,先在上海圣约翰大学念书,后来又转到华东政法学院继续深造,一辈子都跟法律条文打交道,一心追求正义。
他唯一的儿子,早在四十多年前就去英国闯荡创业了,如今老法官就自己在这养老院里安度晚年。别人一聊起这事儿,都觉得挺可惜的;可老法官自己呢,特别坦然,不仅毫不犹豫地支持儿子出国发展,还坚决拒绝了儿子让他去英国一起养老的邀请。
都说“养儿防老”,可在这位一辈子都坚守法治信念的老法律人身上,这话咋就没啥作用了呢?
咱再说说这 92 岁老法官在养老院的日常。
1950 年秋天,他踏进了圣约翰大学的校门;1954 年夏天,又从华东政法学院顺利毕业。打那以后,他穿上庄重的法官袍,拿起稳重的法槌,把所有的热情都投入到了中国法治建设的事业里。
他上学的那段日子,正好赶上新中国高等教育体系大调整的关键时期,也见证了两所学校之间那深厚的历史渊源。
他老挂在嘴边的圣约翰大学,是 1879 年由美国圣公会牵头创办的,有“东方哈佛”的美称呢。像邹韬奋、宋子文这些近代的杰出人物,都是从这所学校毕业的。它还是中国最早一批用英文授课、开展现代科学教育的高等学府之一。
1952 年全国高校院系大调整的时候,圣约翰大学停办了,它的法律系整体并入了新成立的华东政法学院。而华东政法学院呢,是由圣约翰、复旦、南京大学等九所高校的法学和政治学力量整合而成的,是新中国最早设立的政法院校之一。
老先生 1950 年进了圣约翰大学,后来顺着这学术脉络又进了华东政法,就这么成了共和国最早一批接受系统法学训练的专业人才。
毕业后,他就被分配到人民法院工作,从此就扎根在司法一线,一直到退休。就连他独子的成长轨迹,也深受他的影响,最后也走上了法律相关的职业道路。
现在,他都九十多岁了,早就脱下了法官袍,平平静静地住进了上海的一家专业养老机构,成了上海几十万高龄独居老人中的一员。
据官方统计,到 2024 年年底,上海户籍人口里独居的老人有 33.62 万人;其中 80 周岁及以上纯老家庭的成员有 32.43 万人,选择去养老机构养老,正慢慢成为高龄群体重要的生活方式。
虽说没有子女天天陪在身边,但他精神头可好了,心态也特别平和,每天生活很有规律,看看书、读读报,出去散散步、跟人聊聊天,从来不说自己孤单,也不感叹离别,就一句话:“日子得过得自在,心情得一直保持开心。”
他的生活里,没有子孙绕膝的热闹劲儿,也看不到晚年孤独的落寞样儿。他这份从容的气度,让养老院里照顾他的人和一起住的老人们,都特别敬佩。
再聊聊他放手让儿子去英国四十多年的事儿。
他送儿子去异国他乡求学创业都四十多年了,从来没后悔过,也没动摇过。在他看来,孩子真正的成长,不是天天在父母身边尽孝,而是有独立闯荡世界的勇气和能力。这想法,正好跟改革开放初期那股留学热潮合上了拍。
他儿子就是那一代留学生里的典型。四十多年前,年轻人都有理想,都想去外面闯闯,他不但没阻拦,还特别坚定地鼓励儿子:“想去就去,路费自己想办法挣,不够我给你补。”
他这份支持,可不是啥事儿都替儿子包办,而是在关键时候拉儿子一把;不是用爱把儿子绑在身边,而是以信任为基础,让儿子自由去闯。他教给儿子最重要的价值观,就俩字——“自立”。
儿子在英国摸爬滚打四十多年,从刚到异国他乡的留学生,到白手起家创办企业,再到现在被人叫“老板”的实业家,每一步都是靠自己脚踏实地干出来的,没借助父亲的一点名气和资源。
就算现在年纪大了,儿子还是跟父亲一样,做事低调务实、勤勤恳恳,到现在还亲自处理公司的大小事儿,在客户和供应商之间来回奔波。
老先生去过英国好几次看儿子,儿子也好多次请他留在英国一起住,享受天伦之乐。可他反复考虑后,还是婉言拒绝了。他觉得,就算孩子都六十多岁了,要是长期住在一起,孩子可能还是会产生心理依赖,反而会削弱他自主承担责任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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