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绾儿听到后忍不住八卦。
“是未婚夫吧,舒晚你生得美,上门提亲的郎君肯定都踏破贵府门槛,此人对你定是最好。”
云舒晚摇头,往前走去。
洛绾儿却在后面向小声向谢寻鹤打听:“你们是青梅竹马,你知道舒晚说的是谁吗?”
“你今日太反常了,一直不说话。”
只听谢寻鹤嗓音平静:“她只是我恩师之女,很久没联系了。”
云舒晚停下脚步,心脏一下像被沉重的钝击。
婚约解除后,难过的是一方已经往前走,一方还深陷在回忆的漩涡里。
她攥紧手,想给自己最后留点面子。
“是啊,来京城玩,没想到还能碰到旧识,也是我意料之外的。”
谢寻鹤闻言,眉眼轻蹙。
洛绾儿连忙出声转圜:“舒晚,寻鹤这人性子闷,不会说话,你别介意。”
说着,就拉着她小跑到一家客栈屋檐下躲雪。
屋里炭火的暖气散出来,身上暖和了些,云舒晚的情绪也缓和过来。
意识到刚才她冲动了。
她忍不住偷望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视线刚落定,一辆马车便稳稳停在他们身侧。
车上下来一位青衣小厮,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在洛绾儿耳边低语了几句。
很快,就见洛绾儿垂头丧气看向谢寻鹤。
“寻鹤,工部的尚书大人说有要事相商,让我们过去一趟。”
“真是一刻也不让人清闲啊!”
洛绾儿还在一脸烦闷,谢寻鹤就随手将她快要滑落的狐裘披肩重新拢紧。
“走吧,京城第一才女,大人有命,怎敢不从,大不了晚点我亲自送你回府。”
洛绾儿立刻喜笑颜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谢寻鹤那张一直沉静的脸上,终于久违的浮现了笑容。
云舒晚心口微痛,仓惶收回视线。
上马车前,洛绾儿笑着和她道别:“舒晚,再见,祝你去曲江一路顺风。”
“再见。”云舒晚轻声回。
无缘的人即便在同一座城都难以相见,何况她的家在远隔千里的江南。
她又一身病痛,时日无多,就把这句“再见”当做了永别。
马车在云舒晚眼前缓缓驶离,雪下大了,落在睫毛上沉甸甸的。
她转身进了身后的客栈,定了一间僻静的厢房。
刚卸了力躺在床榻上,房门就被叩响。
她起身开门,迎来的却是一个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拥抱。
“舒晚,我还以为你信里说的都是玩笑,你居然真来了京城。”
直到来人松开手,云舒晚才看清,眼前人正是她的闺中好友季浅浅。
一年前,季父在朝中得到提拔,他们便举家从江南迁来了京城。
此后她和季浅浅便一直以书信来往,也是除了家人以外,唯一知道她病重的人。
云舒晚挤出笑容,轻声回:“想你了,就来看看。”
季浅浅眼眶一红:“少唬我,你的心思我还不了解。大夫说了你现在的身体,每一天都是在向老天借命,你跑这么远来京城,还要不要命了!”
说这话时,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姑娘,眼泪就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云舒晚努力扯出微笑:“浅浅,我这不没事嘛,你别担心,我就是想来见谢寻鹤一面。”
“当年我在大婚前执意悔婚,就是不想他将来为一个死人空守半生。”
因为悔婚的原因,不是因为她不爱他了。
云舒晚及笄那日,谢寻鹤在江南为她放了整整一夜的烟花。
漫天绚烂下,他垂眸凝望着她,紧张又认真地问:“舒晚,你可愿此生与我相守?”
她还没回,他又补充。
“你可试验我七日,我会好好表现给你看,若你觉得我不是可托之人,任凭你反悔。”
可世事无常,她竟真的只能和他相守七日。
她被诊出先天宿疾,药石难愈。
大夫说,她的病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不知哪天就会突然倒下。
想到谢寻鹤的前程,云舒晚不得不出一个现在夜夜梦回都痛彻心扉的决定——
就是亲手写下退婚书,撕悔和他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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